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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兴高采烈,锦袖一挥“来人,赐酒!”他瞥了眼十六,“还有茶,茶要临沧的普洱。罗刹姑娘背上的背的想必就是那可恶的妖怪了。”
鬼刀将黑布一拉,蛊人的下半截重重摔在地上。
竟然还在扭动。
小花的眼光何其狠辣,他活了这把年纪自是见多识广,“不错,这确实是头活生生的妖,也就是什么蛊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他们都对妖有基本的了解,凡是能化作人形的妖怪那就是极难对付的强者,何况是在此掀起腥风血雨的妖怪呢?
小花皱紧眉头,他说:“可是它并不完整,明显还有个上半截呢,该不会”
鬼刀说:“上身已被烧成渣子,我只靠这个来拿钱,接下来如何处置是你们的事情。”
小花捋过胡子,“那好,那好。”
“好就给钱,我马上离开。”
小花已坐下来,“别急嘛,先喝些酒茶。”
鬼刀端起酒,“你信不过我?”
小花说:“你办事,我放心。只是还有其它事情需你帮忙,不要急嘛。大师你说对不对?”
十六刚才一直没有开腔,竟然坐在檀椅边品起茶来。他轻嗅茶盏,“嗯,不愧是临沧普洱,陈香都已出来了。”
“大师懂茶?”
“普洱易得,陈香难求啊,普洱茶叶若是放的时间少,难免生涩发苦,若是存得太久,则是干瘪难闻。这缕甘醇的茶香放得恰到好处,至少积攒了三年左右。”
小花哈哈大笑,“厉害!”他看了看鬼刀,鬼刀也沉得住气,便坐下来。
小花道:“托两位之福,我县终于走出阴霾,不久前却被妖法袭击”
鬼刀说:“那正是蛊人死前的挣扎,我们现在将它杀了。”
小花道:“其实呀,我这次托你们对付的不是蛊人,而是活生生的人!”
十六道:“此话怎解?”
小花说:“本县有间同福客栈,掌柜本是我的友人,今早一去,却遭到屠杀与虐待。”
十六道:“我去过了,可是形如树枝,寄宿人体的蛊毒?”
“没错呀,但是你怎会知道?”
十六说:“我本想询问你有关蛊人之事,大炮强说你去了同福旅馆。待我前去,却没发现县长,而是一些护卫的尸体。”
“哎,那是他们命苦。”小花长长地叹气,他身边的护卫却觉得有些寒冷,打了个喷嚏。小花接着说:“撇去此事,我记得大师之前也说过,凶手是两个,一个是蛊人,一个是炼蛊者,你们虽捉到了蛊人,但炼蛊者仍未擒拿,我怀疑是它策划的这一切。”
十六道:“这就是炼蛊者。”
“哦?”
“据我了解,这位苗女生前受到极大怨恨,或许是被人辱了贞洁,或是遭受虐待,所以才把晓楠县搅得雨剑风刀。”
“还有此事?”
“你我都进过同福客栈,岂能不知?”十六慢慢沏着茶盏,却迟迟没有喝下那杯茶,鬼刀也始终没有动酒碟。十六说:“普洱好茶啊,普通的普洱茶叶摘下就喝,而这杯茶却要历经一千多个日夜,不可否认它活得长,见识也多,私以为能够一手遮天,目无王法!”
小花头上已有青筋隐现,但他还是耐住性子。“普通茶叶何能与普洱陈香相提并论,还是乖乖盛在杯里,享受余生的乐趣吧,好处自然不会少的。”
十六道:“我手中这杯普洱哪有陈香,倒像是屎尿浇合,臭气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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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浅谈西域
小花震怒而起,“初出茅庐小秃驴,我看你是惹错了人!”
鬼刀将酒碟掐碎,追魂八绝刀锵锵而出,这件恐怖的兵器在黑布中晃动的声音已让护卫们心惊肉跳。
小花说:“你、你竟然是这样的人!你这个强盗、恶魔!”
鬼刀说:“那你算什么东西?”
小花说:“整整三十万两啊,普通人一辈子大鱼大肉也花不完,你想清楚!”
“我杀光你们,一样可以拿钱。”
鬼刀语气冰冷,刀锋更冷,甚至隔着厚重的黑布都能感受到凶猛的肃杀之意!她真得会砍出这一刀。小花滴下冷汗,他笑着说:“好,算你们狠,要什么说吧!”
