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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续追问道:“陶大渠帅以为如何”
陶升摇头道:“军令状就不必了,在座的诸位都听到了小侯爷的豪言壮语,小侯爷肯定不会食言至于小侯爷说让老夫尽心尽力辅佐大帅,这话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老夫一直对大帅忠心耿耿,一直都竭尽全力替大帅效力。若是小侯爷能全歼先登营,老夫愿意输给小侯爷十万贯钱”
“好一言为定”公孙续点点头,走到陶升面前伸出了右掌。
陶升也伸出手掌,和公孙续三击掌。
击掌完毕后,二人相视大笑起来,刚才言语间的剑拔弩张似乎只是个玩笑而已。
杨凤和白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发现了惊讶和忌惮。
“好了好了”张燕压压手道:“都坐下都坐下吧”
公孙续对张燕拱拱手以示歉意,快步走回座位坐下。他嘴上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对先登营这种足以改变局部战场形势的精兵却丝毫不敢大意,就算陶升不提出这个明显暗藏祸心的要求,他也会在大战开始之前,千方百计设法干掉先登营。
张燕轻声道:“贤侄,那先登营人数虽少,却不可小视啊”
公孙续笑道:“叔父放心,小侄从来不会轻视任何一个敌人还请叔父说说先登营近来大致的进军路线。”
“好”张燕找出一副破旧的舆图,铺开后让公孙续过来,指着上面一条弯曲的河流说道:“这里是小清河,先登营跟随袁绍驻扎在清河郡一带,每次都会顺着小清河进入河间郡,然后向老夫的游骑队伍或者周边几个小县城发起攻击。不过老夫已经下令禁止其他几个小县城的百姓们大量出城,因此麴义最近一段时间一直都在袭扰河间郡,所以老夫麾下的游骑队伍近来死伤十分惨重。”
“如此说来,想要拦截先登营,最好的地方就是这里”公孙续点点头,手指点在了小清河延伸到河间郡境内的那一块。
“不错”张燕点点头,叹道:“这一片地形平坦,先登营又都是骑兵,一旦发现有大群敌军就会迅速远遁,发现人少又会迅速扑上来吃掉实在让老夫头疼不已啊贤侄所指的这里林子倒是不小,只可惜枝叶落尽,根本无法藏匿大军啊”
公孙续有意无意在那块地方用力敲了敲,微笑道:“叔父放心,回头小侄会亲自前去查探地形,定要让麴义和先登营有来无回”
………………………………
第九十六章 忽闻袁绍遣使来
公孙续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抬头看着张燕问道:“叔父是如何对付先登营的”
“唉一言难尽啊”张燕叹了口气,向白饶点了点头示意他来说。
“此事说来惭愧”白饶一直冰冷的脸上竟然也露出一丝羞愧,他摇头道:“大帅把此事交予吾去做,不求歼灭先登营,只求能阻止麴义来去自如,只可惜吾却未能做到那麴义狡诈非常,带的人多了他转身就逃,人少了就饿狼一样扑过来,而且专挑吾等防守兵力薄弱的地方攻击,一击即走,从不贪功,再则河北之地地势平坦开阔,实在是防不胜防啊”
公孙续听完后思忖道:果然和我白马营骑兵的作战方式差不多,只可惜人数太少,我白马营的骑兵有能力大举攻坚,先登营却只能玩游击战术。不过麴义能以八百之众纵横河间,令坐拥数十万众的黑山军束手无策,也确实是个人杰
张燕闷声道:“袁绍只派出一支先登营就把河间郡搅得不得安生,老夫实在是面上无光啊若是贤侄能全歼先登营,老夫定会隆重摆酒为贤侄庆功”
“叔父放心”公孙续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自信地说道:“先登营包在小侄身上”
“杜长对河间郡最为熟悉,贤侄去勘察地形的时候”张燕见公孙续信心十足,想到他最近做的那些大事,不禁也是信心倍增,这时外面忽然有人大声禀报,一下子打断了他的话。
“启禀大帅,袁绍的派的使者来了。”
“使者”众人齐齐一惊,眼看大战在即,袁绍派使者来做什么劝降下战书挑拨离间
“使者是何人”张燕沉声问道。
