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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笑着说出这句话的,但是眼神却充满着压迫性。
“奥,我……我……在看一个针剂。”
“什么针剂,能不能给我看看?”他仿佛很随意的问道,而那边的孙医生吞吐片刻,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我手心冒汗,此时也不敢出声,毕竟说的难听一点,我只是一个要听他的话的手下而已。这个时候我必须和孙医生撇清关系,只能看他自己怎么圆,否则不管我说什么都是不打自招。
孙医生犹豫片刻,还是把药交到了落落的手上。那超细的针管里面大概只吸了一毫升的药,落落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两眼之后,把那针管放到了桌子上,叮的一声响,却使我内心颤抖不已。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他说着,然后微笑,眼角是淡淡的笑纹:“毕竟我不懂医学。”
“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止痛针而已。”
孙医生赶紧顺着落落的话往下讲,仿佛这场内心的博弈终于告一段落。
可落落却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失去了笑脸,整个人看起来,比鬼面阎罗还要阴冷几分。
“是么。”他幽幽的问,用一种听起来特别让人心慌的语气。然后他伸出手,不由分说的从孙医生的胳膊底下拿出了一只完好的药。那药管晶莹一看就不是凡品,而里面药液呈黄褐色亦是比较特别。我已经不敢再抱有什么侥幸心理了,如果他用过这个药,那么绝对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抓着针管,把药立在孙医生的面前,沉声道:“这也是止痛针么。”
孙医生闻言,一阵哑言,说不出话,就在他愣神的时候,落落直接将药往他的办公室的桌子上狠狠一摔,只听砰的一声响,药管在桌子上弹了好几下,吓得我和孙医生皆是浑身冷不丁的一抖。
那一刻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关心我费劲千辛万苦弄来的药是否毁于一旦,只见落落淡淡的横了孙医生一眼,手臂上的筋都突了出来,他不再多说话,直接起身走人。
他转过身的时候,刚好和我撞了个正面,他的眼神之中满是怒气,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仿佛路过一个陌生人般侧过身子,直接开门走了出去。
他走的特别急,刚出了医院没有几步后就不行了,手扶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有点喘不过来气。
“师父!”
纵使再害怕此刻的他,我还是吼了一声,朝他跑了过去。他没有回头,更没有等我,我伸手去拉他,他只是固执的把我的手甩开。
“别管我!”他眼神阴霾,自嘲般的说道:“你不是想我死么?”
“我没有,我只是……”
“你为什么不把它毁掉,为什么还要让我看见?陈桑,你是在报复我么?!”
我沉默,低头看着他的脚底,有些哽咽的对他说:“对不起。”
他用手抬起我的下巴,双眼直视着我,我能看到他眼底宛如黑色海啸:“没什么对不起,你做的对,你做的很对,你是我教出来的好徒弟。”
说到这的时候,他的手指用力的掐进我的下巴里,咬紧牙关:“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竟听见他的尾音有些走调,然后他背对着我,上了车,我再也没法看到他接下来的表情。
车子一路疾驰起来,我的腿太短,即便跑完这一生也追不上他的背影!最终,只有几片落叶飘下来与我作伴,我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通红的汽车尾灯离我越来越远。
我立刻打车回了落落家,但是陆虎却告诉我,落落根本就没有回来,打他的电话,也是关机。
我得到这一消息的时候,直接双腿一松,坐在了地毯上。
他一个人去了香港,这意思就是……他,不会再管霍启盛这件事情,对,对么。
我坐在地毯上发愣,心情久久都不能平复下来,陆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没有和落总一起去香港,我没有搭话。
他说:“落总还专门让我订了两张迪士尼的门票,你如果不去,他和谁一起去?”
我抬头,一脸茫然的看向他。
陆虎见我如此茫然,也跟着茫然的说:“而且他叫我订票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挺高兴的,不过他感觉不是去那种地方的人,可能是带着桑姐你找下童心吧,毕竟和你同龄的女孩都喜欢玩,哪里有像你肩膀上的担子这么重的。”
“有落总这么一个男人疼着你,真好。”
我笑笑,已经不止一个人,曾这么对我说过。
可是一个人的心,容不得挑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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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和景家的第一次矛盾爆发
落落走后,就一直都没有消息,我不知道他的决定是什么,但我知道,他肯定生气了,而且特别的生气。或许之前落落没有对我发作,只是因为那些只是他的猜测,而这一次被他抓个正着,他终于忍不住了吧。
我一直失魂落魄的呆在房间,我一直在等,等有人告诉我落落有没有想要对我说的话,哪怕是狠话也好,骂我也好,我也不想他就这样把我丢掉不管不顾。可我没有等来落落,倒是率先等来了景雄的传唤,这次他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和他见上一面!
我见这次实在没有后路可退,更没有借口好找,最主要的是他这次说想要见的人是我,而不是我妈,所以我不可能再有理由推脱,只能说了一句好。
到了景家时,这次着实令我感到意外,因为不仅景雄对我笑脸相迎,就连一向对我横眉冷对的韩青都是笑着迎接我的,上次她对我警告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这么快就变了脸。
景雄先是和我寒暄几句,问了问我最近的近况,然后又问了问我关于未来的打算什么的,总之醉翁之意不在酒,基本上别有目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而韩青,竟然也给我夹了点她做的菜,让我尝尝她的手艺怎么样什么的,表面上装的好像融洽的一家人似的。我知道真正的事情很快就要浮出水面,连伪装笑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场饭,吃的多少有点鸿门宴的味道。
讲到最后,他们终于讲到了重点上,景雄先是吃了一口饭,然后假装不经意的问:“桑桑今年多大了。”
我嘴巴快的刚想说就快十八了,后来转念一想悦悦比我小两岁,我要是说我快十八了岂不是直接露陷了么,还好我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改口说道:“十六了。”
“哦,十六的话,那也不小了。”
我抓着筷子得手用力一紧,预感到了不妙。
然后尴尬的笑笑,说:“是呀,记忆里还都是小时候的事情呢,没想到眼看着就快成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景雄没有搭理我的废话,自顾自的沉吟问道:“你觉得久千代这个人怎么样。”
景雄话音落下,我忽然明白了过来他想要干什么了,他不会是要给我和久千代牵线吧!
我避讳的说了一句:“我和他又不怎么熟,所以我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怎么样,不好评价吧。”
“这个小伙子其实是非常不错的”
我见他还想说下去,便直接打断景雄,言语之中故意打压他道:“他这个样子应该算不上小伙子了吧?他年纪好像已经挺大的了,应该比我大一轮都不止,我见了他都想叫叔叔,怎么能说人家是小伙子呢。”
即便我这般挖苦,景雄依旧替久千代说话道:“他没有结过婚,怎么不算是小伙子?年轻的时候光顾着打拼事业了,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去谈恋爱。要我说这样的人才有上进心,只有嫁给他的女孩将来才不会吃苦。”
“哦,这样啊,但是他的脸看起来还挺吓人的。”
景雄完全忽略我兴致缺缺的样子,继续对我说:“他就是皮肤有点烧伤,但是五官身段站在人群里面都是出类拔萃的。你想看看,这样年轻有为的男人,得有多少女孩都排队想嫁给他。”
我故意岔开话题道:“爸,所以你给姐姐物色好的结婚对象,就是久千代先生是吗?”
景雄威严的目光终于扫向我的脸庞,随即冷冷的说道:“我不是给她物色的,而是给你物色的。自己的女儿找到属于自己的坚实依靠,为人父母的才能放心。”
我直接停下了筷子,心里想着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我没有想到我的态度都这么明显了,他还那么脸皮厚的说了出来,连一点父女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