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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隼洛溪输了。”不知谁说出这一句,狐妖却陷入疯魔,在它绝望的吼声中,雷雨怒号,琉璃城迎来了从未有过的雨季。
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
所有人唏嘘不已,这惊世的一战却在眨眼间结束。两名绝世剑客终于只剩下一个。
只有玉门关的铁骑在冷笑。
“哼,我喜欢他们的打法,干脆利落。”
“可是先倒下的人却未必输。”他们桀桀冷笑着,雨水浸入厚厚的铠甲,使这些兵马看起来如同毫无感情的恶魔。玉门关是汉与西域的出入口,这这么重要的地方只有三千兵马把守,人们把这些兵马叫作「玉门关铁骑」,而玉门关铁骑之中还有令人闻风丧胆的「虎贲营」。
现在世道分崩离析,朝廷形同虚设,虎贲营所有士兵都是由某个神秘组织暗中选拔出来,他们头戴密不透风的虎头盔,身份对所有人保密。
他们都是高手。
所以自然能看到普通人无法注意的细节。
他们真正对决的时候,暴雨竟没能浸湿两人的衣物。
七步内降下雨滴大约有598000滴,他们在眨眼间已对过上万招,想要雨不沾衣,剑身每一尺捎走10滴雨水计算,每剑速度必须控制000005秒内。试问这样的速度,又怎能用肉眼察觉?恐怕普天之下能看清一战的人屈指可数,但他们却都不在这里。
“我问你,隼洛溪死了,难道他就输了吗?”
虎头盔锵锵摇动,“不,隼洛溪虽死,易迢苟却败了。”
“呵呵,即使你看出了其中乾坤,隼洛溪也是输的。没想到世间竟有此般人物,他的死,或许是我们人族的损失。”
“可他就算活着,也不会再往战场上走,何来损失?”虎贲营的两位骑兵陷入沉默,便挥动手里的皮鞭,策马回去。马蹄碾碎湿透的黄土,绝尘而去,竟不带走
易迢苟紧紧蹙着眉头。
就在六尾灵狐的残影即将消散的时候,他将隼洛溪的尸体搀扶起来。六尾灵狐的残影对他咆哮,甚至伸出手爪想要拧断易迢苟的喉咙,易迢苟没有动。他的喉咙被扼住青紫色的痕迹,可他好像个木头人,他的心陷入愤怒与孤独的漩涡。
狐狸残影已经消失,易迢苟紧紧抱着隼洛溪的尸体。
尸骨迅速变冷,白咀从他天灵盖迅速蔓延,他的脸色竟已变得惨白。
为什么?
就在最后一剑,决定生死的那一剑,隼洛溪却笑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将赢,就是这一剑,绝对会刺破易迢苟的喉咙。可七星宝剑忽然偏去半寸,正是这半寸,将隼洛溪引向死亡。易迢苟迅速抽出软剑,这样鲜血才不会溅得隼洛溪满身。易迢苟喃喃自语,“是我,,,输了!”
琉璃城的人们唏嘘不已,忽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
在他们眼里,成王败寇。
唯有真正的剑客,才会打心底里尊敬他的对手。隼洛溪的尸体已被白咀彻底吞噬,像被抹了一层可怕的白粉,但他脸上仍挂着笑。
易迢苟的心也寒到极点。
为什么最后一刻,他却扭转剑的方向?
他不可能留情。
只有毫不保留的“切磋”,才是剑客恪守的原则。尤是隼洛溪这样的绝世高手,他比谁都明白“剑”的意义。
易迢苟有幸得见隼洛溪最后一剑,那是地狱的剑法,不属于人间的一剑,以至于隼洛溪要将它带入坟墓。隼洛溪的笑容僵在这里,但看着那么祥和,或许死亡才是他的解脱,他一直所追求的烟花并不是最大最美的那一束,他用自己的死,成就了另一场烟花盛世。
隼洛溪终究没能放下一个人。
最后一刻,连他的剑也背叛他。隼洛溪本该赢,可他却输给了自己。
这场战斗其实一开始就不公平。
最终的结果却是:
易迢苟输了,隼洛溪却死了。
民间所传的版本,则是:易迢苟赢了,隼洛溪输了。无论如何,“天下第一剑”的名头已经冠在易迢苟头上。琉璃城内欢呼喝彩,无数烟火竞相开放,易迢苟却沉着脸。他没有说一个字,只是抱着隼洛溪冰冷的尸骨。
多么可怕的人。
隼洛溪与他的剑不该出现在凡间。六尾灵狐又在空中嘶吼嚎叫,易迢苟将隼洛溪的尸骨盛放在琉璃城最高的地方。
六尾灵狐自然不会回答,它只是伸出遮天蔽日的尾巴,将隼洛溪的尸骨轻轻捧起,他每根血管都被白咀所侵蚀,哪怕一阵狂风都会使他烟消云散。
一瞬间,隼洛溪与灵狐的黑影都已消失。
在数万人的唏嘘之中,易迢苟只是来到少女身边,“蝶儿,我们走。”他没有喝茶。
人走茶凉。
名动天下的一战,只是文人们精彩纷呈的幻想罢了。
剑的用途只在杀人。
最终目的,无非是世界上多一具尸体,少一个活人。
………………………………
第九十九章 后山阴雨
白龙山,阴雨。
阴风带来萧索,也使人感到天地间的寂寞。安楠与十六跋涉许久,安楠草篓却是空空如也,她很郁闷:“方才见到此山霞光弥散,里面定有奇珍异宝,为何迟迟不见?”
