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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成为什么研究对象,也不想为什么医学做贡献,更不想成为大家眼里的瘟神怪物,他只想做个普通人,安安静静的活着,安安静静的死去。
阳光透过透明的玻璃窗,照在身上,感觉很舒服。就这样死去也许很不错。
有人轻声轻脚的进来了,黄叙不用睁眼看就知道是谁了。
黄叙闭着眼睛,静静的感知。
那人轻轻的走到床前,伸出手在黄叙的鼻子前探了探,然后似乎长长的出了口气。然后似乎又犹豫了一会,似乎是犹豫着要不要叫醒黄叙。最后又安安静静的走了。
弥留在空气中的味道,让黄叙沉醉。
那是个很奇怪的女孩,穿着很奇怪,说话很奇怪,行为也很奇怪的女孩。
第一眼就深深印在脑海里的女孩。
他还清楚记得两人第一次见面。
当时他被几个白大褂簇拥着,弄进这个房间,被从上到下换了衣服,后面就基本再没什么人来了。都是隔着透明的窗户看一眼,就走了。
快晚上的时候,一个很好看的小姑娘过来给自己送饭。一碗粥,一个饼子,一碗菜。小姑娘和黄叙平时见到的所有的女孩子都不一样,穿着不一样,人也不一样。
放下饭菜后的小姑娘病没有走,而是紧盯着看着黄叙,黄叙知道她是要看着自己吃完。
黄叙没有和女孩子单独待过的经验,脸烧的厉害,胸口砰砰跳的剧烈,为了掩饰自己的窘相,黄叙急忙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菜。那姑娘很满意黄叙的表现,冲着黄叙甜甜一笑,点了点头,收拾了碗筷就走了。
黄叙第一次感觉吃的有点儿饱,有点儿撑。
两人第一次见面,一句话也没说过,却一切都在不言中。
那一笑,黄叙的心都化了。
如今黄叙的枕头下面,还藏了小半张饼子。
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小姑娘亲自递到自己手里的。黄叙剩了小半张,偷偷留了下来。如今那饼子都已经长绿毛了,黄叙却不舍得扔掉。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见证。每次看到这个饼子,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就能在黄叙的脑海里清晰的呈现。
要说黄叙还有些什么留恋的话,除了父母,就是这个小姑娘了。
黄叙害怕见到这个小姑娘,又渴望见到她。
每天里的心情很矛盾。
他害怕自己的病传染给她,却又总是不自主的想见她。
少年黄叙的烦恼,在一个封闭的隔离的病房内蔓延,无声无息,悄无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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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 谁先来2
“魏延他们在哪里?”刘璋边走边问。
“去剿匪了。”
“甘宁呢?”
“也去了。”
“黄忠呢?你不会说他也去了吧?”
“是呀,他也跟去了。”侍卫很不给面子的回答道。
“那现在新兵营还有人吗?去,抓紧去,把新兵营所有人都集合了,去府衙那里弹压事态。”枪杆子里出政权,紧急状态下,刘璋最先想到的就是武力。
“徐大人已经派人通知新兵营了,也通知了附近的驻军,我们的人已经到了,现在基本控制了局面,不过乱民越集越多,怕事情不好收拾,不得已才来请大人的。”
“哦,这么说,情况其实不严重?有没有死人,有没有人受伤?”刘璋继续问道。
“就是那些做工的农民,不知道从哪里听的流言,说大人您…,哪个了,就把府衙给围住了,要求府衙还钱等等。死人倒没死人,不过开始乱的时候,砸坏了不少府衙的东西,打伤了几个侍卫。”
“哦,原来是农民工讨薪呀。他们说我哪个了?”刘璋刨根问底。
“他们听说大人您,多日不出现,是因为欠钱太多跑路了,回京城去了。我们怎么劝说也没用,他们就是不走。”
“欠钱跑路,还真就有了这个谣言呀。”
年初的时候,徐庶说到府衙财政困难的时候,曾经说过,若是再持续下去,随便来点儿谣言,就可能出大乱子,当时自己还轻松的开玩笑说没啥,该花还要花,该打欠条还打欠条。
不想竟然给徐庶的乌鸦嘴给给不幸言中了。
乱民造反其实一开始确实吓住了刘璋。
生在这个乱世,黄巾起义此起彼伏,兖州不就刚刚闹过黄巾吗。青州徐州,都有乱民闹事。虽然益州好些,但是有很多流民进入益州,也是增加了很多的不安定因素。
所以,刘璋就比较担心。尤其,府衙本身没多少防卫力量,至于府衙的侍卫就更菜了,连新兵营的菜鸟都不如,平时最多是个样子货,吓唬吓唬人还勉强可以,万一真刀真枪的干起来,刘璋真不敢想象是个什么样子。
等路上,刘璋详细问明白了,反而觉得是府衙的人大惊小怪了。
说通俗一点,其实就是务工的农民工讨薪,自己现在就是欠农民工工钱的包工头。咱这个包工头又没说不还你们工资,至于吗。
虽说刘璋不怕,不过这爆发的时机确实有些耐人寻味。
首先刘璋长期泡在医科院不露面,其次新兵营的主力都出去剿匪了,几个军事主官魏延甘宁黄忠都不在,新兵营留守的兵卒据报只有不足一个都的兵力。
这里面有些阴谋的味道。
“你是新来的吗,我好像没见过你?”刘璋向那个报信的侍卫随口问道。
“回大人的话,小的是新来的,刚招的。”
“噢,是谁招的你?”
