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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体内凝出第一道灵气,踏上修真路开始,他们便抛弃了自己的过往,在修真这条逆天而行的狭窄的独木桥上艰难前行,他们储物袋中,哪怕是一块下品灵石,都是沾着鲜血的。
源源不尽的修士为争取那有限的修仙资源而互相厮杀,漂泊不定,甚至身死异乡。
如果,他们连他们的家园都守卫不了,他们,还能剩下什么?
尽管魔宗强势,还是没有人愿意卑躬屈膝地去活命。
魔宗修士胜在数量多,而庆国修士,全凭一腔死志。
“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了,这买卖不错,干他娘的!”一个光头修士在杀了一个魔宗修士后,连喷溅到脸上的鲜血都顾不得抹,哈哈大笑道。
他狠厉地盯着远处背手立在天上的公孙极,目光中充满挑衅。但是下一刻,他眉头突皱,往侧就是一个狼狈的飞跃,同时转身将他那长约一米多的凶恶大刀朝身后狠狠劈去。
他记得,他身后原来是一个穿着清源派道服的年轻修士。
也确实是他。
“道友,你做什么?”光头修士面带不善,在这种时刻,背后攻击,可没几个人能做得出来。
那修士并不答话,操纵着飞剑,只一味地攻击他。
光头修士也顾不得深思,扬起大刀,几下解决了那年轻修士。喘着气看了四周,才发现,场中并不是只有他这里出了问题。
“周道友,你……”一个衣衫破碎的中年修士还未说完话,就被人抹了脖子,头颅高高飞起,只有那瞪大的双眼,昭示了他的震惊。
杀他的那个清源修士很快就被周围愤怒的庆国修士击杀,一个个法术盖下去,连灰都不剩。
这并不是偶然。
战场上的清源修士,一时间都放弃魔宗修士,转而向身边同为庆国之修的修士兵戈相向。
“在下清源派掌门刘金善,愿携清源派,为尊上效劳!”就在这时,一个相貌不扬,甚至有几分猥琐的中年飘飞而起,向公孙极那边遥遥一拜。
“刘掌门,你怎么?”他身边的修士都一阵不可置信。
“掌门!”以刘若为首的,几个穿清源派弟子服的修士也是震惊不已。
“你等愚昧之修,修真之路,无非就是比谁活得久,只有活着,大道,才会有希望!”刘金善回头冷笑道。
“哼!”之前那慈善老者冷哼一声,宽大袖中飞出一道凛冽金光,直奔刘金善而去,“只怕,你的大道,今日就将断绝在此。”
刘金善眼中却是显现出一抹诡谲笑意,执着一把灰色长剑就向金光迎去,没有半点害怕的意味。
慈善老者瞳孔一缩,“自不量力!”
那金光虽然只是他随手所为,但是清源派的掌门在修真门派之中就算不得厉害,击杀他,绰绰有余。
但是刘金善接下了,那金光不仅没有伤他分毫,甚至还被他手中其貌不扬的灰色飞剑吸收进去,了无踪迹。
众人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刘金善飞入魔宗阵营,在公孙极身前微微躬身行礼。
“刘掌门,辛苦你了。”公孙极点了点头,便示意刘金善也站到他身后去,与那白袍青年同列。
刘金善立在他身后,一双灰色的眸子扫过战场,不动声色地在刘若几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看见他们百口难辩地被愤怒的庆国修士击杀,才别开眼去。
此时的他,站的笔直,身形消瘦,相貌平平的脸上却硬生生多了几分恢弘的气质。
恍惚一看,又恢复了那副猥琐的模样。
“刘金善,你好歹是个掌门!要不要脸,做那魔人的走狗!”出声的,正是之前那击杀魔修十分勇猛的光头修士。
公孙极笑了起来,笑得浅淡而冰冷。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就只看到原本安静立在公孙极身后的白袍青年一动,只是虚影一闪而过,再定睛一看的时候,人还是好好地在原地站着。
就像刚刚只是一个幻觉,白袍青年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如果他的剑不是在滴血的话,如果光头修士的额前没有那条细细的血线的话。
光头修士的脸上仍然是那狰狞的模样,只是多了几分茫然。
他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死了?”这一声后,再也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这剑,原本是不沾血的。”斗笠之下,嘶哑的声音带着惋惜,悠悠飘出。
