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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竖子安敢”鲜于银大怒,张口就要骂人。
赵云冷哼一声踏前一步,手握剑柄怒视着鲜于银。
“闭嘴”鲜于辅赶紧喝了一声,对公孙续拱手道:“鲜于银性格莽撞,还请小侯爷见谅。”
公孙续冷笑道:“吾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不过鲜于从事有空的时候不妨教骑都尉多认几个字最少要认得上下尊卑这四个字子龙,退下。”
赵云躬身应喏,依旧退到公孙续身后。
鲜于银闻听七窍生烟,正要再次喝骂,却被鲜于辅一个严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鲜于辅陪笑道:“在下会牢记小侯爷的教诲。”
公孙续摆了摆手,心里却警惕起来:这鲜于辅前倨后恭,明知道自己是来夺权的却无动于衷,到底存着何等叵测居心
这时刘和赶紧出来打圆场:“哎呀,茶都凉了,小侯爷请用茶,吾这就吩咐人摆上酒宴。”
公孙续端起茶杯在唇边沾了一下就放下,对刘和拱手道:“刘公子,时候还早,不如先去军营看看如何”
“也好。”刘和点点头,站起身伸手延请,“小侯爷请。”
“请”
二人并肩出了客厅,赵云紧随其后。
阎柔踏出大门的时候,被鲜于辅一把拉住。
“何事”阎柔皱眉。
“阎司马,看看这是什么”鲜于辅冷笑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物件来晃了晃。
阎柔一见目中喷火,一把揪住鲜于辅的衣领,低声怒喝道:“竖子敢尔”
鲜于辅半点不惧,皮笑肉不笑的说道:“阎司马息怒若是惊动了公孙续,只怕事情不妙啊”
“你想怎样”阎柔松开手,怒气冲冲的问道。
鲜于辅微笑道:“吾等边走边说,免得那竖子起了疑心。”
这时公孙续回过头来看了一眼,阎柔赶紧让自己的脸色平静下来,大步跟了过去。
昌黎县城并不大,方圆不足二十五里,一下子涌进来四万多人,建造在东北角的军营显然不够用。刘和无奈之下,索性把军营周边的百姓全都迁走,将那一片区域都作为军营,如此才勉强解决了几万人的居住问题。
当初刘虞大败被俘,有不少人逃到了刘和麾下,消息传开后军心一蹶不振。后来有传言说刘虞被杀,众人激奋之下士气大振,誓死要给刘虞报仇雪恨。不料转眼之间又传来刘虞被公孙续救下的消息,如此反反复复,再加上城内粮秣短缺,好容易才鼓起来的士气再次一泻千里。若非阎柔执行军法极为严苛,凡是出现逃兵一概斩首示众,再加上鲜于银率领鲜卑骑兵四处震慑,只怕军中早就出现哗变了。
公孙续已经来到昌黎与刘和谈判,这个消息对这些将士们来说可谓是久旱逢甘霖,蓟侯都让小侯爷亲自来了,难道还不给俺们这些大头兵一条活路走他们对公孙续此行抱着极大的希望,时刻有人盯着县衙的动向,看见公孙续向军营走来马上就飞马回报。因此当公孙续在刘和陪同下走上军营点将台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列列穿着破衣烂衫、但是站的还算整齐的队伍,大多数人都用急切的目光看着他。
公孙续走到高台边上,只说了一句话就迎来了大片欢呼声。
“尔等可以回家探望亲人了”
公孙续接着宣布了刚才与刘和所说的整编方案,除了鲜于银率领的一千余鲜卑骑兵默然不语之外,其他人大都欢声雷动。特别是那些老弱病残,不少人当即嚎啕大哭,他们这些人以前唯一的作用就是炮灰,死了也没人掩埋,有时候连尸骨都会被野兽吃得七零八落如今小侯爷竟然给了一条活路,怎不让他们感激涕零
其实公孙续完全是慷他人之慨,他只管把一群老弱病残扔给刘虞,至于刘虞怎么做那就和他无关了。公孙续当时和刘虞约法三章的时候,特意提出蓟侯府绝不插手民事,此举看起来是在放权,实际上却把一摊子事情都扔给了刘虞。正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刘虞自己喜滋滋的跳进坑里,整天忙得焦头烂额还乐此不疲。
公孙续成功收拢了人心,接着就当场开始整编队伍。有了刘和的全力配合,又有八成以上将士的支持,这件事进行得又快又顺利。天黑下来的时候,初次整编已经顺利完成,剔除掉二万五千多的老弱病残,剩下的一万五千余人被分成了十二支小队伍,骑兵四千人,步军一万人,另外一千人被分去做辎重兵。
