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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
荆大夫叹了口气,“也罢,既然你求到我这儿,我也不能眼看着不管。”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牛皮纸包,将二百块钱递到春妮手里,“快拿去救你娘吧!”
春妮忍住眼里的泪意,深深给荆大夫鞠了个躬,又道:“还请荆爷爷借我一张纸一支笔,我给您写个借据。”
荆大夫被她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给逗笑了,“你个娃娃写什么借据,这钱你还能还啊?”
春妮只恭敬的答道:“人都说父债子偿,如今我家女债父偿也未尝不可。这笔钱放在谁家都不是一笔小数,荆爷爷就能放心借我一个孩子,春妮无以为报,现在先去救我娘亲,等他日定让我爹来登门道谢。”
荆大夫惊讶这个十岁的孩子居然能有这番见地,这骨子里带的责任感和诚信品质,让这个历经人情世故的老中医刮目相看。
“好,好,爷爷就收了你的借据,等你娘好了再来还不迟。”荆大夫将春妮送出了门外。
店员姑娘站在门口,看着那小姑娘匆匆的赶往医院,好奇的问道:“荆大夫,这么一大笔钱你就这么借给那小姑娘啦?不怕她到时不还赖账吗?”
荆大夫捋捋胡须,微笑道:“不会的,这孩子我信得过。而且她可是那白老头的徒弟,若是赖账我就找他师父去,看我不臊掉他的一张老脸……”
因送去的及时,香芬已经抢救过来,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沉静的睡着。
春妮忍不住泪水盈眶,抽身出来拽住一个医生,“医生,请问我娘她伤的重不重,她多久才能醒过来啊?”
那医生见是一个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忍不住摸了摸春妮的小脑袋,含糊道:“别怕,你娘她没事的,等她睡醒就能看见你了。”
春妮虽知医生是好意,却也不能再装成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只得紧紧拽住医生的白大褂,咬唇问道:“医生,我是想问您,我娘她具体的伤在头部还是在身上,有没有脑震荡?”
医生惊讶的打量了几眼这个还没有自己腰高的小姑娘,“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春妮急了,“您快说啊,不然您把病历单给我看看也行,我实在是害怕的紧。”
医生被这个老成聪明的小姑娘惊的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告诉了春妮,“你娘她肋骨骨折了三根,有一根插到了肺里;而且有较重的脑震荡,留院察看一番看看有没有脑溢血,如果没有的话就是万幸了!”
春妮紧紧攥着双拳,眼里的泪珠刷刷的滚落下来,若不是为了救自己,娘怎么会被那可恶的毛驴车撞成这样。对了,还有那该死的炮仗,到底是哪个混蛋放的?
春妮咬的下唇隐约有了几丝血腥味,直直的跑出去寻到一旁正和关德哭泣的虎子。
看见虎子一直傻乎乎的在那抹眼泪,春妮就气不打一处来,“哥,那放炮仗的人你抓着没?”
虎子一愣神,哭出来的鼻涕和眼泪混在了一起,旁边赵明忙道:“抓着了,是那个早上被我用炮仗吓着的胖小子。”
虎子擦了一把鼻涕,也道:“就是任冬瓜那小子!就是他把一个二踢脚扔毛驴身上的,那毛驴身上的毛都被炸秃了。”
“他人呢?”春妮咬牙切齿。
虎子低了头,“让他爹给领走了,我们两个没……”
春妮冷笑一声,“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任冬瓜做的坏事,他爹以为这就能算了的吗?他得赔偿医药费的。”
关德抬起头来,好似一夜间老了十岁,声音沙哑道:“妮儿,小孩子玩闹,咱找人家说不上理的。”
“爹!”春妮杏眼圆睁,“那是娘的一条命啊!就因为小孩子玩闹惹的祸,爹就觉着不该找他家长?”
这时候的农村人本来就知识少,思想观念里也没什么法律意识,虽然觉得任家那孩子做的可恶,可就追着人家讨医药费实在有点抹不开脸。
关德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只埋着头吸着老烟袋。
春妮不屑的瞥了关德一眼,只道:“爹念的书少不懂也就罢了,如今的社会凡事都要*律的。
娘受了这么重的伤,罪魁祸首就是那任冬瓜,他不怀好意故意炸惊了毛驴,才导致的这场祸事。
任家不说马上带着孩子来道歉,居然就想藏匿起来不负责任。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我非要给我娘讨个说法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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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回 我要赚钱!
