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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益州士卒实在跑不动了,索性扔掉手中武器,跪伏在地上,口中高喊:“别杀我——别杀我——我投降——投降——”
高傲的骑士不屑一顾,从他身边呼啸奔驰而过。
其余益州士卒见状,纷纷仿效。一时间,武器掷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满地都是跪伏请降的益州士卒。
唯有来豹不仅不降,反而狠抽马鞭,妄图逃出生天。
徐荣怎会如他所愿,取弓搭箭,朝着来豹背心便射了一箭。
“噗——”箭矢入体的声音。
“咚——”来豹直直坠落马下。
“打扫战场。”徐荣冷哼一声,扬手示意副将近前,低声吩咐道:“该消失的绝不能跑漏,做得干净像样点。”
“诺!”
另一边,来虎领着二百余亲兵也终于赶到了江水边。
漫漫长江上竟然没有一只船,急得来虎大声呼喊道:“船家——船家——”
直喊了四五遍,才见远处江心,似有一个打渔小伙儿,摇著一只小船出来。
那小伙儿倚定小船,似是壮着胆子叫道:“将军,小人是这江水艄公。不知将军呼唤何事?”
来虎道:“我有紧急公务,要到下游去!你速速送我……”
小伙儿道:“将军吩咐,小人怎敢不从。只是船小,恐载不动如此多军爷……”
来虎迟疑片刻,问道:“你可知附近还有船坞?”
“唉——怕是将军寻不到。昨日来了一伙水贼的,将附近船只尽皆掳掠去了。小人船小,藏于暗处,才躲过一劫……”
必是秦贼南路军所为,断我水路念想。来虎心中泛起一阵冷笑,可惜天不绝我之命。
“你若渡得我过去,我与你一金!”
“小人渡将军一程,便有一金?”小伙儿满脸不可思议的惊讶。
市井小民,没见过市面,一金酬劳就这幅模样。来虎心中尽管不屑,但还是尽量装出一副温和表情,答道:“对。只需送我到下游,便给你一金,作为酬劳。”
“诶——诶——小人愿意——”小伙儿赶紧摇船傍岸,等来虎上船。
“你等各自寻路到南安县找我!”来虎朝着随行亲兵吩咐,同时心道,下船时,这个船夫一定要结果,以防行军情报泄露。
“诺!”
渔家小伙儿扶着来虎便上了渔船。
来虎安坐乌篷中,耳旁江水滔滔之声,渐渐生出几丝倦意,索性闭门养神,小憩一会儿。
约行十来里水面,只听得附近江面金鼓齐鸣,似有大军行动。
来虎听得,握紧手中钢刀,心内自想水性不佳,便起身叫渔人:“快与我拢船近岸!”
那渔人哈哈大笑,对来虎说道:“上是青天,下是绿水;生在江水,终投梁州;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锦帆甘宁,要你性命!”
来虎大惊,喝一声:“不是你,便是我!”拿著钢刀,望甘宁心窝里搠将来。
甘宁见钢刀搠将来,拿定棹牌,一个背抛筋斗,扑搠的翻下水去了。
那只船滴溜溜在水面转,来虎木然无措的望着江面,不知该留在船上,还是浮水遁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船尾一个人从水底下钻出来,叫一声:“叫你藏坏!”把手挟住船梢,脚踏戈浪,把船只一侧,船底朝天,来虎便跌进江中。
这来虎武艺虽是了得,水性却是不佳,被甘宁扳翻小船,倒撞下水去。
甘宁深知梁州对来虎的仇恨,更恼怒他方才欲谋害自己,也不要活的,招招都是杀手。几个回合下来,便将来虎戳死,鲜血顿时泛红了江面。
甘宁拔刀割下来虎头颅,径直回归船队,命人往秦帆处报捷。
唯有刘循此处,逃跑得颇为顺利。
一行五十一人扮作难民骗过了徐荣所设的众多关卡路障,竟然真的逃到了江原县附近,准备转向南下。
“公子,是否歇息片刻,进些饮食。”扈从武将杨洪见附近已无梁州军马踪迹,也长舒一口气。又见刘循精神萎靡,便上前建议道。
刘循本意是想趁着天色正好,再疾行三五个时辰,彻底逃出蜀郡再休整。只是见杨洪等人俱是疲惫不堪,心生不忍,答道:“歇息半个时辰,大家吃些干粮。”
“多派斥候,小心警戒。”刘循还不放心,又叮嘱一句。
“末将省得。”杨洪答应一声,便下去安排。
刘循吃着冰冷难咽的干粮,心中越发苦涩。想不到自己堂堂益州三公子,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
两个兄长见父亲宠爱自己和四弟,心生不满意图夺权。不仅买通父亲贴身侍从刘安,给父亲汤药中下了慢性毒物,又威逼利诱拉拢文臣武将。最后时刻甚至兵行险着举兵叛乱,亲自率兵攻打州牧府,试图逼迫父亲就范。
外敌入侵,家中诸子还争权夺利。益州不是败在秦帆手里,而是败在了自己人手里啊。
关键时刻,父亲当即立断,将州牧大印交与自己,并安排来虎、来豹兄弟护送自己南下,另起炉灶,以备东山再起。同时,为防止两位兄长再度争权分裂,父亲最后竟然以身为饵,设计剿灭了逼宫叛军,与两位兄长一起埋葬在了州牧府熊熊烈火中。
可悲!可恨!可叹!可怜!
