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绷四悖 �
铁勒王甚至没有回头。
他摆了个手势,马上的铁浮屠点头,猛然驱动溜子马,马蹄践踏,血肉横飞。脖颈上面血肉模糊,已然分不清连接着的是脑袋还是肉块。
铁勒王冷笑道:“就是这样,蹂躏她们的女人,烧光他们的城池,让他们眼中所有宝贵的东西都烟消云散。”
烈火吞噬着城墙,城楼猛然倾塌,震起无数火星扑向夜空。
铁勒王挥动漆黑的战袍,率领十万浮屠踱出城门。
不留俘虏。
琉璃城满城十七万人口无一幸存,只有少数逃难者继续逃往波斯。枪戟上挂着婴儿血淋淋的尸体,还有死前满是狰狞的头颅,铁浮屠会携带一些尸体当作零食,它们偏向于女人肉质的鲜美,也喜欢狐妖温润多姿的**,还有婴儿新生的柔嫩。
它们剔除了人类孱弱的感情,却留下暴戾、残忍、决绝。
就和那个高高在上的铁勒王一样。
大军饮血,苍生遭劫。
遥远的波斯,有处大军演练的站台,台上烛灯隐隐发亮。这烛灯已非明火,而由蒸汽齿轮驱动,提供源源不断的光芒。
“你说阿尔泰山不攻打阴山,反而往这里进发?”
“没错。他一定是个疯子,我们波斯从未惹他,他放着日渐强大的敕勒族不管,却跋涉万里来讨伐波斯,堪称战场搅屎棍。”
“不,他进攻波斯有他自己的原因。这个搅屎棍有很大机会成为史官歌颂的英雄,悠悠千古,又有多少英魂留下纶响?”战台上,波斯皇帝盯着一盏微微亮的烛灯,好像剑戟的锋芒。
“铁勒王的铁骑已过琉璃城,十万铁甲,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问这天下还有谁能阻挡他?天下还有哪片土地能承受他的怒火?”
“有一个人。”
“对,或许有一个人,听说他的剑能使日月失色,亦能在千军万马之中取人首级。只可惜那个人已经死了。”
“死了?”他忽然锁紧眉头,“天下有人能杀死他?”
阳城之巅,千古一剑!
他能在浮屠军中纵身而过,不于身上沾染一滴血渍。
“他的剑确实所向披靡,可他输给的不是人,是寂寞。”大王拍了拍部下的肩膀,“你终归会明白的。我肯定铁勒王进攻西域是逞一时之快,我们只要找到易迢苟,把他交给铁勒王,或许能有机会。”
“可是铁勒王这个人,就算把易迢苟交给他,他也绝不会绕过波斯。”
“你别误会,我说的是有机会,或许在他虐杀易迢苟的时候,我们能多出一两个时辰的备战时间。”他望向远方,那里黄沙连天,声势浩大。
铁勒王的名声就像秃鹰。
有尸体的地方就有秃鹰长啸盘旋,铁勒王每次经过,都会留下满城尸体。他就像是恶魔!不留俘虏,屠杀老幼,罪恶滔天!谁也不会明白他在想什么,因为他早已偏离人道。自隼洛溪死后,他的思维已无人能够理解,哪怕神仙下凡将他头脑剖开,也会惊奇于这脑袋里装的是多么罪恶、多么骇人的想法。
秃鹰在琉璃城上空高高盘旋,忽又俯冲而下,抓走了枪尖上的人类肚肠。
它们呼朋引伴,它们嗜血疯狂。
因为它们晓得,即使是十七万人的尸体也会很快没有。尸体会腐烂,逐渐长满蛆虫,到那时纵然再多的尸体也无法进入它们的胃里。
“铁勒王这么做岂非很傻?他居然不去攻打阴山,明明都是恨不得对方早死的老对手。”
“恰恰相反,他聪明得紧。如果撇去个人感情,我们也该是他第一个进攻的目标。记不记得数年前,我们还是脆弱不堪,甚至给区区一位流浪剑客杀进杀出,丢尽颜面。”
“但现在不同。”
“没错,我们发明了机巧,其它势力都在研究武力的时候,我们这种技术却有着无限潜力。对铁勒王来说,其他都是可估量的后果,只有我们无法估量,无法预测将来的厉害程度,所以他不想夜长梦多。”
一骑队伍从波斯皇城驶出,他们蒙面黑纱,行动迅猛。
波斯皇城处于沙漠绿洲,这里日照长久,孕育出富足美丽的生命,绝不承受不住浮屠军的铁蹄。(未完待续。)
………………………………
铁血屠城(02)