十六轻轻放下茶盏,“蛊人之事确实已经摆平,只愿施主改过自新,不要无妄纠缠。”
“拿钱来。”小花说完护卫还是一愣一愣,小花怒吼:“拿钱来!耳朵聋了吗?”
沉重的三十万两摔在地上,鬼刀并没有急着提起来,她将刀刃那一侧的黑布拉开来,在小花耳边冷冷地说:“你是否真得打算放我们离开?”
小花犹豫着。
“我数三声,一、二三!”就在鬼刀刚喊出三的那一刻,小花忙道:“放、放!”
寒光一闪!
若非十六及时抵挡,恐怕那一刀已经斩下小花的头颅。小花猛然倒下,摸着侧脖的血痕,惊魂未定。
“他说了会放我们离开。”
“可我也数到三了。”
十六注视着鬼刀,鬼刀还是检查了银两,提钱走出了县府。她将二十万两分出,“这些钱带给她们吧,你拿十万两。你别多想,那个小姑娘帮了我的忙,我早就许诺要给她钱的,你也是”她说着说着,反而觉得自己有越描越黑的嫌疑。
十六意味深长地一笑,“既然是诺言,那就没办法了。贫僧愿以性命担保,将银两送到。”
鬼刀从附近的驿站买了匹快马,她看见十六一步步朝旅馆走去,这家伙真打算不花一分钱全都用作安笙的药材钱。“驾!”她策马前去,手儿提住十六的肩膀,“你给我上来!”
两人一马疾驰而去,掀起满地雪尘。
夜空中又飘下洁白晶莹的雪花,它们时而迷醉,时而舞动,使得那骑快马更加渺小了当真是「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夜里很冷。
天际一抹皓月盈缺变幻,反而是天边愈发黑暗了,昏沉的月光从云层打下来,鬼刀就在旅馆前勒马。十六掀起袈裟,一步步朝旅馆走去,鬼刀忽然喝停了他。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或许是因为她这么一喊,就能再看到十六的眼睛。
十六回过头,“鬼刀姑娘,有什么事情?”
鬼刀脸上很红,应该是寒冷所致,她说:“我送你一程,总也要点报酬吧。”
十六道:“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能不能赊账?”
鬼刀说:“对我赊账的人都死了。”
十六说:“那怎么办?”
“你可以用其它方法支付。”说到这里的时候,鬼刀脸颊的红晕好似泛滥开来。她接着说:“你要让我摸一下。”
十六紧张道:“你要摸哪里?”
鬼刀有点口吃了,“我、我你”她给自己平复了片刻,干脆吼出来:“让我摸你的光头!”
十六道:“好吧,不过只准摸一下。”
鬼刀喘着粗气,这简直是她毕生的梦想,摸一摸那圆滑、可爱的光头她的手缓缓伸去,离他的脑袋只有一寸的距离
“吱啦。”大门打开,鬼刀的手闪电般弹了回去。却见安楠探出脑袋,“哎呀,冷死了,你们终于回来啦,咱等得花都谢了喂!你逃什么呀?”安楠看见鬼刀策马离开,几乎是逃难般遁走,实在费解,便问十六,“她干嘛走得如此匆忙?”
十六说:“秘密。倒是事情办得如何?”
安楠说:“你们看见前面那条街的五辆马车了吧?我让他们在外面等着,剩下的钱到达目的地再付。一共二十七个受伤女子,我们三个人,三十个人每车六个,挤挤没问题的。”
十六将鬼刀托付的银子拿出来,安楠眼睛都发光啦,她一把扑在银子里头,也不管寒冷。她抱住十六开怀大笑,虽然风雪将她的唇齿冻得发紫。十六说:“你不要谢我,这二十万两是她给的,她叫鬼刀。还有,男女授受不亲”
安楠反而将十六勒得更紧了,她说:“虽然汉苗两族恩怨不断,但我觉得你是个好人,而且我也不笨,你肯定把自己的报酬也给我了。我真得很需要这笔钱,但还没到这种地步,请你至少收下五万两,不然我们两姐妹过意不去,只好以身相许了。”
十六道:“那不行,我答应你便是。”
安楠牵着十六的手往屋里走,她说:“安笙复原还要一些时间,先等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