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缓缓爬起身来,借着墙的助力,缓缓移动到走廊跟前。
现在走廊里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她的脚边,那具研究员的尸体躺倒着,从胸口的部分流出大量的血液,在纯白色的空间内变得极其扎眼。
顺着走廊望去,前方本来关闭着的自动门敞开着。
仿佛是示意自己过去。
她撕破了研究员身上的白色制服,绑在了自己受伤的膝盖上,让骨骼可以正常的连接在一起。虽然行动力仍然有所限制,但在没有痛感的帮助下,黎娜还是继续前进着。
走廊的两边既没有窗户也没有门,但她凭直觉知道两边大概都是极其宽敞的房间,只是通向它们内部的门不设在这一边而已。
通过了自动门之后,是一间比之前稍小的房间。
没有门窗。
只有两扇设立在前方的自动门,紧紧关闭着。
黎娜却反而舒了口气。
她脑子里开始回想之前被杀的研究员所说的话。他说,镇长都敢杀
有什么人把镇长杀死了
镇长是组织建立研究所的第一人,杀死镇长意味着或许这种思考方式是错误的,方振也是研究所的最大赞助方。
到底为什么在这种时候
前方右边的自动门忽然缓缓打开了。
有什么人在故意引导自己。
黎娜当然明白这种事,但对于没有了退路的她来说,即使明知是陷阱也会毫不犹豫的踩进去。
她刚刚走入房间的一瞬间,一直熄灭着的灯亮了起来。
宽敞的房间内的情景映入眼帘。
这里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手术室,又或者说是监视病房。蓝色的窗帘以及白色的隔离布将一切围绕起来,房间正中央有几张床,围绕着一些正方形的,已经没有在运作的机器。
死寂的空气里,有着微弱的呼吸声。
黎娜看到几张床上有人安静的躺着。
他们几乎都和黎娜之前一样,被层层软质束带束缚在床上。其中还有人带着氧气面罩。
黎娜仔细看过去,企图从细节上断定那些人的身份。
这些人她都认识。
从左边起是夏川,她被包裹的如同一具木乃伊,眼睛死死的闭起,似乎陷入了深度昏迷。她旁边的病床上躺着的是园枝,她的状况不遑多让,面色青白,还带着氧气面罩。而在她旁边的是德光,他几乎像死人一样,让人感觉不到活着的气息。
他们也是被抓来的吗
黎娜走到夏川身边,试着伸手摸了一下她颈上的脉搏。
还活着。
这时,正对房间入口的反面的一扇自动门打开了。
黎娜抬头望去,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从门里走进来的人一身深蓝色的工作装,身形修长苗条,发髻高高梳起,脖子上系着一串珍珠项链。
这不是错觉,也不是幻觉。
进来的人是黎娜的母亲。
她一直走到那三人的病床前,高跟鞋发出的咔哒声将宁静的氛围打破,也将黎娜自认的幻觉消灭。她真实的站立在黎娜的面前。
她开始说话。
“娜娜你还好吗”
她似乎很犹豫,话音里充满了疲惫感。
黎娜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自从走进房间的一刹那开始,一切似乎就不在她的预想之中了。
她伸出手,从身旁的医用托盘里取出了一把手术刀。
“不用害怕,娜娜,妈妈不会再杀你了。”
几乎用着再平常不过的腔调,她声称自己不会再想杀死自己的女儿了。黎娜握住刀子的手开始颤抖,她不明白面前的女人有着什么样的心理活动。
她看着不远的距离外,女人纤瘦的、异常脆弱的脖颈,几乎只需要轻轻一掐,又或者用刀子在那生长在细嫩脖颈上的浅蓝色血脉上轻巧一划,就可以利落迅速的结束她的生命。
即便是这样,她也要告诉自己,她不再想杀自己了吗
真是自顾自的解说。
黎娜很不满。她不满的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不起,娜娜,虽然妈妈不认为道歉就能够解决问题,但是我必须先对你道歉对不起”
“对不起”
黎娜想要说的话几乎无法吐露出来,她想要表达的过于多,以至于到最后能够做的只是重复对方话语的最后三个字。她的喉咙都不听使唤了。
“杀手是方振的人,他们的目的一直都是你,我没有阻拦他们。”
她缓缓低下头。
“这就是你的借口吗”