城外黄沙满天。
西域的气候一向如此,一年十二个月,十月沙尘,剩下两个月沙尘暴。
在这样的日子里,哪怕原住民都不大愿意在外吃沙,老老实实地在家休憩。所以波斯出来的这一骑人马尤为亮眼,他们没能跑出百十里路,“马快不行了,找地方借宿。”
“前面有处方圆百步的野店。”
“那就去借宿一夜。驾!驾!”怒吼的黄沙令一切埋入黄土。
大门“吱啦”一声打开。
门内火炉经久不息地燃烧着,带有湿气的木枝噼啪作响。但屋内仍是很寒冷,夜晚大漠的北风从门缝里钻来,沙砾滚在地板上,悉悉索索。
这间屋子正中央有把躺椅,躺椅上面躺着个少年人。
这位少年懒懒散散地摇动着躺椅,他这漫不经心的动作,却令人感到有些可怕。
“我们乃是波斯皇城遣使,现在沙尘封路,想要在这里借宿一晚上。”
少年没有回答。
他依旧摇晃着那把破旧的老藤椅,火光之下,他的影子修长而诡秘。
波斯遣使拔出了刀。
那是柄形如皓月的弯刀,是波斯战士最正统的武器。只是经过某种机巧的琢磨,使它看似普通,其实暗藏杀机。
少年却似背后长了眼,忽然开口:“不管你们从哪里来,波斯也好,西域也罢,想要在这里留宿总得付钱。”
“钱我们有。”波斯护卫拿起钱袋往那一丢。
少年仍然未回头,更别提拾起那袋子钱了,他只道:“不够。”
“你不捡起来看看,怎知不够?”
少年说:“我有耳朵,袋子里是十两黄金。”
“十两黄金足够我们住顶尖客房,吃山珍海味,你竟说不够?”
“不够。”少年不急不缓,只是很坚定地重复了这两个字。
波斯遣使面泛怒容,提刀上前,被领头的拦住,他又丢给少年一袋黄金,份量比之前重三倍。“你看这样够不够?”
“还不够。”
“请问你这地方凭什么这么贵?”
少年笑道:“全部身家买你们的性命,难道也算贵?”
话音刚落,整间屋子猛然作颤!左墙猛然打开,一排火铳狂轰乱射,波斯遣使们措手不及,他们身上被打得千疮百孔,青烟直冒。一众强盗从屋里笑着走出来,这些人龙蛇混杂,有波斯西域的本地人,也有汉人,苗人,甚至从海岛过来的浪人。有人操着一口极不标准的西域口音“小老大,大丰收哟,这些家伙穿金戴银,我看八成是皇城里养尊处优的贵族。”
一片嬉笑声里,少年将藤椅转了过来,他是个很有特点的人。
他有着古铜色的皮肤,眼窝很深,连那双碧绿色的眼睛也深陷进去,好像一片青湖里的漩涡,拥有不可思议的魔力。撇去油腻乌黑的卷发,还有粗制滥造的布衣,他真得是个相当英俊的少年。但他脸上有个被人看一眼就无法忘却的标记:一条刀疤从右额劈下,穿过眼睛,几乎碰到嘴角。
像条细长的蜈蚣在脸上蠕动。
少年踹开藤椅,走到近前,道:“波斯来的别给我装死,起不起来?再不起来就朝脑袋上来一发,我数到三。”
“一、二”某位波斯遣使偷偷摸去怀里的短铳,忽然一声轰响!少年已经轰碎了他的脑袋,血肉飞溅。
“够了!”波斯遣使们全都睁开眼睛,领头人吼道:“你这蛮夷野人,尚不知我们肩负多大的使命,你若杀掉我们一定会后悔的。”
少年哈哈大笑,“你们肩负的使命与我何干?我只要钱,来来来,都慢慢地站起来,双手举高,可千万别学那位仁兄。”
“照他说的做~!”“聋子吗?嗯?”一伙强盗踹去几脚,打得这些波斯遣使嗷嗷直叫。
少年喊道:“够啦。”他揪起那个领头的波斯遣使,说道:“我最讨厌波斯人,我脸上这条疤就是某个波斯人留下的。你们波斯人还真是残忍哪,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他掌间力道尤为恐怖,甚至将波斯遣使的头皮揪出鲜血,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少年接着说道:“我看你们还有点骨气,也不会滥杀无辜,只要你们乖乖的留下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