至于鲜于银率领的那一千多鲜卑骑兵,公孙续提都没提一个字,他对这些胡人没有半点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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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居心叵测唯胡儿
亥时初,昌黎县衙北厢房。
公孙续吐出一口淡淡的酒气,从公孙甲手中接过茶杯,把一杯浓茶一饮而尽。刚才在刘和举办的酒宴上他喝了不少米酒,这米酒又酸又甜,度数低的还不如啤酒,七八斤的一坛子米酒喝下去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公孙续把茶杯递给公孙甲,看着跪坐在门边处的赵云,问道:“子龙,你觉得鲜于辅和鲜于银今晚会不会有什么动作”
整编轻松完成后,一行人就回到了县衙,刘和举办了一场简单的酒宴,庆祝这次事件的顺利解决。
原本公孙续以为鲜于辅和鲜于银会在酒宴上有动作,比如在酒菜里投毒或者效仿鸿门宴之类,他都已经做好了应对的准备。结果只进行了半个时辰的酒宴上却波澜不惊,刘和让亲信管家前去庖厨监督酒菜制作,他自己不停地向公孙续劝酒说笑,鲜于辅陪着笑脸跟着劝酒,似乎根本就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情,至于鲜于银和阎柔却只顾着埋头吃喝,从头到尾都很少说话。
沉闷无聊的酒宴结束后,公孙续谢绝了刘和送的两个美貌婢女,径直回到了刘和安排的北厢房歇息。
赵云点头道:“小侯爷后日就会带领整编好的队伍回转蓟县,他们若是有什么图谋,应该会在今晚施行。”
公孙续轻笑道:“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直接冲进来杀掉吾等”
他带来的二百精锐骑兵就安排在县衙附近,一旦有事随时就能杀出来,而且鲜于辅和鲜于银最多只有二千余人,即便他们倾巢而来,公孙续也只需要支撑片刻,此前已经整编好的军队就会前来救援,因此他并不是太过担心。他只是觉得有些可惜,若是手中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在军营的时候他就会强行解除鲜于银的兵权,遗憾的是他手中只有二百人,指望那些刚整编的军队对抗鲜于银的鲜卑骑兵显然不现实,毕竟他们还在同一口锅里吃饭,若是执意如此只怕反而会引起军心浮动,因此公孙续明知道是个隐患也只能暂且置之不理。
“属下觉得他们不会直接杀过来。”赵云摇摇头,沉吟道:“小侯爷此前不动他们是怕引起军心浮动,若是他们主动来袭就成了货真价实的叛贼,其余的将士们肯定会全力支持小侯爷属下倒是觉得他们或许会派出刺客前来”
“也许吧。”公孙续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笑道:“那么,今晚就烦请子龙多加小心了。”
“小侯爷请放心,若是有刺客前来,云保证让他有来无回云告退,小侯爷早些歇息吧。”
赵云和公孙甲先后退了出去,轻轻掩上了房门。
公孙续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喃喃道:“鲜于辅啊鲜于辅,你绝对不是束手就擒之人,更不可能归顺于我,你到底在做什么打算呢”
鲜于辅住在城北的一个三进大院内,此时他正端起茶杯,向坐在书桌对面的阎柔笑道:“阎司马,请用茶。”
鲜于银站在鲜于辅身侧,昏暗的油灯光线下,他瘦削的脸颊显得极为阴鹜。
阎柔冷笑道:“喝茶就不必了汝有何居心不妨直说”
鲜于辅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站起身递了过去:“此乃阎司马的养母之物,如今物归原主。”
阎柔霍然站起,一把夺过玉佩缓缓摩挲,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阎柔少年时被鲜卑人掳走沦为奴隶,遭受辱骂鞭笞如同家常便饭。后来阎柔被转卖到一个刚失去儿子的鲜卑寡妇胡娜手上,胡娜不但没有虐待他,反而把他认作螟蛉义子,时时处处小心呵护,悉心抚养栽培他长大,母子二人的感情极为深厚。
阎柔长大成人之后跟随部落的人对外征战,获得钱财后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这块玉佩送给胡娜。如今玉佩忽然出现在鲜于辅手中,怎不叫阎柔心急如焚,不过他也是心机深沉之人,知道越着急越适得其反,因此并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