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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黑衣的是墨冰梅,手中长剑大开大合,招式十分猛烈,每一剑都以劈砍为主,看起来更像是在使用一把斩马刀。
穿白衣的也是个女子,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圆顶皮帽子,帽子后面的貂尾随风飘舞。她手持一把四尺长的细剑,面对墨冰梅的猛烈进攻,每次都会恰到好处的躲避开去,然后寻找机会直刺对手的要害部位,每每逼得墨冰梅不得不回剑抵挡,因此场面上看起来墨冰梅处于上风,其实却打了个势均力敌。
那把剑怎么如此熟悉似乎是公孙续猛然反应过来,再仔细瞪眼一看,那人面容精致绝美,黛眉弯弯,不是尔玉又是何人他顿时着急起来,一边策马向前奔去,一边挥着手大叫:“快住手别打了”
尔玉听到公孙续的叫声就收回了即将刺出的一剑,侧身闪开了一步躲避。
这时墨冰梅正好一剑横劈过来,她虽然听到了公孙续的喊声,但是却收势不及,嗤啦一声就把尔玉的帽子削成两段,无数根青丝随着掉落的帽子圆顶纷纷扬扬飘洒下来。
尔玉大怒,长剑一刺一挑,正准备收剑后退的墨冰梅猝不及防,胸前衣衫顿时被划破了一道一尺长的大口子,露出了里面鹅黄色的肚兜和大片雪白的肌肤。
墨冰梅怒斥一声,双手握着剑柄,狠狠一剑斩落下来。
尔玉后退一步躲开,随即猱身上前,再次和墨冰梅缠斗在一起。这次二人心里都有了火气,出招再不留情,场面看起来险象环生,似乎下一刻就会有人受伤倒地。
远处观看的郭嘉看到公孙甲神色有异,悄悄问道:“公孙甲,你认得那个白衣女子吗”
“认得,她是鲜卑贵女,上次还和公子打了一场。”公孙甲随口回答。
“原来主公也认识她啊”郭嘉顿时来了兴趣,饶有兴趣地盯着已经奔到了近前的公孙续。
“都住手”公孙续大喝一声。
尔玉冷哼一声一剑刺出,墨冰梅不声不响也是一剑斩落,浑然没把公孙续的喊声放在眼里。
公孙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又不好因此当场发火,提着长枪跃下下马背冲了过去,看准双方长剑交错的时候长枪忽然一挑。
公孙续的力量比起墨冰梅和尔玉强的太多,又是有心算无心,二女的长剑相继脱手而飞。她们向后跃开几步,狠狠地盯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再次拔拳相向的意思。
公孙续赶紧站到二女之间,压压手道:“误会,误会啊都是自己人。”
尔玉和墨冰梅同时喝道:“谁和她是自己人”随即发现自己竟然和对方说的话一模一样,各自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公孙续笑道:“我和你们总是自己人吧有话好好说,刚才怎么回事”
“哼”尔玉白了公孙续一眼,指着墨冰梅叫道:“我本来想给你个惊喜,谁知道这个贼婆娘冲过来二话不说就打”
墨冰梅怒道:“你说谁是贼婆娘哼蛮夷女子果然不识礼数”
“呸”尔玉啐了一口,大声叫道:“你才是蛮夷你祖祖辈辈都是蛮夷我爹可是正经的汉人”
“我祖上是先贤墨翟,岂容你如此羞辱看打”墨冰梅怒不可遏,冲上来绕过公孙续,狠狠一拳打向尔玉的脑袋。
尔玉双掌封住,飞起一脚踢向墨冰梅的双腿之间。
二女拳来脚往,竟然打得比刚才还激烈。忽而,她们扭打在一起,噗通一声倒在地上,在冰冷的雪地里翻滚起来。
公孙续愕然看了一会儿,忽而叹了口气,长枪顿在地上,冲过去一手拦腰抱起一个。
郭嘉等人见状,纷纷大声叫起好来。
二女又踢又打拼命挣扎,奈何和公孙续的一身蛮相比,无异于是蚍蜉撼树。过了一会儿发现挣扎无用,二女同时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公孙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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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胡蛮岂能阻前路(上)
