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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红姑娘,我们又见面了!”常欢拦住一品红的前行,微笑道。
一品红脸上戴着艳丽的油彩,身着华丽的红色戏服,只见她眉眼含笑微微颔首道:“见过常公子!”
“让我等了五个时辰,一品红姑娘还真是难请!”
“越难请,自会越有人去请,若是这么容易就请到我一品红去唱戏,那岂不是犹如顿顿汤水毫无滋味了呢!”
常欢暗自佩服一品红的聪慧,只好说道:“姑娘说的有理,越是可贵越是值得珍惜,一品红姑娘,请!”
一品红刚进院中,便直奔戏台,唱着《百花艳》,原本一曲结束过后便要离场,是皇甫云请求再献上一曲,才又多唱了一曲《凤求凰》。那些奏乐的下人都觉得奇怪,一品红竟然会答应云二少爷的请求,再献上一曲,真是不易!
“你要怎么谢我?”皇甫云看着常欢,得意的说道。
常欢并没有作答,反而一向冷峻的面容有些失落:“皇甫云,明日我就要回江家堡了。”
“那就把一品红五花大绑抬去江家堡,再娶她为妻来个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你想听一品红唱什么她就得唱什么,就不用再去不堪剪等上五个时辰才能听上一曲!”
“皇甫云,我真的要走了!”常欢一脸严肃的看着皇甫云,不理会他的玩笑话。
皇甫云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再多停留一日吧,明日我在办个什么宴邀请一品红。”
“我必须要回江家堡了,姑母还在等我回复转告消息呢,我怕她担心!”
皇甫云叹了口气:“我明白,那云某也不做挽留了,只是……”
常欢看着他,似笑非笑的打趣道:“只是什么?你舍不得我?”
“哈哈!是啊,舍不得呢,你走了以后,谁陪我一起无所事事,在烟花凡尘之地逍遥快活呢!”
常欢难得的没有反驳:“是啊,回去以后又变的清冷了,江圣雪又嫁进了桃花山庄,江流沙素来与我水火不容,我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可笑可笑!”
皇甫云拍了拍常欢的肩膀:“我们以后会见面的,只是一品红,你不跟她告别吗?”
常欢看着戏台之上的一品红,与昨日在阚雪楼跳舞甚是不同,昨日一身红衣甚是妖娆,今日穿着戏服,只觉得她高高在上,高冷不可攀,可是,为何总是想看到她?这种感觉还真是奇怪,从未有过的情绪,在常欢心底悄悄的蔓延着。
一品红终究还是唱完了《凤求凰》,也未告别便匆匆离开,常欢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皇甫云只管一边笑他一边叹着气。
宴席散去,常欢把自己关在房中,收拾着行囊,有些心烦意乱。
夜已深,常欢夜不能寐,脑海里一直闪着白日生辰宴一品红离开之时,皇甫云对自己说的话。
“如果以后你再也见不到她了,你会后悔今日没有同她告别!”
“可是,以后若真的见不到了,我今日与她告别,又有何意义?”
“今朝有酒今朝醉,你总想着明日,那今日你就要饱受煎熬,你已经对一品红放在心上了,就算不是爱,至少也有些牵挂,日后你也会懊恼你自己今日的犹豫!”
“一品红,她好像不愿意见到我,我与她告别,不是自讨没趣么!”
“一品红谁都不愿意见到,但是桃庄的人前去邀请,她哪一次没有前来?你不去试试,又怎知她愿不愿意见到你?”
“可是……”
“你还是常欢吗?常欢是个从不把任何事情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敢说敢做,可你如此犹豫不决,实在让我无法理解!不过就是跟一品红告个别,日后再见也好说话,又不是让你去杀了她!”
常欢突然从床上坐起,像是茅塞顿开一般:“皇甫云,你说得对,不去怎会知道她愿不愿意见到我呢!”
牵出一匹白马,常欢便离开了桃花山庄。
月儿浑圆,无鱼坐在房檐之上,看着常欢骑马离开,慵懒的笑道:“常欢还真去了!”
坐在无鱼旁边的,正是皇甫云,他带着今日摆生辰宴的好酒同无鱼一起痛饮:“常欢若是不去,我会对他很失望!”
