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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遭受怎样的重创,以至于治疗到现在还无法脱下绷带?
阿陆将脖边的绷带折下一段,兔子疑惑地接过绷带,阿陆就再没有管她,而是戴上笨重的头盔,策马往前走。
兔子先将绷带放入嘴里,然后嚼了嚼,赶紧吐掉,那苦涩的味道差点使她哭了出来。她揪了揪阿陆,阿陆没有理她。兔子便学着阿陆刚才的样子将绷带往伤口缠绕,疼得她眼泪汪汪,低声地哼哧着。
“师兄,我看最好还是让她戴上帽子。”
阿陆道:“她不喜欢戴。”
“难道不喜欢就不用戴吗?路上可有许多人虎视眈眈。”
阿陆说:“那我就用剑劈碎他们的眼珠子。”
他确实敢这么做。
阿陆进入佛门,但自始至终没向佛祖屈服,乱世江湖,又勾起了他骨子里喷张的血性。
一瞬间,深藏在绷带中的眼睛露出狰狞可怕的色泽。
像是炼狱里的魔鬼。
只有阿玖这样的人才敢正视这双眼而不发疯。阿陆也意识到了什么,转过头去。兔子朝阿玖吐了吐舌头,阿玖“啧”一声,“这算什么,兔假虎威?咳咳咳!”
阿玖剧烈地咳嗽,咳出两口鲜血。
阿陆道:“你没事吧?”
阿玖说:“寒山寺那遭确实凶险,有空管我,不如管管你自己。”
十六后背靠近左肩的铠甲上又多出几道触目惊心的爪痕,几乎粉碎了重甲。记得当时那凶厉的攻击几乎要将他活活撕碎,可他硬是撑了下来,绷带是自己新换上的,所以没有血。阿玖断定,阿陆的身体定是一团糟。
没有高手想救,没有任何奇迹。
他就在绝望的深渊里一次又一次地挥动巨剑,每次都以为他要倒下的时候,他硬是看着满身鲜血站立起来。那快笨重的巨铁在他手中出奇地锋利!
阿玖再次瞄向伤痕累累的巨剑,它经历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劫杀,居然到现在都没有断裂。
“陆师兄,这把剑用得什么材料?”
阿陆说:“五百斤的铁。”
“光是五百斤的铁?”
“五百斤的铁,七天七夜的熔炼,一位铸剑师的心血。”
阿玖也信服,若添上某种额外材料,剑身就不会破碎得如此严重。“听说剑的锋利度与铸剑师的功夫有极大关系。”
阿陆答:“没错。”
阿玖环顾四周,“说来我们这是往哪里走?”
“落鹰峡谷。”
“去那个妖魔疯狂的峡谷作什么?”
阿陆道:“你刚才说的对,剑的锋利度非但与铸剑师的功夫有关,还与服务有关,他答应我永远免费修理这把剑。”
“难道”
阿陆点点头,“这家伙就住在落鹰峡谷。除了剑,我还有事情问他。”
两具人马已被风沙埋没。
另一边的冀城,风沙弥漫,马蹄惊乱!
波斯人守在高高的塔楼里,听闻探子来报:“报!前路忽然传来一片惊天动地的马蹄声,我想铁勒王的浮屠军离这儿不远了。”
一时间战号齐鸣!
不像琉璃城受到西域文化的同化,冀城的建筑很有波斯的特点,它们有着三十丈、乃至五十丈的奇高塔楼,外表镶嵌着花岗岩与颜色鲜艳的矿物,而住宅则是深入地下,四通八达。由于西域与波斯的特殊地理环境,昼长夜短,只有地底才能保证人体生存的温度。
但一切都改变了。
整座城市蒸汽轰鸣,塔楼被坚韧的金属所覆盖,城墙也是特殊金属打造,唯一能攻入的豁口集结了冀城所有的战斗人员。
他们身负火铳,身边堆满制式火药与弹丸箱,百挺六管火铳架在城前。甚至还有巨大的金属怪物,身高十丈,浑身布满精密机巧,有人坐在里面操控。
塔楼上的士兵展开长铳,这柄铳长两丈,比人还要长,不得不用特殊的架子固定住,而铳身配有一面样式古怪的镜筒。
士兵透过这面镜筒便能看清千步之外的东西:
满地沙尘,狂风吹散了前面的沙尘,又带来更多的沙尘,他手边的茶碗忽然开始震动。(未完待续。)
………………………………
铁血屠城(07)
“哐!哐!”铁骑嘶鸣,大地颤抖。
这就是浮屠军的威势吗?如果大军抵达这里,那说明他们已在一昼夜内连破三座大城。莫非他们真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连睡觉都不需要。
士兵的手指在颤抖,他努力平复心情。
这杆长铳由波斯皇室打造,全长两丈,净重八十一斤,使用小孩拳头大小的超级爆弹,铳口已经达到火炮的口径。光是适应这把强铳的特性,就花了铳手一年的时间。
测算风速、距离落差,甚至于任何风吹草动,他必须保证一枪毙命,杀敌于千里之外。
但他的手仍然在抖。
蓦然间,他看到风沙中出现一具模糊的黑影,凭借本能叩动了扳机。
爆弹带着凶猛的火焰喷射而出!
