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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索尔斯伯里首相的私宅。
“塞西尔侯爵,在当前形势下,如果不能拿出更多的筹码,我们实在无法和法德两国协调成功。”格雷在巴黎再次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后向索尔斯伯里诉苦道。
“格雷爵士,我听说德法两国最近正在就煤钢共同体进行谈判,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如果法国彻底倒向德国,那么我们仅仅依靠俄国是无法在大陆事务中取得有分量的话语权的。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向法国做出妥协,接受塔列朗提出的将奥斯曼本部和欧洲部分以及叙利亚交由法国委任统治的建议。但是对德国,必须再想其他办法,巴勒斯坦靠近苏伊士运河,那个地方说什么都不能让德国人接手。”索尔斯伯里一边吸着雪茄,一边斯文的说道。
一旁,他的外甥,现任爱尔兰总督贝尔福正凝神倾听着两人的谈话。
“一个可能的办法就是把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甚至罗马尼亚也拉进来,这样桌子上的筹码就多了不少,分配的形式就可以更加灵活了。”格雷不置可否的说道。
索尔斯伯里考虑了一下道:“这的确是一个很好的思路,要解开当下的死结,只能再打一个更结实的结,然后再一刀斩断。”
“不过,我担心俄国会反对。”格雷道。
“把塞尔维亚交由哈布斯堡君主保护,俄国自然是不满意的,不过当下的局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你必须让俄国人清醒的认识到法德正在进行的结盟谈判对于我们是多么的不利。无论采取什么办法,我们都必须在赫伯特和塔列朗达成某个重要的协议前,打破他们进一步接近的趋势。”
“我明白了,侯爵。如果我们为此发起一场由五大国参加的圆桌会议,然后我们在会议上尽可能满足法国和奥国的要求,那么德国就会被孤立,如此,我们既能妥善的解决北华铁路问题,又能分化法德两国的关系。不知我的这个想法是否正确。”格雷小心的问道。
“这个想法是不错的,不过塔列朗不是普通的外交官,他不仅会识破我们的真正意图,而且以他和菲利普国王的关系,他也不会屈从于议会或者新闻报纸的压力而做出目光短浅的决定。”
“您说的很对,这也正是我所特别担心的,如果塔列朗在会议上当众揭穿我们的意图,那么这会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情。”
“哎……,塔列朗的确是个难缠的家伙。本以为俾斯麦之后,大陆再也不会有这么精明的家伙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尝试一下,也许普鲁士的威廉会犯浑帮我们一把呢?”索尔斯伯里看看一旁的贝尔福说道,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侯爵,其实我觉得俾斯麦之后,德国人在国际事务上虽然总是有些怪怪的,但是无论他们在南美洲的扩张还是进占曼德海峡都是目标十分明确的。现如今,德国虽然碍于公约的压力没有在阿萨布建设军事要塞,但是一旦他们的海军壮大,仅仅在那个港口部署几艘有战斗力的军舰也是不好应付的。至于他们在南美洲的成就也是一目了然的,我觉得安托法加斯塔迟早会落入德国人的手中,而我们却毫无办法。”格雷皱着眉说道。
“无需过于担心德国那些海外属地的发展,只要我们的海军依然强大,那么德国任何出格的举动都逃不脱我们的惩罚。现代战争对于物资的需求如此庞大,德国的那些海外属地只要无法建立起完整的军事工业,那么迟早都会被我们围困,直至最后投降。”索尔斯伯里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我明白了,侯爵阁下,我这就去将您的意思转告给俄国大使。”说着,格雷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贝尔福道:“再见,贝尔福先生。”
格雷离开后,贝尔福望着索尔斯伯里开口说道:“舅舅,就您看来,我国和德国是否能一直和平的相处下去?”
索尔斯伯里考虑一下,没有直接回答,他说:“请记住,和平需要武力去捍卫。皇家海军是和平的最大保障,德国的贸易与日俱增,在绝对的海军劣势面前,他们是不敢挑起对我国的战争的。”
“可是,他们的海军实力也在以可见的速度快速增长啊!难道为了捍卫和平,我们也要不停的使皇家海军膨胀下去吗?”
