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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徐庶冷哼一声,“主公马上就要回来了,我希望我们能在主公回来之前,给他一个合理的交代。”徐庶看了一眼黄权,心里有些不满,主公的家眷,你们折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一个钱粮券风波,这么久都没办法,还有脸站在这里。要按徐庶心中的怒火来说,很想把屋内所有人全抓起来,要不是还指着这些人干活,真应该把他们全抓起来。在徐庶看来,若不是新三军忠诚度较高,整个成都叛乱很可能就真给赵韪成事了。
徐庶冷眼看了一圈众人,继续道:“你们可能觉得我有些过了,或者有些粗暴。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自己做得多隐秘,不要以为自己多聪明。你们以为我刚刚满满几大张纸上的名单,都是凭空来的吗,你们以为我找他们的几个曹署主官是因为看他们不满吗。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没有法曹、审计署等的暗地里支持纵容,卫尉署会被赵韪撬动,整个哗变?没有杨松这样熟悉我益州钱粮券运作机制的,这个钱粮券风波会闹起来?会闹这么大?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们,我不会发布任何关于调整干预钱粮券的政令法令,我倒要看看,这场风波能持续多久,我要看看,那些反对我益州新政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
谁也没料到,徐庶刚一回到成都,完全置之不理愈演愈烈的钱券风波,却雷霆一击,突施重手,将州衙上下内外,以及成都的世家大族,几乎一网打尽。
徐庶很清楚,钱券风波闹到天边,也就是个城里的居民聒噪聒噪造谣造谣而已,根本得不到广大农民百姓的响应,因为粮库还在。只要有饭吃,谁会愿意冒死去造反。而且,钱券风波闹的越狠,对世家大族的打击愈大,就要看看你有多少财力往里砸,看看你们能把钱券是不是真的砸成废纸一张。
这个暗地里的博弈早就开始了。
就是因为有这个博弈在,徐庶才很肯定杨松这家伙脱不了干系。
真以为他徐庶是傻子啊,真以为他对这么重要的财政政策一窍不通?
徐庶甚至可以肯定,赵韪派人集中兵力抢劫金库,焚烧粮库,这都是杨松给支的招儿,给出的点子。因为只有他才最清楚,益州的真正命门所在。要知道,这两处平时都有新军护卫,寻常人根本不会想到去啃这两个硬骨头。冒着被新三军堵在城里的危险,去啃这两个硬骨头,嫌自己命长啊?
至于张松,除了前面徐庶说的理由外,张松去东门外的军营,结果东门外的新军就产生了哗变,有这么巧吗?如果不是这一部分的新军哗变,赵韪可能连跑都跑不脱。
当日赵韪叛乱的很多详细细节,都被联调局,一路详细通报给了徐庶,所以徐庶一回来就雷霆一击,根本不容对方再有任何应变的余地。
甚至连黄叙也软禁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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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节 难为他人座上宾
建安三年的第一天,对于益州来说,对于成都来说,注定要成为非常醒32的一天,让人无法忘记的一天,让人无法忽视的一天。
而这一天也注定将成为成都乃至益州历史上,最黑暗最血腥的一天。
这一天有大量的人,刚爬出被窝就被抓
这一天有大量的人,因被抓的时候,妄图逃跑或者试图反抗而被杀
这一天有大量的人家、世家,被抄家
这一天有大量的公职人员,被拘押待审
这一天有大量的身居高位的官员,被免职、停职、入狱候审
这一天,人们见面不是互问新年好,而是问:你们家有人被抓了吗?
