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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便吼了一声:“你若与我同行,就跟上我的脚步!”只见那小和尚倒真得赶上来了。
暴雪越来越大。
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顶着风雪都如此吃力,厚厚的外套被卷起,她唇边的葛布积满冰雪,雪又化成雪水钻进她炽热的脖颈可看十六,他穿得甚至还算单薄,一件厚厚的粗布外套,内里是红色的袈裟,半兜的侉布,头顶只剩下厚厚的斗笠。
他就这么走着,竟然气定神闲,双唇也是光鲜饱满。反复透明的屏障保护着他。
十六看她走得艰难,便赶到她面前,帮她挡住大部分的风雪。
鬼刀却不领情,快步超过他,宁愿用手压着斗笠,艰难地前进着。十六只是微微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大雪中跋涉了半个时辰,他们终于见到一处破旧的古宅。
远看古宅破旧不堪,屋旁的歪脖子树枯败不已,枝头仅有三片残叶,也是积满风雪,其树根过于巨大,持续数天的暴风雪竟也未将其埋没,还是虬枝错节。
十六道:“师兄说如果坐水路到晓楠县,至少还有二十里的距离,我们今夜是赶不到了。”
她答:“那就在这暂避吧!”
“呼哇、呼哇”风雪拼命想从门缝中钻进来,十六与她合力才将大门关上。大门破旧不堪,但很厚实,只是右边破了个大洞,寒风从里啸出,如同快刀削磨着人的骨髓。鬼刀脱下葛布,塞住大洞,这里顿时温暖不少。
她先擞动身体,先头上身上厚厚的冰雪甩在地上,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支乌黑色的火抿子,朝头吹了吹,用周围的旧木材生了堆火。
微弱的火苗逐渐变大,映出周围环境。
这是大户人家的宅子,可惜早已废弃,不知多少年了。看得出这里还有阁楼、后院,他们现在进来的只是大堂。那些旧木材是横梁,虽然横梁倒塌,但还有梁柱支撑着,不会就这样倒下。
破碎的地板,积满灰尘的老旧家具,令人不寒而栗。十六不禁在想这家人当年发生何事?好好的宅子为何废弃呢?说来奇怪,荒郊野岭只有这一座大宅孤独矗立,周围没有任何房屋。十六道:“怪哉,莫非这家人离群索居吗?方圆千米不见其他人家。”
鬼刀说:“或许发生过什么可怕的事情吧。”
“能有什么可怕的事情?”
“厉鬼索命,听说厉鬼怨气极重,被它盯上的人家,上到老爷妻妾,下到猪鸭牛羊,全都要开膛破肚。”她有意吓十六。
十六却不怕她,两人没有再说话,掸去桌椅上的灰尘,围着篝火开始休息。十六打个盹儿忽然醒来,他发现鬼刀并未在他面前休息,也不知到了哪里去。十六这才拉开衣襟,将铜镜放在火堆旁,镜儿顿时化作人形,曲起双膝在十六旁边坐着。十六说:“霜雪怎样?”
镜儿说:“她简直就是只小猴子,总是闹来闹去。”
十六道:“看来她不喜欢寄居在你体内,那便放她出来吧。”
“才放进来不到半日,就得出去,这家伙怎么和小孩子一样。”镜儿一边嘟囔着,一边将白霜雪放了出来。她一出来就不闹了,很平静地倚着十六。周围温暖的篝火,将十六的脸孔照得越来越亮,他知道鬼刀不会偷偷离开,门外暴雪几乎能夺人性命,她的外套也还塞着大洞呢,既然如此,鬼刀去了何处?
该不会真被鬼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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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老屋鬼事
镜儿迷迷糊糊地说着:“你不去找找她吗?我感觉这里有些古怪。”
十六道:“神怪之中,但凡闻见动静前去查探者,多半有去无回。就劳你”
“我好困。”
“妖会困?”