无鱼大笑道:“对付女人,别人总是不如你,云儿,你与那烟雨阁的紫风月怎么样了?”
皇甫云由胸有成竹的兴奋转变为无奈的叹气:“自那以后,我再也没去见过她,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我一直把紫风月当成红颜知己一般对待,没有半点非分之想,怎知她却对我献出爱意,实在叫我苦恼不已,不过我皇甫云是不会在意这些的,自寻苦恼实在愚钝,无鱼叔父,你说对吧?”
无鱼勾起嘴角拿起酒坛子:“只喝酒,不谈女人!”
“对,只喝酒,喝完酒再谈女人!”皇甫云大口的痛饮起来。
无鱼汗颜,无奈的也大口的痛饮起来。
常欢跳下马,平日里沉稳高傲的模样,也变得像个孩子,他对着不堪剪内大声喊道:“一品红,你出来,我常欢要见你!”
那白发老妪的声音传了出来:“公子在这夜深时大呼小叫,实在叫我主人无法休息!”
“我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是我必须要见你家主人,求你转告!”
“公子啊,不是老朽不帮你转告,只是主人交代过,夜深休息之时,谁来都不会接见。”
“我常欢此生没有求过任何人,今日就求您,帮我把你家主人请出来!”常欢觉得自己好像疯了,为了要见到一个女人,竟然会如此低三下四的请求别人。
那白发老妪叹了口气:“好吧,公子,请在此等候!”
一品红早已睡下,听白发老妪这么一说,本想不理,可是想起昨日自己在阚雪楼跳舞,被杨福用铜板割断水袖险些摔成重伤,若不是他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当一品红披着披风走出房间时,白发老妪还是很震惊的,一品红向来随心所欲,此刻能出来接见常欢,真是不易!
不堪剪的大门缓缓打开,一品红披着白色披风,长发散落,神情疲惫而又冰冷的站在门口,看见常欢时,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常欢真的很像他,可是,却没有他的温柔,大概也不会比他绝情了。很快她又恢复了冰冷,一步一步走下石阶,站在常欢的面前。
常欢见到一品红,难以言语的欣喜,但他只是很淡定的走到一品红面前,有些高傲有些嘲讽的说道:“你肯舍得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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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见佳人,失望离去
第二十九章不见佳人,失望离去
“我只是不想你吵到我家仆人休息!”一品红没有表情,声音低柔。
常欢勾起嘴角,无声而笑,这个一品红啊,嘴上说着不想我吵到她家仆人休息,不还是任由自己喊了大半天才肯出来。这性子,还真像自己。
见常欢笑而不语,一品红倒是极好耐性的低声道:“常公子深夜来找我,所为何事?”
深夜的繁星耀眼明亮,常欢有那么片刻的失神!一品红冰冷的眸子竟会比那繁星还要明亮,片刻闪烁而逝的哀伤,竟然叫常欢的大脑一片空白,所为何事?究竟所为何事?
“常公子既然无事,那我就回去休息了!”
就在一品红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常欢才有些急促的脱口而出:“一品红,明日我就要离开洛阳城了。”一品红侧着身体看着常欢,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很安静,很空洞,“再见面,也许是一年以后,也许是五年以后,又或许是十年以后,也可能此生都再也见不到了。”
夜间的风吹透了衣衫,凉透了单薄的身子,一品红裹紧披风:“这与我又有何干?”
常欢一时之间竟然哑口无言,是啊,我离不离开,见不见面,又与她一品红何干?
常欢从来没有为一个女人像现在这样窘迫过,有些恼怒,也有些自嘲:“确实跟你一品红毫不相干!我常欢竟然为了跟一个戏子告别,深夜来访,让姑娘见笑了!”
一品红听他这样说,虽是不为所动,却也有所动容,可是转念一想,毕竟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果断的割绝一切也是好事,免得日后有所牵连,这个常欢是个敢爱敢恨的男人,可是我一品红,已经不再敢爱,不再敢恨了,也没有权利去爱去恨了!
无声的叹了口气,一品红才开口说道,竟然有了几分沙哑:“公子请回吧!”
“明日我在西林口等你!”常欢突然大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