她又托起下巴凝思,“嗯修炼千万年,连植物都得灵性,它们一定是用意想不到的方法躲起来。”安楠忽又草木皆兵,她小眼珠朝四处打遛儿,寻觅每个不能放过的细节。这样太慢了,安笙冒险驱动毒皇蛊,虫群倾泻而出。
十六道:“毒皇蛊莫不是凶险至极?你就这样放出来,只怕折损那些灵物。”
安楠道:“看你外界将毒皇蛊传得神乎其神了。其实毒皇蛊只是一个概述,细分之下有成千上万种变化呢。我的比较温顺,可以控制它们不要胡乱攻击。”
十六道:“那安笙的呢?”
安楠嘟起小嘴,“我不是说过,她重病在身没办法炼制蛊虫嘛”她抬头偷看十六的眼睛,又发现自己骗不过他,接着说:“好啦,她其实是家族中最有天赋的,也培育了特化最猛烈的毒皇蛊。这种毒皇蛊一生只能用一次,你不要瞎操心了。当务之急是帮她找到药材。”
安楠忽又有些不同寻常,她对十六说:“我告诉你,是因为我相信你,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让我们故乡的仇家听见,会引来杀身之祸。”
十六道:“请你放心。”
“嗯。”安楠只是点头,大约三十万的虫群每三万一组,四散而去。毒皇蛊绝不能离群,一旦分开,极度的恐慌与不安会占据每只虫子的内心,使得战斗力与反应速度直线下降。十六更惊奇的是毒皇蛊的繁殖速度,之前魔宫一战,毒皇蛊消耗殆尽,可才过了寥寥数日,居然已有这般规模。他猜测毒皇蛊也是由母虫所生,繁殖速度就与每种毒皇蛊的特性相关,当达到最大繁殖数量时,母虫就会停止生产。
可有一个问题十六暂时没想明白:毒皇蛊的体积非常巨大,安楠平时将它们存放在哪里呢?她也不像身上装满葫芦的样子。
一盏茶的功夫,毒皇蛊回到两人面前。
虫子悬停在安楠指尖,发出“吱吱”怪叫声,安楠道:“我明白了,它大约有多近?”
“吱吱吱吱!”小小虫子竟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安楠道:“你激动个屁,赶快讲清楚!”
“吱~”虫子昂起前身,忽然从指尖爬到手掌上,安楠朝手上洒了些土灰,虫子就爬来爬去在她手心里画了张地图,然后趴在掌心一动不动。
十六道:“厉害。”
安楠道:“那是自然。它趴着的位置就是我们现在的方位,然后我看看西南方向、正东方向、正北方向都有宝贝,正北的宝物最近,我们先去那里。”
刚刚赶到正北方向,只见一个深坑,仿佛庞然大物挣扎过的痕迹。地表留有一圈蛊虫,安楠道:“它们是在侦查附近,不要怕,下去吧。”可她自己却在怕,迟迟不敢迈出第一脚。
那头庞然大物显然下到深坑去。
坑内约莫一丈高,十六先下去,还给安楠托一下。安楠道:“哎哟,你不准摸我的脚!”
十六道:“罪过罪过。”
“别现在放开呀,哎哟!”安楠倒也顽强,起身拍拍尘土,对十六说:“你先请”
两人按照坑道向下走,每隔一丈的距离就有小群蛊虫作为联系,它们不停地发出某种次声波用来联系,再加上气味的传递,已经时时刻刻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