“来人自称姓许名攸,乃是袁绍座下的谋士。”
“原来是这个贪财好色的小人”张燕轻蔑一笑,不经意地摆摆手道:“让他进来”
张燕连一个请字都懒得说,神色也十分蔑视,显然没把许攸看在眼里,杨凤白绕甚至陶升神色也是如此,只因这许攸的名声实在太差。
十一年前,许攸是时任冀州刺史的王芬麾下重要谋士,他多次蛊惑王芬废除汉灵帝,改立和他交情不错的合肥侯为帝,事情败漏之后王芬自尽,许攸潜逃多年不敢露面,谋逆之名天下尽知。许攸和袁绍、曹操都是少年好友,袁绍夺取冀州的时候,许攸前往投靠,力劝袁绍和曹操结盟,很得袁绍的信任。此人谋略还是有的,只是贪财好色,自高自大而且睚眦必报,凡是想求他办事者,没有钱财或者美色送上绝无可能答应帮忙,就算同僚也不例外,因此深受众人痛恨。
公孙续听到许攸的名字却心头一惊,此人人品确实不堪,但是眼光还算不错。另一个时空的官渡之战中,若非此人因为家人获罪而背弃袁绍,投靠了只剩一日粮草可用的曹操,又献上了火烧乌巢粮仓的计谋,那场大战最后的胜者必然是袁绍莫属。这许攸既然贪财好色,又没有什么忠诚之心可言,若是利用好了说不定能让袁绍吃个大亏。
“哈哈久闻黑山军张燕大帅豪爽好客,今日一见才知道传言有误啊”就在公孙续低头思索的时候,一个人大笑着走了进来。
这人穿着一身华贵的金丝绣边黑袍,头戴金色的聚贤冠,脚蹬一双崭新的鹿皮靴子,他生的粗眉大眼,脸颊方正,偏偏留着两撇细细的八字胡,颌下也留着一撇三羊胡子,看起来十分滑稽可笑。他正是袁绍的使者,南阳人许攸许子远。
张燕淡淡道:“朋友来了,老夫自然会百里相迎许子远,汝来此何干”
许攸左右看看,也不等人招呼就自顾坐在公孙续旁边,对怒目而视的杨凤视而不见,摇头晃脑道:“张大帅此言差矣俗话说远到是客,又有俗话说两军交战善待来使,老夫两者都占齐了,张大帅却不知礼数冷落老夫,传出去就不怕别人笑话吗”
“大胆”杨凤大喝一声离席而起,右手迅速握住了剑柄。
“狗胆包天”陶升赶紧怒喝一声站起身来,手按刀柄盯着许攸叫道:“许攸,汝只不过是袁绍手下一个小小从事,竟敢对吾家大帅无礼,可是想试试老夫的刀快不快”
许攸冷哼一声,脸色轻蔑地问道:“汝可是陶升”
陶升哗啦一下把刀抽出来一小半,昂然道:“正是老夫汝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老夫定要将汝之头颅斩下做酒器”
许攸对陶升的威胁呲之以鼻,冷笑道:“汝只不过是张大帅麾下一条忠狗而已,有何资格和老夫说话”
“老匹夫欺人太甚,老夫不杀汝誓不为人”陶升大怒,当啷一声拔刀在手就向许攸走来。
许攸脸上不见半点惧怕,只是冷笑着看着张燕。
公孙续冷眼旁观,此时已经确定许攸知道陶升和袁绍的勾结,否则这样一个贪财好色的家伙,岂能眼看白刃加身而无动于衷而且陶升站出来怒喝的时机也着实巧妙,恰好把杨凤不动声色堵了回去。
陶升看似怒气冲天,脚下动作却很沉稳,走到许攸面前的时候,他大喝一声把刀举了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斩下许攸的人头。
“平汉退下”张燕终于适时开口阻止。
陶升怒道:“此人羞辱大帅和末将,不杀实在难消心头之恨”
张燕一摆手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平汉休要让人笑话吾黑山军不知礼数退下吧”
“若非大帅开口,老夫定要让汝人头落地”陶升盯着许攸恶狠狠的威胁了一句,收刀回鞘走回去坐了下来。
许攸对张燕拱手道:“张大帅麾下尽是忠心之人,老夫对此还是很佩服的。”
张燕冷冷道:“老夫可不敢当阁下的佩服阁下此来有何事”
许攸伸出三根手指捏捏八字胡须,微笑道:“老夫此来是为了救大帅一命”
“哈哈”张燕不屑地大笑道:“都说许子远最喜危言耸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若是没有别的事情,阁下就请回吧”
许攸叹道:“大帅危在旦夕却不自知,反而拒绝倾听忠言,老夫只怕大帅会追悔莫及啊大帅若是执意和公孙瓒联手对付袁使君,一旦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