“只是,杀的人太多了。”
“听说正清剑派的铸剑之地是庆国一绝,到时候,吾为你铸一把便是。”公孙极带了些许笑意开口。
“那便劳烦尊上了。”白袍青年微微点头,却在转头之时顿住了。
“你这剑,哪里来的?”刘金善紧紧盯着他手中之剑,相貌平平的脸上满是震惊。
这剑,他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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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双剑争锋chapter18
他认得这把剑。
这是,那个人的剑。
“剑的主人呢?”刘金善见他并不答话,声音便越发地尖利起来。
公孙极却是眉头一皱。
“刘掌门,吾念在你早就向宗门投诚,但是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景臣是吾的左膀右臂,吾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
“我再问你一句,剑的主人呢?”刘金善却是顾不得公孙极的威胁,步步紧逼,浑身的气势也忽的拔高了一大截,向白袍青年压去。
“刘掌门这是什么话?”低垂的斗笠下面传来沙哑笑意,白袍青年执着绢布细细拭去剑上血迹,动作轻柔到了极点,“这把剑的主人,自然是我啊。”
见宝起意,杀人越货,这样的场景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刘金善的脑海里,以至于他的脸色竟然有些狰狞可怕。
但是只是一转眼,他又收敛了脸上可怕神色,阴郁地立在公孙极身后。
“这群老匹夫,终于忍不住了。”公孙极忽然道。
庆国队伍中,几个年轻的元婴修士看着己方弟子伤亡惨重,终于忍不住偷偷出手相助。
但是殊不知,他们的小动作,都被公孙极看了个全。
公孙极冷笑着,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几步,明明看着步子不大,却在瞬息之内,跨越空间,缩地成寸。
直到他捏住了那几个元婴修士作怪的手,众人才反应过来。
“乾坤小挪移!”这一手漂亮身法,也是有人认得的,瞬间被叫了出来。
“道友真是好眼力。”公孙极竟是冲那叫出来的修士一笑,然后捏碎了他的喉咙。
至于那边,刘金善虽然不像是个会安分下来的人,但是景臣的手段,可不比他差。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刘金善会这么快动手。
那独特的带着清越龙吟的剑声,在这嘈杂的场内,竟是分外清晰。
“刘掌门怎这般大的脾气,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了?”左明梓仰头向后一跃,右手的疏影自然而然地招架起逼至面门的灰色宝剑,等到飞身站定后,才笑吟吟道。
一缕白丝从灰色小剑上飞落,散入底下混乱的战场。
“你杀他,我便杀你。”
“你不是刘金善。”左明梓定定地瞧着眼前这个人。他约莫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只是,可惜。
“刘金善”脚下一顿,攻势更加凌厉,似是要以雷霆之势,将眼前之人击杀。
“你很厉害,虽然只是元婴初期,”左明梓避过他一剑,附在他耳边,沙哑的声音带动空气流动,温暖的气流使得“刘金善”耳后皮肤一阵紧缩,“但是我知道,公孙极,不及你。”
“不会有人愿意屈服一个比自己弱小的人……”
“除非,他有带着目的而来。”
“告诉我,你,为谁而来?”
左明梓哈哈大笑着,捏住颈边的灰剑,将之推开。
鲜红的血液服从自然的准则,顺着手掌纹路汨汨流下,跌落在土壤上,却瞬间,腐蚀出一个小坑来,还漫着丝丝黑气。
他的衣,他的发是天下最耀眼的白。
他的血,他的骨是最深的夜也难以企及的黑。
“竟然不会凝住么,你这剑,倒是有几分意思。”
修士到了他们这个境界,身躯已是强横到了极点,轻易不会再受损,就算是受伤,自愈能力也极为强大。
除非是被特定的法器所伤,否则不会像这样,血流不止。
“你是谁?”“刘金善”不曾收剑,锋利的剑刃直指左明梓。
“我啊……”左明梓轻轻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