必须快些赶至牂牁郡,许给蛮族重利,借兵重夺蜀郡。还有刘氏宗亲,荆州刘表,幽州刘虞,衮州刘岱……也要遣使求援。
刘循一个人静静的想着。
“公子——公子——”杨洪的叫喊声却打断了飘散的思绪。
“何事?”
“末将巡视时,遇到我益州残兵,特带其将校前来觐见。”
原来吕蒙、黄叙这路残兵虽然被安排在城南,却没有被来虎一起带出城,而是留给了来豹作为辎重护卫队。
更不巧的是,城破在即,来豹就地焚毁了那些运送不及的辎重,自然也就不需要那么多护卫队。来豹不像兄长来虎一样看重这些残兵,只顾领着嫡系部队跑路,任由吕蒙、黄叙这样的残兵自生自灭。
可惜,此举正合吕蒙心意。
吕蒙拜师贾诩,也学到了一些专攻人心人性的谋略计策。
吕蒙找来黄叙商议,道:“阿叙,咱们手底下只有一百来个娃娃兵,就算冲到前方,也捡不着徐荣、甘宁的便宜。不如,在这南门与江原县、广都县的三角地带再搜寻一番,兴许能捞条漏网大鱼。”
“你主意多,都听你的。分点功劳给我抵罪便可……”黄叙自然没有异议,完全赞同道。
………………………………
第八十六章 栽赃刘焉
吕蒙、黄叙两人引着一百多士卒假作溃逃,实则暗中搜寻,碰到了巡哨警戒的杨洪。
尽管看到吕蒙、黄叙还有麾下士卒都很年轻,似乎战力不强。杨洪也多了一个心眼,命令手下看住普通士卒,又带着吕蒙、黄叙绕了好大一圈,才将他们领到了刘循跟前。
刘循也是很小心,开口盘问道:“你二人姓名、职务,缘何到此。”
自然是吕蒙出面解答。
“将军,小人叫戏蒙(吕蒙过继给戏志才,故而有此说),他叫李叙(暂从母亲李氏之姓)。我二人均为郫县守军队率。郫县城破,一路溃逃至此。”
刘循又问了一些益州风土人情,吕蒙也一一对答如流。
刘循渐渐放下了戒备之心。又见吕蒙、黄叙年少英武不凡,想起自己身边缺少人才辅佐,竟生招揽之心。
“我乃益州三公子,刘循。我父已将州牧之位传与我。你等可愿意在我身边,我封你二人为校尉。”
戏蒙、李叙一副惊喜表情,连忙跪地拜谢,道:“多谢公子。”
“两位将军速去召回部属,我们启程出发。”刘循休息得差不多了,决定立即动身。
黄叙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下意识扭头望向吕蒙。吕蒙不动声色,也扮作下意识望向杨洪。望得杨洪不知何意,刘循莫名其妙。
“两位将军这是何故?”
“回禀公子,属下怕是招不回部属。”吕蒙显得很委屈。
“为何?”
吕蒙怯生生的用眼神瞥了一眼杨洪,小声答道:“这位将军不让。”
“杨洪――还不赔罪。”刘循稍微一想,便想通的其中的缘由。尽管杨洪是尽忠职守,但戏蒙、李叙毕竟新投,又有百余兵丁,正需要笼络,便只有斥责杨洪化解矛盾了。
杨洪也立马明白,只得赔笑道:“怠慢之罪,还望见谅。”
说罢,也不等戏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