拳头大小的爆弹内置火药,当它在空中炸裂,一颗颗钉刺受到二次借力,朝正前方迸射而出。
黑影被数十根钉刺钉入体内,然后再次起爆!
钉刺内部置有白磷,白光从漫天黄沙中升起,一时间所有景象都变得清晰浮屠军打头阵的是片遮天蔽日的黑影,三十丈?四十丈?就算是瞎子也该看到了。
黑影发出狂暴的怒吼!
那股腥风血气的味道,是某种食肉的洪荒猛兽。
“不可能的,他从哪里搞来的?”“我们的情报可没说铁勒王驯服了这样的怪物。”
“住嘴!”指挥官喝道:“无论他们是谁,碰上我们就是末日!”他开始大笑!城前士兵也跟着他笑,十丈高的金属怪兽驱动到队伍前方,它们手里长长的铳管却连着背后巨大的油桶,手臂下端有某种精密的打火装置。也有六管铳手,已经某种大口径的爆弹铳。
三具金属怪物“v”形前进,由喷火铳开路。
“唰。”喷火铳在苍茫无际的沙尘中提供照明,附近忽明忽暗,忽然一片黑影出现!
“接触敌军”火铳喷出熊熊烈焰,两排六管连铳也疯狂扫射,数百颗流弹打得附近昏天黑地!“需要火力支援。”
“明白!找好掩护!”爆弹铳估测好距离,举向天空,瞬间炮火连天!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四周也炸得雾霾一片。
冀城门口,看见远处奋力厮杀,火光连天。
指挥官察觉到不对劲,“你们可有看见那头怪兽?”
“没有!”“我也没有!”众士兵报道完毕,指挥官喃喃道:“那他们是在和什么东西作战呢?这么大的洪荒猛兽,没理由看不见的。借着刚才的火光,怎么也得露出一星半点。”
“难道是”指挥官钻入最后一台金属怪兽,严阵以待。他命令道:“开动机巧,进入据守状态。”
“可是他们还没回来。”
“他们回不来了。启动机巧!”
“是。”冀城城墙打开,厚厚的城墙下面都是铳台,大约六百名士兵操控着三百台重型铳台,每座铳台都有两门连发大炮所控制,左右两边堆放着大约三十枚炮弹。原本这是秘密武器,可以在危难时突然打开,杀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现在不得不用这些铳台弥补失去的火力。
指挥官操纵着金属怪物守在正门,铳管不停地转圈预热,随时准备开火。他比谁都痛心,但他是指挥官,必须坐镇指挥的人!哪怕情同手足的兄弟在他面前死去,他也不能离开一步!
“停火!”三台金属怪兽环顾四周,只有被打得千疮百孔的沙丘,却不见洪荒猛兽的影子。它们俯身查看,“连血都没有,莫非是幽灵吗?”
话音刚落,一张巨嘴在金属怪兽身后出现。
“小心!”一发轰天爆弹,却好似打入了空气,远处沙丘夷为平地,那洪荒猛兽却再次不见踪迹。
他将同伴搀扶起来,“你看清了吗?”
“不知道。古里古怪的,它皮厚又跑得快,爆弹打中它也没效果。”话音刚落,三头漆黑色的猛兽各自从背后扑杀过来!原来是三头!喷火铳与六管铳火力压制,猛兽惨烈哀嚎,但仍然抵着这般凶猛火力向前杀来,两具金属怪兽自顾不暇,那使用爆弹的金属怪兽则被野兽彻底压制住了。
他无法在这么近的距离使用爆弹铳,洪荒猛兽很快将爆弹铳咬到地上,然后将金属猛兽扑倒在地,一阵撕咬。
忽然一声巨响!
洪荒猛兽被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