关德嗫嚅着,看着眼前的小女儿,那像极了妻子的眉眼一片冰霜,连泼辣护短的性子都那么相似,关德眼眶湿润了。
“好,就听妮儿的,爹带了你舅舅去找他!”关德抹了一把脸,扬声道。
“关大哥,你们要去找谁?”外面走进来一个高大的身影,蒙军穿着一身绿色旧军装走了进来。
“军子,你咋来了?”关德忙起身相迎。
“这话说的,嫂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能不来看看吗?”蒙军从怀里取出个小包,塞到关德怀里,“这是咱屯几个哥们给你凑的钱,加上关大叔拿来的二百,整好一千,先拿去给嫂子交住院费。”
关德不好意思的推拒道:“这咋好意思,我这里还有些……”
蒙军不乐意的闷声道:“咱们是兄弟,你客气什么?我家大力听见这事,把压岁钱都拿出来了,说要给春妮带来呢!”
关德心里一阵温暖,“好,那我先收下给你嫂子看病,以后尽快还给你们。”
“不急”,蒙军擦了擦头上的汗,“刚才听妮儿说那么一句,是谁惊了驴撞的嫂子?”
关德叹了口气道:“不是旁的,就是那任书记家的孩子,点了一个二踢脚扔驴身上了,这毛驴被炸秃一块毛,能不惊吗?”
赵明在旁附和道:“当时巷子口就站着春妮一个人,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蒙军勃然大怒,“那兔崽子不是存心害人吗?要是撞着了春妮,她个小孩子到现在还能活命吗?”
此话一出,关德也不禁唬的浑身冒汗,是啊,连个大人都撞成了重伤,若换成个十岁的孩子,那后果不堪设想。
“那姓任的呢?他孩子闯了这么大的祸,他人呢?”蒙军气的脸膛黑红,那任书记是和他一同从部队退下来的,若不是蒙军身有残疾,这书记的位置也轮不上他来坐。
“那龟孙子被他爹给领走了,我们俩在外面骂了半天,他也不敢出来。对了,后来他爹出来还骂了我们,说我们再胡闹就让警察抓我们。”虎子握紧了拳头,愤愤道。
“岂有此理!”蒙军仅剩的一臂狠狠挥舞在墙壁上,“那任大勇太不是东西了,他儿子使坏害的人重伤住院,他这罪魁祸首缩在家里,还想倒打一耙?”
关德也气的不行,这一说才知道,那任冬瓜的爹就是那个可恶的任大勇。
当初这书记之位本就是上层领导想要抚恤蒙军,特意给他留的职位,这任大勇和他一批退伍的。
本身没啥军功却只想捞好处,也不知他跟镇里哪个领导搭上了线,最后批文的时候说蒙军身有残疾干不了这个职位,然后把这个职位批给了擅于钻营的任大勇。
“走,找他们去,实在不行我再给领导打个电话,他还没当什么大官呢,就想仗势欺人了?还摆官架子来吓唬小孩,真是惯的他!”
蒙军空荡荡的左袖一甩,关德和赵永强便气势汹汹的走了出去。虎子和赵明两个也要跟着去,被春妮一把拽住,杏眼一瞪:“大人们去办事,你们两个小孩伢子做什么去?”
赵明义愤填膺的道:“他们去找那姓任的官儿,我们两个去找任冬瓜,先揍他一顿解解气。”
“胡闹!”春妮气的敲了赵明一个脑瓜镚儿,“你们都去了,谁留在这照顾我娘,里里外外的我一个女孩儿能行吗?”
赵明捂着头哀嚎,“那不是还有小姑和我奶吗?”
虎子也住了脚步,“小姨和姥娘都守一夜了,咱们俩去给她们打点饭吃吧!”
春妮满意的看了一眼虎子,从小兜里拿出几块钱,“打两个肉菜来吧,一会儿我去守着娘。”
虎子不好意思的接过妹妹的钱,“好,我给你买你爱吃的肉段来,等我回来我换你。”
春妮点头笑笑,拿了个盆子去接热水,准备一会儿给香芬擦擦手脸。
病床上的香芬脸色苍白,五官与春妮如出一辙,原本漂亮慈爱的眼睛正紧紧的闭合着,嘴唇干燥的起了一层白皮。
春妮用两只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