呜呜呜呜呜苍凉低沉的号角声,在黄昏时分响彻弹汗山的山脚之下。号角声中,五千多个身材粗壮彪悍的鲜卑骑兵背靠弹汗山,开始在歠仇水边的浮桥西岸列阵。
这些鲜卑骑兵的首领是个身长九尺的彪形大汉,粗眉毛,铜铃眼,脸颊上横肉丛生,他的手下们大都戴着圆顶皮帽,他却裸着头顶,髡头辫发显得更加凶恶。
鲜卑人列好队形之后大概过了两柱香的时间,浮桥东侧飞奔来一骑,远远就叫道:“报左贤王,公孙续已经到达十五里开外”
檀石槐统一鲜卑之后,沿用了匈奴人的一些官职,其中就有很重要的左右贤王,左贤王权势更大。和连继位之初,左贤王由轲比能担任,后来轲比能实力暴涨,和连不得不捏着鼻子封他为小王,左贤王之位随后就落到了轲比能的心腹素利手中。
这面相凶恶的彪形大汉正是左贤王素利。
素利右手握拳高高举起,用闷雷般的声音喝道:“儿郎们都振作起来,等下务必给汉人一个下马威”
“喏”数千人同声应和,惊飞了山腰上正在觅食的一大群鸟儿。他们弓上弦,刀出鞘,目光紧紧盯着东面的道路。
小半个时辰过后,浮桥对面的山峰后传来一阵隐约的马蹄声,声音越来越大,等到第一匹马从那块山脚下露出头来的时候,蹄声已经犹如战鼓擂响一般整齐响亮。
素利和手下很多人都脸色大变,如此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要经过多久的操练和配合才能达到这样一支军队,其战斗力又有多么的可怕
当白马营的骑兵队伍全部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很多素利的手下都打起了退堂鼓,和眼前这支军队比起来,他们的装备简直和乞丐没有多大区别这支军队的装备竟然完全一样,黝黑锃亮的铠甲和头盔、黑灰色的长靴子、四尺长的环首刀、背上威力巨大的擘张弩以及他们沉默冷静的面容,一切都表明这支军队绝非善茬别说他们这些人了,即便是轲比能麾下最精锐的近卫骑兵,只怕都无法和这支幽州的骑兵队伍相比
素利敏锐地察觉到了手下将士的畏惧之心,他挥舞手臂大声吼道:“吾等背后就是弹汗山,檀石槐大王的在天之灵在注视着吾等谁若是敢做懦夫临战怯阵,定斩不饶”
浮动的军心顿时缓缓平息下来,对于这些鲜卑人来说檀石槐就是天神一样的存在,没有人敢在素利抬出檀石槐的名字之后还显露出畏惧。
白马营的骑兵队伍在距离浮桥两里开外停了下来,公孙甲策马来到河边,对着河对面的鲜卑人大声喊道:“护乌桓校尉公孙续,受和连大王的邀请前来参观鲜卑祭天大典,尔等何人还不速速闪开道路”
素利一挥手,一个千夫长上前叫道:“鲜卑左贤王素利在此吾等奉令甄别参观祭天大典的客人,尔等既然自称是护乌桓校尉,还请公孙续将军亲自带上请帖,上前通名渡河”
公孙甲闻言大怒,亲自带上请帖通名渡河,无异于是把公孙续当做犯了错的下属来对待一般来说,唯有那些犯了错的下属在求见主将或者主帅的时候,才会走一步通报一次名字,所谓通名求见。鲜卑人的左贤王听起来很了不得,但是公孙续是护乌桓校尉,还是蓟侯公孙瓒的嫡子,不论是地位还是权势都不比鲜卑人的左贤王差,对方何德何能安敢如此
素利再次一挥手,他手下的鲜卑骑兵挥舞着兵器,大声吼道:“通名渡河通名渡河通名渡河”
公孙甲断然摘下背上的长弓,瞄准了刚才喊话的那个千夫长。
鲜卑人勃然大怒,区区一个小卒竟敢单身挑衅吾等数千人真当檀石槐之后吾鲜卑无人乎当下就有数百人弯弓搭箭对了过来,只要公孙甲敢先出手放箭,下一刻必定会被射成刺猬
公孙甲刹那间出了一身冷汗,他用力咬咬牙,心道就算死也不能丢了公孙家的面子当下猛然用力把弓弦拉到满,准备一箭飞射那个千夫长。
“大兄,公子让你回去”正在这时公孙乙飞驰而来,大声阻止了公孙甲。
公孙甲虽然有些不甘,但是还是舒了口气,他恶狠狠地瞪了那个千夫长一眼,拨转马头向来路奔去。
“呼嗬呼嗬”鲜卑人自觉给了对手一个下马威,纷纷挥舞着兵器大声狂叫起来。
“哈哈”素利得意地仰天大笑,笑完后马鞭一指河对岸,轻蔑地叫道:“汉人贪生怕死,岂是吾等鲜卑勇士的对手儿郎们,若是那公孙续亲自上前来,定要好好羞辱一番再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