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暮青去见姚蕙青之前,先去看过了侯天,因此便从东院儿离开后便直接回了阁楼。
一上阁楼,她便扬了扬眉,“如今元家诸事缠身,倒是方便了你,白天都敢出宫了。”
步惜欢坐在桌前看暮青写的手札,听闻此言头也未抬,只懒洋洋地道:“为夫若再不来,怕娘子府里的妻妾都要成群了。”
暮青一把将手札收走,放回了书架上之后,走到窗边把窗子支了起来,“我的手札用的是老墨新纸,最怕酸气,熏久了,少保存好几年。”
步惜欢气得发笑,睨着暮青,没好气地道:“娘子再行几回惊世之举,为夫怕都要被你气得少活好几年。”
还学会避着他了,竟让魏卓之来告诉他要娶两个,怎不娶十个八个?
好酸
暮青皱眉,提醒步惜欢,“我是女子。”
步惜欢哼了哼,笑睨着她,“你还记得自己是女子?”
“我的记性很好,这点毋庸置疑。”暮青坐了下来,见步惜欢真吃醋了,心里不解。她是女子,姚蕙青和萧芳也是女子,且二人进府皆有缘由,这男人有什么醋可吃的?
“我记得你不是这么幼稚的人。”暮青道,他连女子的醋都吃,简直是吃飞醋。
步惜欢一口气噎住,着实恼暮青的没心没肺,没好气地道:“这二十年来,我还是头一回如此幼稚。”
男子抬手一拂,一只锦盒被扫到了暮青面前,那梨花木的锦盒降香浓郁,半幅银红锦底的华袖覆于其上,衬着锦盒上的一枝雪棠花儿,别样醉人。
步惜欢把锦盒推到暮青面前,没说话。
这也是他头一回如此贤惠。
暮青将锦盒打开,见里面满满的银票,压得实实的,不知有多少。
“聘金?”暮青明知故问,
步惜欢沉默无言,只转头望着窗外一枝开败的梨花,侧面容颜如一幅意境含忧带愁的画。
屋里酸味熏人,暮青的嘴角却轻轻扬起,元谦逃了的事在心头落下的阴霾虽未散,倒也住进了一丝甜蜜。她把锦盒盖上,道:“时局渐乱,日后必有百废待兴之时,国库存银不可用于私事。”
步惜欢转过头来时,正瞧见暮青嘴角的笑容淡去,虽只是一瞥,足叫他看得怔神儿,连要说的话都忘了。
“都督府里的俸银都贴补了将士们,聘金之事我自有办法。”暮青不说是何办法,只道,“晌午了,早晨就没顾得上吃饭,饿了,先吃饭你既然闲的白天出宫,那午后陪我出去一趟。”
“嗯?去哪儿?”
“玉春楼。”
午后,步惜欢如旧易容成月杀随暮青去玉春楼,暮青出府时还带了刘黑子和乌雅阿吉。
步惜欢以为暮青要去赌钱,暮青进了玉春楼后,却唤来了玉春楼的掌事,直言道:“听好了,我只说一遍我要带萧芳回都督府,我知道她是罪臣之女不可赎身,但我就是要带她走,报宫里报相府报盛京府,随意谁有意见,让他来都督府找我要人,你别与我置喙,照做便是。”
这时辰,玉春楼里并无恩客往来,姑娘们都在午歇,掌事的是被龟奴唤起来的,听了这话愣了半晌,还以为自己午睡没醒。
暮青坐在大堂里,看了刘黑子和乌雅阿吉一眼,两人转身便往后园走。
“都督都督”掌事的这才回过神来,赶忙喊住暮青的亲卫,他想说玉春楼是官字号的青楼,想说楼里的女子不可赎身,想说为罪臣之女赎身的按律以乱党罪论处,但这些话暮青刚刚都说过了,她一开口就堵了他所有的理由,让他无话可说,一时语塞。
“我的话说得不够清楚?”暮青冷冷地看向掌事的。
“清楚清楚”掌事的赶忙赔笑,背后起了层毛汗,心思急转,“只是只是……只是您犯不着把萧姑娘带回府中,若是喜欢,常来不就是了?”
“常来给你玉春楼送钱?”暮青冷笑一声,“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刚才确实有句话忘了说我除了要萧芳外,还要你于春楼里的黄金万两”
“……”什么?
“我看上的人,来你们玉春楼的时候好好的,现如今我接出去时腿已残了。这些年她没少为你们玉春楼赚进金山银山,可除了胭脂水粉衣裳吃食,连一个铜板儿的月例银子都没有,现在她要走了,玉春楼连嫁妆都不想备?”
