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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兴阿的护兵回头冲着城楼下喊:“1208,开城。”
锐健营的士兵早已夺下了城门,这时候,就听见城门咕噜咕噜的打开了。
长瑞进了城来,马上向德兴阿伸直手臂敬了个礼:“军门,大帅给您的命令。”
德兴阿把命令接过来一看,笑了起来:“这好差事!”
他留下一个牛录控制城门,随后带领大队人马直奔宗人府。
长瑞带着他的旗队进攻步兵统领衙门。
载垣带正黄旗直闯紫禁城。正黄旗满洲旗队长已经不是道光的第五子奕综,而是换成了原正黄旗的亲信子弟苏克金。
镶黄、镶白两旗,以牛录为单位,到北城官员聚居处,按名单处理。
镶白旗满洲旗队长舒通额亲自带领一个牛录直奔军机大臣穆彰阿的官邸。穆彰阿的家人已经歇息了,舒通额让人用枪托砸门。这时候,穆彰阿的管家已经闻声来到大门,打开门上的小窗。问他们有何公干,
“开门。”
管家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没想到神机军已经入城了,他以为是兵痞闹事:“好大的胆子,知道这是谁的府上吗?不想活了。”
这时候,几名士兵推倒了门前的拴马桩,抬着它,当做撞门槌,一下子就把大门撞开了,门后的管家也被大门撞倒地。
士兵们一拥而入,有人给地上的管家补了一刺刀。
穆彰阿的家丁和卫兵这时候都起来了,士兵们挥舞着刺刀,把他们赶到墙边蹲下。
穆彰阿这时候闻声也起床,批衣出来查看。
“你们是哪里的兵痞,到本堂府上来闹事,各个都该千刀万剐。”
舒通额没有理他,而是问身边的士兵:“是他吗?”作为级军官,他没有近处接触过穆彰阿。
“看身形是他。”穆彰阿到保定大营的时间极少,士兵们都不认得他。
舒通额随手拉起墙角边的一人:“这是堂大人?”
“兔崽子们,傻了,堂大人你们也敢惊扰?”
“是他!”舒通额肯定的说,“排枪预备,开火!”
五支枪一起开火,将穆彰阿打翻地。舒通额走上前去,探了探穆彰阿的鼻息:“没气了!”想了想又说,“再补一刀。”
士兵对准穆彰阿的心脏,一刺刀扎下去。
阿哥只晓傲门第,忧国此真乏人;贝勒但知夸积富,社稷彼心何尝思!贤者见国衰微徵,匹夫犹自舞世间。治乱兴亡恍如梦,世事真若一局棋!
近万士兵顺天府里,推进,寻找着他们的猎物。京师北面,都是富家所住,看着大红的朱门,神机军眼露出了愤恨的目光。
塞尚阿是被街上的喧闹惊醒的,他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自己到门口去看怎么回事。他看到了满街的火把。
“兵变,是兵变!神机军进城了。”
这时候,镶黄旗满洲旗队长恒龄带着人直冲而来。
“我是神机军全国副总指挥塞尚阿,我要与肃顺大人说话。”
“大帅没有时间。”恒龄回答说:“大人,体面些。”
塞尚阿还想“体面些”是什么意思,神机军已经开枪了,三支枪同时开火,一枪未打,一枪打下腹,另一子弹穿过心窝。他倒下时,仍省人事。头部和肩部又挨了几枪。
军机上学习行走,总理万国事务衙门总办大臣耆英的官邸偏远一些的位置,去找他的牛录花了些时间才找到,耆英的一个下女试图拦阻,但军官们冲进了耆英的卧房。耆英正和他的小妾躺床上。领头的参领开了一枪,又用佩刀砍他的头上。
同光和尘青空下,包衣连结为正义!胸自有万兵,死去飘散万叶枫!腐旧尸骸跨越过,此身飘摇共浮云。忧国挺身立向前,奴才放歌从此始!苍天震怒大地动,轰轰鸣鸣非常声,永劫眠者不能寝,大清觉醒今朝!且观天云垂野,又听四海浪哗然,革机会现已到,夜起暴风扫京师!天地之间落魄人,迷茫不知道何方。
经过简单的战斗,锐健营拿下了宗人府,正白旗满洲攻下了步兵统领衙门,拿到了京师调兵的印信。
载垣带着正黄旗,到了紫禁城金水桥,紫禁城楼上,虎枪营旗队长齐图和善扑营旗队长布呼阔阔并肩而立。
“开城。”载垣派人大叫,“我们要清君侧。”
“清君侧只管外面清,来皇城做什么?”