“这是当然,皇家海军是大英帝国的基石,我们必须确保它坚不可摧。至于要限制德国的扩张,我们还有很多牌可打,因为德国的过于强大不仅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也不符合法国和俄国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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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瓜分奥斯曼(中)
格雷迅速将索尔斯伯里的最新建议转告给俄国方面,不过这对俄国并不是一个好消息,罗拔诺夫和沙皇尼古拉二世听到消息后都明显感到不悦。
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已经事实上获得独立,而罗马尼亚更是在20年前就彻底脱离奥斯曼帝国了。如果把这三个东正教国家作为筹码交由德国和奥国保护,那么俄罗斯在巴尔干半岛仅存的一点影响力也将消亡殆尽了。当然,英国的意思是先拿出保、塞两国作为筹码,如果还无法达到目的最后在把罗马尼亚也搭上,不过后一种可能性很小,属于没有办法的办法。
格雷在获悉沙皇的担心后亲自前往彼得堡,向俄方阐明英国的意图。
在喀琅施塔得港外的一条皇家游轮上,尼古拉二世沙皇亲切接见了格雷,俄国的外交大臣罗拔诺夫和财政大臣维特也陪同会见。
“陛下,按照塞西尔侯爵(指索尔斯伯里,塞西尔侯爵为英国世袭爵位)的心意,如果把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交到德国和奥国手中,那么随着局势的发展,法国和德奥两国在将来必然会因为当地复杂的民族关系而产生纠纷。现在马其顿的地位尚未确定,该地区既有保加利亚人,也有塞尔维亚人,还有希腊人、罗马尼亚人以及为数不少的穆斯林,土耳其解题后,该地区的任何纠纷都会引发土、保、塞甚至希腊和罗马尼亚的极大关注。届时,法德奥三国都无法置身其外。必须为其属下的保护国争取利益。而我们两国就可取隔岸观火之势,并趁势重新夺回大陆事务的主导权。”格雷望着沙皇微笑说道。
“塞西尔侯爵真不愧是欧洲最杰出的政治家,这样的安排的确十分巧妙,不过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都是我国的势力范围,如此以来我国在巴尔干的利益可就损失太大了。”沙皇看了一眼身旁的罗拔诺夫,平静的说道。格雷的这番说辞是俄国外交部已经预测到的。
“就我所知,即使在1891年前,奥国已经和塞尔维亚签署了秘密的联系国协定,保加利亚的费迪南国王也是来自维也纳军营;至于1891年战争以后,无论从地缘关系还是从国家实力上。此消彼长。那些习惯见风使舵的小国自然早有他们的打算。所以,在我国看来,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迟早会被德奥两国攫取,届时我们也很难做出强有力的反应。毕竟当下的局势是法国在大陆问题上更愿意和德国和奥国站在一起。”格雷的一番话说得十分巧妙。至少从表面上看不出逻辑上的破绽。其实这其中存在一个先后顺序以及“实然”和“应然”的问题,这些都被他刻意忽视了。
罗拔诺夫和沙皇都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如果顺着格雷的思路。那么与其将来被德奥两国“生米煮成熟饭”,倒不如当下直接把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送给两国,以换取在远东问题上的让步。
格雷看沙皇有些犹豫,继而说道:“诚如陛下所知,当前的最重大问题在于阻止法国和德国的进一步接近。我猜想塔列朗在陛下面前一定是大肆鼓吹法俄两国的传统友谊的,其实他无论在哪里都是同一个口气,来伦敦的时候,他会向塞西尔侯爵和我大谈英法两国的共同价值观,在维亚纳则大谈欧洲的天主教国家应该团结在一起,在柏林他会怂恿威廉国王争霸欧洲的野心,并谦卑的表示菲利普国王永远不会忘记来自德国皇帝的帮助……”
“呵呵……”年轻的尼古拉沙皇开心的笑笑说道:“塔列朗的话总是那么动听,无论谁听了都会忍不住多听两句的。”沙皇一边微笑,一边脑海中浮现出塔列朗让人如沐春风的音容笑貌。
“由于塞西尔侯爵放弃了格莱斯顿首相时期的孤立主义政策,所以女王陛下的政府才得以和沙皇陛下的政府结成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