“妖由妖生,人由人生,既然人会困,妖也就”她已化成铜镜,软绵绵地枕在袈裟上。
十六转头,“霜雪”
小白拉扯着袈裟,已然当做被褥,就这么缠着它,安然睡去。十六忍不住去看她那双小脚,她双腿微微曲起,粉嫩的脚趾头在袈裟下若隐若现,有些雪水从外套落下,汇成细细的线儿,一直流到脚底。她眉头微微颤动着,十六怕她冻着,就用手帮她抹拭干净。
轻轻一擦,小白忽然醒来,她盯着十六的手感到诧异。
“小僧”
小白把脚轻轻戳在他掌心里,口中呼出一些暖气儿。十六道:“阿弥陀佛,我明白姑娘的脚是好玩的,但出家人却不能玩。”小白看似疑惑,既然出家人不能与姑娘玩,那岂非是种很痛苦的事情?苏秀娥的声音总是冷不丁传来:“许多男人能做的事情,和尚却不能做,他们可是一身阳气,女鬼都近不了身哪。”
镜儿猛然惊醒,她晃了晃铜镜,“你这家伙鬼话连篇,十六可别信她,她从来都是满腹坏水。”
苏秀娥说:“溺死的人那才叫满腹坏水。”
“你呀!寄人篱下才这么嘴硬。”镜儿催动内法,传来苏秀娥轻轻的抽泣声,十六于心不忍,“住手吧,她已经知错了。”
苏秀娥止住哭泣,羞答答地说:“还是小和尚好,他多懂怜香惜玉哪,不就是玩脚么?我给他舔都愿意呢。”
镜儿忍不住化作人身,顿时面色红涨,她说:“女孩子身上有那么多漂亮的地方,为什么十六偏偏喜欢玩脚,实在太变态啦。”她一边说,一边将双腿微微前伸,那双精美透亮的玉足在火光下闪闪发亮,许多就算被踩死都愿意的。
小白也不服气,将脚盘到十六袈裟上,那可是相当精致的脚,许多妖为虏获男人的心意,皮相自是惊尘绝艳,宛若天仙哪。
镜儿语气有些停顿,她毕竟还是个保守的女孩儿,褪下长靴露出赤足已让她脸红心跳,若十六再对她的脚不行!她赶紧将这些可怕的念头驱去脑海,嘴边还是忍不住要问:“我的脚和她的脚,谁更漂亮一些?”
十六本不想起这些念头,可苏秀娥一番话却把话题引到脚上面去了。
她可真是个坏坏坏妖精。
十六迫于无奈,也得仔细地观察两双脚。镜儿脚踝纤细,脚底与脚背都是光洁如玉,还有淡淡的青筋隐现,充满着女人的成熟与风韵但小白稚气未脱,她脚底板和脚趾头粉嫩粉嫩的,令人忍不住想去捏一捏,享受欺负她的感觉。十六一手一只脚,把住她们白嫩的脚踝,道:“不得不说,两位各有千秋。”
苏秀娥说:“你不能就这么糊弄过去,定要给她俩排个先后。”
镜儿说:“就是。”
小白也朝他使劲点头。十六道:“我觉得佛祖的脚最美,你们还是早些歇息吧,阿弥陀佛。”
见十六提着火把走了,苏秀娥暗自嘟囔着:“臭和尚!看你能装到几时。”
镜儿却说:“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他的手,伤口已经复原了。”
小白点点头。
十六手中火把仅仅是篝火中抽出的,无法提供太长时间的照明。他走进内堂,穿过层层叠叠的蛛网。十六嘀咕着:“内堂都这么长,这户人家生前该多富贵哪。”继续朝里走,差不多要到院子了。院子门上有个手印,十六将手比上去,发现比自己小一圈,定是鬼刀留下的。她一个人大半夜溜到院里做什么呢?十六将袈裟塞实,裹紧外套,一打开大门,顿时风雪呼啸。
这座古宅大门朝南,虽是刮着北风,但寒意仍在瞬间扑杀过来。
十六冻得直哆嗦,还是将斗笠扣在光头上。
他刚刚走入后院,顿时皱紧眉头。“有妖气!”
其实十六的师傅算是“科学家”,他当初是这么给十六解释妖气的:人体本身有磁场,如同电池的正负两极,阴阳离子,专门修炼之人本身带有纯阳正气,而鬼祟之物因为惧怕阳光,所以是阴气重重,两者相遇,自然而然会有感应。能将玄学解释得如此通透,也不愧是方丈了,想到方丈,十六双目便黯淡下去。
他再朝前走,忽发现一位黑衣女人在井边哭泣。
十六刚刚走近女人,忽传来一阵恶臭腥风,掀灭了他的火把。
周围漆黑一片,十六竟连月光也看不见,算是他有生以来见过最黑的夜晚。细细端详,那黑衣女人浑身竟散发一种淡淡的光辉,如同月亮光泽。十六道:“女施主,你没”话音未落,背后就伸出一只手将他拽到野草丛中。“唔、唔。”十六回头一看,正是鬼刀!
她半边斗笠似被锐器劈开,露出散乱的长发,而肩头却是温热一片。那是血!
鬼刀低声道:“你不要见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