这是一场极其严厉的年后大算账。
在大家都以为,将近两个月前的叛乱已经渐渐平息,代之而起的是益州内部的内政问题,钱粮券问题的时候,徐庶突然出重手,开始清算赵韪叛乱事件。
牵连之广,力度之大,出手之稳准狠,世所罕见。
于是徐黑子,又多了一个雅号,徐屠夫。
徐庶以前虽然脸黑,但给人的印象还好,是一名充满智慧,手腕灵活,身段柔软的熟稔于人际以及官场的老练政务官,但是没想到,一下子就变成了,手拿屠刀,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
就连黄权王累等人,都忍不住劝徐庶:过了,太过了。
徐庶的回答是:矫枉必须过正。
没有人能明白徐庶真正的想法。
在徐庶看来,只要益州有粮食,就不会真正的大乱,什么钱券危机,那都是表像,都是敌对势力妄图借机兴风作浪弄出来的,就像几年前乱民围攻成都府衙一样,都是别有用心的。只要维持住益州的粮食供给水平,其他都不是问题。只要有粮食,成都的商业必定还会再次繁荣起来。
在徐庶看来,益州的反对刘璋势力,敌视刘璋新政的势力,黑暗中的外部潜藏在益州的暗流代理势力等,这才是大问题,自己所以要引蛇出洞,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要割除毒瘤,一劳永逸的解决益州的长治久安。
当然,徐庶下手这么狠辣,也有一份对石韬的愧疚在里面。在他看来,石韬的死,他有一大半责任,是他没有把引蛇出洞计划告诉石韬,这才有了石韬的罹难。石韬跟他交情莫逆,两人亲如兄弟,当年一起游学天下,感情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徐庶要是不为石韬干点什么,胸中总觉得堵得慌,总觉得有一团火在燃烧。徐庶他跟一般的文人不一样,他是一个有侠气的文人。
侠义之人,胸中有块垒,仗剑去平之!
侠义之人,须得用仇敌的血,方才能浇灭胸中的怒火。
刘璋的新政,真正力推,真正操盘运作的,就是徐庶。
徐庶当然不会允许,有任何的干扰、破坏,乃至暗中的阴谋诡计和蓄意捣乱,破坏刘璋的新政。
快速干净的消灭敌对势力,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至于刘璋说的,教化,转化,之类的,徐庶不耐烦做,也来不及去做。
徐庶把好人的角色已经留给了刘璋,现在他就是要把这个恶人的角色演好。
徐庶这次所以还对官府官员出重手,是因为他已经隐约看到了,未来官府的官商勾结,上下沆瀣一气的可怕局面,抓一批,杀一批,先把榜样竖起来,看看以后谁还敢冒险犯难。
这个世上,对律法威胁最大的,一个是文人,儒以文乱法,官员大都来自于文人,文人掌握着律法的裁决权乃至解释权,巧言令色文过饰非,是文人们的拿手好戏另一个就是商人,商人逐利,有利在前,则无孔不入,无所不为。商业越是繁荣,律法越是要经受考验至于大家常说的武人,侠以武犯禁,之类的,对律法的破坏性,其实还要排在文人和商人之后。
所以说,官商要是勾结起来的话,那对律法的破坏,那可就太大了。
徐庶在凉州的时候,就曾跟刘璋提醒过,关于防范吏治败坏的问题,可是当时刘璋,一来手中没有多少人才可用,不得不大面积的启用世家的子弟,二来刘璋也过于迷信法治的威力。岂不知,整个律法体系,立法、执法、监督,要是也被败坏了的话,法治根本就成了一句空话。
成都眼下的情况,立法、执法、监督,就似乎在朝这个方向前进。
成都的执法单位,卫尉署,大面积的参与叛乱,而立法、审计两个关联单位,没有丝毫察觉,这很不正常,这至少已经间接表明了,这三个单位有某种程度的同流合污。
新年伊始,就在徐庶大肆整治成都上下的同时,荆州的刘表,也不得安生。
荆州。
刘表书房。
“主公,最近荆州方向,从汉中、巴蜀,到成都,几个方面的驻军皆有异动。据查,汉中的新五军,已经开始向上庸渗透侦察,其出兵上庸,威胁我新野、襄阳之心昭然若揭巴蜀严颜的新二军,已经多次派人乔装改扮到我南郡等地侦察,其所部飞军,业已越过大山,往荆州境内渗透成都的新三军,最近虽然忙着处理内乱,但是也开始加强了来往荆、蜀两地的水陆通道检查。我荆州因赵韪的牵连,太平了这么久,如今也开始不太平了。
而且,据说刘璋的家眷,刘璋的子女,到现在都还没有找到,听说刘璋这个人十分重情,到时候要是怪到我们头上,那可是大麻烦。主公可还记得,当年钟繇派奇兵偷袭汉中,结果刘璋大怒之下,派人潜入到防备森严的长安城,愣是将钟繇和夏侯渊袭击成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