“……”嫁妆?
掌事的听得发懵,自古青楼里的姑娘想走都要拿银子赎身,没听说过人走之前青楼反倒要陪送嫁妆的这是哪朝哪代的歪理?
“都督,小的从未听说过这等规矩……”
“现在你听见了,照办就是。”暮青当然不指望玉春楼照办,她看了眼刘黑子和乌雅阿吉,两人便分头行事,一人去后院找萧芳,一人去找玉春楼的账房拿银票。
大兴朝建国六百余年,玉春楼里就没出过这种事,掌事的龟奴以及护院打手全都懵了,听说过世上有匪,没听说过敢抢官家的,还抢得如此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都督此事当真使不得玉春楼里的姑娘皆是罪臣之女不能赎身,如若丢了,小的可是要掉脑袋的”
“你平日里想必也没少干恶事,这颗脑袋早该掉了,十八年后再长出来,记得长一颗忠正纯直的。”
掌事的苦苦哀求,暮青不为所动,甚至连临终赠言都送了人,掌事的见求也无用,只得给一干不知所措的龟奴护院和打手使了个眼色,众人赶忙分了两路去拦人。
玉春楼的后院很快就打成了一片,刘黑子跟着暮青的时日不短了,历经月杀和军营里这段时日的特训,身手已和刚从军时判若两人。石大海死了,那个一直照顾着他的兄长没了,那个腼腆的少年仿佛一夜之间历练成人,心底的决意和斗志被激醒,出手果决狠辣,一刀撂倒一人乌雅阿吉的身手更不是一群护院打手可比的,玉春楼里的人怎么也没想到,暮青只带了三个亲卫来,她自己和亲卫队长没出手,只命两个人劫财劫色,玉春楼里竟无人挡得住。
魏卓之在去江南前显然早将此事告知了萧芳,绿萝推着萧芳从那间十八年未曾出来的院子里走出来,任刘黑子与护院们就在身边拼杀,两个女子皆一路目视前方,不躲不避,不退不停,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大堂。
这时,乌雅阿吉也取了银票回来,银票被装在锦盒里,那锦盒四角镶金嵌翠,乌雅阿吉哈哈一笑,凌空掷给暮青,“这盒子值些银两,就当是利息吧。黄金万两,接着”
暮青抬手接住,看也不看瘫软在地汗如雨下的掌事,道一声走,便带着萧芳和绿萝光明正大地出了玉春楼,扬长而去。
------题外话------
某今:都督威武求传授秘诀,怎么把一张月票变成一沓月票
青青:一张变成一沓,需要把求票的人从你换成本都督。
某今:……谁给你毒舌的属性的我去砍了他
………………………………
第二百二十六章 小肚鸡肠的步惜欢陛下
青州形势未决,晋王一党残余未清,元谦失踪,元修负伤,关外的军情不容乐观,在这内忧外患的时刻,暮青强抢二女入府,一人乃朝廷命官的庶女,一人乃罪臣萧家的遗孤。
姚仕江的奏本和玉春楼的急报一前一后递进了宫里,永寿宫里的桌上铺满了城门口的奏报、晋王一党的审讯奏报及青州的密奏,看见新送进来的两封急奏,元广把怒而拂袖,桌上的奏报雪片般飘了一地。
元敏将两封奏本看过之后,淡淡放下,喜怒不露地道:“如今的时局虽乱,可也乱不过当年,兄长当年尚能沉得住气,这些年倒越发易怒了。”
元广负手而立,敛了敛怒色,苍老的眉宇间却仍罩着阴霾,“此人如同野马,无可威逼,不受利诱,实难驯服。自从他入了朝,事情一桩一桩的就没断过。”
“皇帝已长成,修儿在西北君威民心已稳,江北形势渐定,朝廷本就该到乱时了。”
“但此人无疑是这乱局里的一把火,想烧的是你我。”
“那就让他继续想吧,想要的都由他,到时在他身边的都是一党,一同肃清了就是,当年萧家的根留了这么多年,也到了该肃清的时候了。只是他刚入朝不久,竟能跟萧家搭上,此事必是皇帝出的力。”元敏笑了笑,眸光虽凉,倒无怒意。
元广袖手冷笑,“皇帝想谋夺朝政,当年萧家留下的那笔巨财如若有,倒是一笔不小的起事之资。”
“皇帝的心思深着,如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