黎娜终于讲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不是。我的行为没有借口可以解释,我没有非杀死自己的女儿不可的理由。但这却是事实娜娜,我不想欺骗你,你看到我和方振的那个人在一起”
“够了”
黎娜打断她。
“那么肮脏的事情,没必要再复习一遍了吧”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事实不是就是这样吗只是因为我无意间看到了他的计划,方振就想要除掉我,而因为你的懦弱,你甚至成为了帮凶”
黎娜盯着自己的母亲,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她视这些字词如同子弹,企图用它们来伤害面前的这个女人。
“不是这样”
始终疲惫但平静的母亲,忽然仿佛触碰到了什么神经一般,吼叫的打断了黎娜。
她开始掉眼泪了。
每一次在这个时候黎娜都会感到十分的不耐烦,但这一次黎娜却没有相同的感受。
“最开始发现你的病的人,是我,娜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母亲两只手抚着脸,姿势都崩溃了一般的,靠着身旁的医疗柜。
“杀你的人,是我。”
“你生日的那一天,是我把你推下楼的。”
“那就是你的死亡日期。”
作者有话要说: 实习好烦啊。又贴了一天的新闻。
有存稿真是太好了。
、chapter16
黎娜甚至反应不过来,只能愣怔的站在原地。
母亲仍旧说着什么。
“不管之后你死去多少次,忘记了多少次,真正杀你的人是我。他并没有想杀你的企图,因为你是我的女儿可我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娜娜,你太像你的父亲了,总有一天你会变得和他一样,与其变成那样”
她的抽泣声阻碍了语言表达。
而黎娜则被这些话震撼的连声带似乎都失常了。她是在做梦的吧在梦中她一向如此,想要吼叫的时候就仿佛喉咙里塞住了什么而无法出声,想要说话的时候就哽咽难言。如果不做梦的话,她怎么会又聋又哑又或者说恨不得又聋又哑呢
她一直认为母亲只是柔顺的、被动的,即便被利用作为杀人凶器也丝毫没有反抗的无感情道具但原来,一直自以为是的人都是自己。
“在推你下去的一刻,我就后悔了,但你已经我感到很害怕,所以去找他帮助,他们就把你带走了但第二天早上我从公司回来的时候你就坐在餐桌边”
她浑身颤抖着,说着这些话。两只臂膀死死的抱住自己,仿佛是要从魔鬼的利爪下保护自己一般。她越是述说,就仿佛越是投身其中,到现在她几乎已经回到了那时那刻,正隔着餐桌坐在黎娜的对面,感受到如进地狱一般的烈焰炙烤。
黎娜几乎能从空气中捕捉到她的惧意。
从她的话语中黎娜开始有一些模糊的印象。
早上起来以后,看到清晨才回归的母亲,黎娜嘲讽她在男人家里留宿。但母亲却意外的昏倒了。
“我真的很害怕。那天的一切都不是假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只是你死去的这件事,似乎已经从我以外的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只有我还记得把你推下去的时候手上的触感,我的心情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我们之间存在的不是疾病,是诅咒。”
“是诅咒。”
母亲又重复了一遍。
她的两只手从脸上滑落,身体也略微倾斜着靠在医药柜上,她不再颤抖,整个人都表现出一种超脱又称得上崩坏的感觉。
“然后他们发现了你,你和之前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但你没有记忆娜娜,我阻止不了他们,也阻止不了你。然后我就明白了”
她向前靠近。
身体微微倾向黎娜,修长的手指扣住病床的围栏。
黎娜看到她脖颈上微微颤抖着的血管。
眼角微微被泪水化开的黑色眼线。
涂抹着艳红的唇膏的嘴唇颤抖着一张一合。
啊。她在做什么啊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