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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噎住。
诚俊就是在研究所被大家亲切的称呼为博士的研究员虽然也的确有着博士头衔同时也是相良的父亲。
诚俊在带着相良从十年前搬进里镇来住,成为了这里的一个居民后,就被镇长推荐进了研究所,进行里镇的特色米酒酒曲的研究开发工作。这都源于镇长最大的心愿,想让里镇的米酒也可以在北方流行起来。
我从来不知道米酒的研究有什么意义,但诚俊却做得非常出色。听说这一次他搬回北京的原因也是因为和当地的企业签了合同,要转移到北京总公司继续研究,并兼职顾问。
可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在这之前非要搬到里镇来不可呢
总之他并非土生土长的里镇人,他的决定也并没有遭到里镇老人们的阻拦。
他搬家的部分原因也是因为铁路修建。诚俊和相良的家与铁路的距离太近,这对需要安静的研究学者和正处于少年成长期的相良并不有益。搬家也是理所当然。
这件事情大概没有人不知道。关于相良的每一件事,恐怕大家都有所了解,更不用说他会离开里镇的传言了。班级里的几个女生还因此哭了,这样的事件想无视都困难。
我沉默着点头。
然后想到相良低垂着头的沮丧姿势恐怕看不见我的回应,点头也是没有意义的。转而想开口,却发现他居然是抬头直视着我的。
心脏差点就停跳了。
他的眼神不像往常一般直率,好像别有意义,又似乎是在质疑我。
就像是“你不在意吗”这样的无声的质询。
说不在意是假的。除我以外,恐怕有很多人也是在意的。可即便是在意,这世界上的很多事,包括现在正在发生的这件事,都是无法阻止的。
对于运动也好,成绩也好,甚至相貌都相当优秀的相良来说,只是被拘禁在里镇这样狭小的地方是十分浪费的。这一点所有人从最初就很清楚。
不管是事实使然,还是为了他个人着想,离开是一件必然的事。
是的。必然。
这个词在我尚不完全且相较短暂的生命里占据了太多的回忆。
人是无法和必然斗争的。
所以现在我能做的最好的选择,就是对他说恭喜乔迁。将这件在他人的嘴里,以及前不久在我的脑海里被生硬打做谣言的消息做实。或许我该从现在开始就去选购临别礼物。
“这一次离开以后,恐怕不会再回来了。诚俊也是这么说的。所以叫我在学期末之前和朋友们告别。”
相良说。
他的语气是很平静的,但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带着暖意。
恐怕他的心情是相当抑郁的吧。
但我的所有注意力都被他的“朋友”两字吸引了。
我是被他当做朋友来对待的啊。
想到这一点,我甚至觉得有点控制不住想要微笑。他有着这么多的朋友,让我一直怀疑我被他视作是什么样的存在。
以前的同班同学毕竟在小学时代是如此的。不过初中和高中的时候就从没有被分在一个班级里了。他的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我们之间的对话如此稀少,有时一个月才讲得上两句话。
然而我还是被他视为是朋友的。
“美惠”
他似乎说了些什么,我却被其他的想法占据了头脑,完全没听进去。
“对不起。你刚刚说了什么”
我连忙道歉。
相良无奈的看着我,眼神和表情如同以往那样温和包容。
“你和以前一样。一点没变。”
以前
小学的时候吗
我脑海中出现了小学时代的场景。一个并不特殊却莫名难忘的场景。
我坐在教室的角落,手里拿着一片社会科学课用的小镜子,在黑板和天花板上反射阳光。我百无聊赖,也不喜欢和其他孩子们去抢秋千和滑梯。
而阳光却是一年中最好的时候。
我透过窗口看,在那最好的阳光下面相良正在和其他的孩子说话。
他微笑的脸十分可爱。
然后他仿佛感受到我的目光一样,朝向了我这边。
他和阳光那么相像。从那以后都没见过如他那样适合阳光的人。
“你想要什么临行礼物呢”
我从回忆里醒来的瞬间,不知为什么冷静下来了。
对着相良问出了我第一个确切的问题。
但他却沉默了。
“没关系的,最近我存了不少零花钱,只要不是特别贵的都没问题。你看我们毕竟认识了那么久。”
这些话我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我的性格不好,也不会自然的使用套话。每次到了客套的场合都会忍不住沉默。但现在却仿佛开发出了潜力一般,想要对这个视我为好友的人表示最后的友好。
相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让我越加忐忑不安。
是不是我说话的语气太怪了这也很自然,我平常就不善于言辞。但相良没有关系,他不是会嘲笑自己朋友的人。
………………………………
第4节
“嗯,的确呢。不过你这样问我想要什么就太没有诚意了,送礼不是应该经过一番苦恼的思考过程考虑对方究竟需要些什么吗”
他恢复了往常的表情。
带着笑意。
“呃好吧。我明白了。”
我烦恼的挠了挠头。
“那今天我先回去了,再不走的话雨就更大了。”
他向窗外望了一眼。雷电渐渐少了,但雨却是一样的大。
窗外的歪脖子树被吹的简直要正直起来。
我连忙起来送他。
他穿好雨靴,系上了雨衣的扣子,转过头来望着我。
一瞬间就好像看到了小学时的光景。我们之间隔着一道窗,他站在阳光下,而不是暴风雨中,表情柔和而眼神直率。
但现在他的眼神却并不是同样的直率。
只是我将它忽略过去了。
因为我比起任何其他的事物,都更相信必然。反抗必然是徒劳无果的,甚至还会被必然所害。为了自己和他人,都是绝对不能反抗的。
我的心脏一直都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好像时刻都会被捏碎成一团血肉。
“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的思考送我什么礼物”
他笑了。向我挥手走进了雨里。
我站在门口目送他越来越遥远的身影。
这就是我初恋的尽头。
我忽然这么想到。
从今天开始以后的每一天,这个时刻的我的心情都不会被忘记。
这个夏天的我的初恋,已经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是灰姑娘还很天真的时候吧
、chapter6
“昨天看到了,新来的警官嘛。长得还有点帅,就是笑眯眯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嗯,我也看到了。话说为什么会有新警官啊不是外来的吗”
“这个我听说是因为那件事啦。”
“什么”
“算上安然,这次不是已经死了四个人了吗。再怎么推脱都不成啦,所以只能接受外援了呗。”
“可是安然不是生病死的吗前面死的三个人是谁啊”
“小声点听我老爸说,虽然新闻上隐瞒了,但是那三个人就是正德大叔一家三口我妈都吓惨了,现在每天除了买菜出去以外老是在家里呆着。”
“哎怎怎么会这样”
“跟你说小声点啦。我爸说好像正德大叔和他老婆居然进了永生教,那天不知道怎么他老婆就发疯害的他们一家三口全被烧死了。”
“好可怕。”
“果然不应该离开里镇相良不会有事吧”
“没关系的吧。他本来也不算是里镇的人。”
“这倒是”
我脱下雨靴换上日常鞋的时候,就听到一边传来这样的对话。
即便说着让对方小声一点,话音却半点也不漏的一直从楼道这边传到了另一边。
虽然觉得是很麻烦的事,但我还是从话里听出了不一般的信息。
这样说来,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条新闻,讲的就是这件事吗那一家三口就这样从里镇搬出去,然后就在一夜之间灭门而且是和永生教相关
永生教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是近年刚刚出现的邪教,却意外的有着众多潜在信徒。虽然在新闻上面总是播放相关的消息,以及对其中成员的通缉令,不过这种事情真的会和里镇的居民们相关吗
况且是活活烧死
“你杵在这儿干什么很挡路哎。”
身后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