“奸臣的根子都紫禁城里,快开城,我要见皇上。”
“我布呼阔阔活着一日,便不能让你们进城,虽然咱们是神机军同僚也不成。”
齐图旁边问:“这就没得商量了?我看小王爷他们有道理啊。”
“有道理也不行,我是大清的忠臣。啊!”布呼阔阔话没有说完,突然一声惨叫。齐图手上常年拿着的那个翻天画戟的戟头,已经捅进了布呼阔阔的身体里。
“老布啊,肃老早就要我和你通气,我就怕你脑袋太木,没敢和你说。现你果然不识时务。”
“谁说的,”布呼阔阔挣扎着,“我奉命守门,总要做个样子,你也太着急……”他话没说完,站着咽了气。
齐图叹了口气:“时间就是生命,楚剑功诚不欺我。”
其他的旗队将名单上的大臣们都捕出来,没有一个漏网的。领班军机大臣吏部尚书潘世恩,刑部尚书祁俞藻、工部尚书何汝霖、礼部尚书杜授田、户部尚书卓秉恬、惠亲王绵俞等等重要的官员,都被押到紫禁城。
紫禁城已被正黄旗攻开,道光被围养心殿里,载垣等殿外。
“小王爷,这是何故。”杜授田大着胆子问。
“杜尚书不必惊慌,我们此等候肃顺和祥前来会合。”
“你身为亲王,竟做下大逆不道之事,你当天下人服你吗?”潘世恩怒斥。
“这天下,早就有人不服我大清了。不然两广两湖两江,何必打生打死。都是你们这些做军机大臣的,冥顽不灵,不知变革,才有今日之变。要不是肃顺不许杀汉臣,你们早已是刀下之鬼。”
“载垣,你还有脸见列祖列宗吗?”宗室惠亲王绵俞责问道。
“我载垣今日清君侧,就是要廓清海内,匡扶朝纲。祖宗知道了,定然欣慰”
紫禁城的北面,不时有火光升起,那是诸位大臣的家燃烧。载垣不再搭理这些被捕的宗室,而是静静等候肃顺的到来。
尘世曾夸荣华者,谁家高楼还可见?功名不过梦迹,唯有精诚永不销。人生但感意气过,成败谁复可置评!离骚一曲高吟罢,慷慨悲歌今日完。吾辈脑后辫子,廓清海内血泊涌!
同光
“载垣、肃顺,你还有脸来见我?”道光大喝。
“臣等恭请陛下登极太上皇。”
“好胆,朕就是不从了你们的愿,你们能将朕怎样?”
这时候,一直矗立旁的太监曹蕉说道:“小王爷,肃大帅,你们退下,皇上正生气呢,等皇上好好想想。”
道光,载垣,肃顺都惊异的看着曹蕉,看着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太监。
“那就请皇上好生安歇,我们明日再议。”肃顺说着,领着载垣退了出来。
“曹蕉,你也要作反吗?”
“皇上,今年是道光二十四年了。”
“你说什么?”
“自五年前英夷犯禁以来,生了多少事情。皇上,奴才一旁看得清楚,皇上累了。”
“朕不累,朕不累。”
“楚剑功总说天下大变,皇上感觉不到吗?这五年来,剿英夷,抚罗刹,平匪共,灭匪,皇上能不累吗?皇上不如就把这江山交给孩子,反正这天下也是迟早要给他们的。”
“朕咽不下这口气。”
“肃顺今年二十岁,四哥儿十五岁,哥儿十岁,来日方长呐,皇上。”
道光低头不语。
军机处,肃顺、载垣、祥、景寿、穆荫都。
“已经都进了紫禁城了,咱们说话也不遮掩着,立谁当皇上,怡亲王?”肃顺问。
“不行,”载垣断然拒接了,“我是为大清才行这大逆之事,要是自己做皇上,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祥深思熟虑的说:“怡亲王登极确实不妥。他一登基,咱们清君侧可就变成造反了,效忠朝廷的督抚们都会不服,而有二心的,咱们也是反贼,匪共和匪也是反贼,谁都不是正统,便不会站朝廷这一边。”
“也对,小王爷当皇帝,等于我们自降身价,把自己等同于匪那些反贼,丢了正统的名分。”肃顺还有个担心没说出来,载垣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