“是徐大人招的,这几天你都不在府衙,是徐大人看府衙的人手不够才又多招了一批侍卫。”
“这么说,你连他们两个也不认识了?”刘璋一指身后的两个贴身侍卫,他们平时都跟在自己身边。
“回大人的话,不认识。”
“我能问问是谁派你来的吗?兖州长安还是绵竹?”刘璋突然问道。
“大人果然聪明,我本来不想这么早动手,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给我死去吧”那报信的侍卫,说着凶相毕露,拔刀就砍向刘璋。
事发突然,后面的两个侍卫还没反应过来,眼看着那人拔刀砍向刘璋,这才惊呼了一声。
好在刘璋自己问话的时候,就多了些警觉,那人拔刀的时候,刘璋就开始后退,总算没伤到。“快,抓住他。”刘璋边退边喊。
两个侍卫这才反应过来,各自拔刀就要拦住来人。
那人却不是一般的侍卫,根本无视两人的拦截,手一挥,两个侍卫只觉得脖子一凉,就倒下了。
刺客几乎毫无阻碍的冲了过来,冲向刘璋。
刘璋转身就往学校方向跑,那里有大量的保卫,有新兵营,跑进学校就安全了。
可惜刘璋终究是个纨绔,虽然跑的挺拼命,刺客却是越追越近,眼看刀光临头了。刘璋一看不好,一按左手手臂,回身一指刺客,嗖嗖嗖三支袖箭激射而出。
因为距离太近,刺客显然没料到刘璋临死反扑,危急中,横刀一挡,堪堪护住了自己的要害。铛铛击落两支,另外一支却是射中右肩。
刘璋一看袖箭没建什么奇功,心下愈是发慌,腿下跑的更勤了,边跑边时不时的往后看,一不小心,脚下一绊就跌了出去。
刺客看了大喜,长笑一声,纵身就跃了过来,换刀左手,挥刀砍向刘璋。
刘璋情知不好,在地上一滚,抱住刺客的双腿就把刺客拉倒在地,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三滚两滚,刘璋最终还是被压在了下面,刺客哈哈一笑,“奶奶的,小兔崽子挺能折腾呀,死吧你。”说着,双手握刀狠狠的刺了下来。
刘璋哪能让他刺下来,双手拼命的托着对方的双手,嘴里却不肯服软,吃力地回嘴道:“想杀我,我,那,那你至少得告诉我,我,谁派你来的,派你来送死的,你以为杀了我,你还,还能活着回去吗?”
“死到临头还想吓唬老子,告诉你,老子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就乖乖的去死吧,我是什么也不会告诉你的,你就别白费功夫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你不是朝廷的人,也,也不是曹操派来的,你虽然不是蜀人,但,但你对蜀地很熟悉,你,你在蜀地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我没猜错,你,你是绵竹某人派来的,你是东州兵出身,我,我没说错吧。”刘璋边说,边死命的往上推刺客的双手。
明晃晃刀尖已经刺破了刘璋的脖子上的皮肤,殷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