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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被放进去了
黎娜惊恐的掉头就跑。
但白衣人们忽然从她的身后出现,企图将白色的口袋套在她头上。
她试图抵抗他们。
手指接触到白色不明质料的口袋,是一种冰冷滑腻的触感。她的手指不断地在布袋上面打滑,让她的反抗显得越加徒劳。
这种触感一直蔓延到脸上,口袋几乎将她的上身包裹了起来。
正当她觉得一切都没有希望,身体因为拖拽而渐渐失去重心倒在地上的时候。那个要将她束缚起来的不可抵抗的力量忽然减弱了,她很轻易的就摆脱了袋子,从下方钻了出来。
有一些她看不清的影影绰绰的身影走过来。
人们似乎在大吵大闹,又似乎是在咒骂着什么。
其中一个年轻人,似乎是白衣人中的一个,在骂着:
“又是这帮小伟你先把车开出去混蛋用电击,快”
黎娜听到那个年轻的声音在叫。
似乎是和一帮忽然跑出来的人发生了纠纷。
但现在不是黎娜发呆的时候。她开始拼命逃跑。
她不再清楚路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粘腻。视线和声音都是。
白色的口袋就在她的身后展开。催促着她飞奔。
慌不择路的跑了似乎很久,黎娜在一棵高大的树木下停住了脚步。
她浑身溅的都是泥水。
在茂密的树枝的遮盖下,雨水也仿佛被彻底的隔断了。她停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试图看清楚周围的景物。树根虬结,张牙舞爪的似乎想要袭击行人。
她确定自己跑进了小镇边缘用来隔绝旧街道而特意留下的防护森林里面了。
她喘了口气。
扑通一声坐在了湿漉漉的草地上。
风还在呼啸着,吹动着雨水哗啦哗啦的洒落在草地表面。地表的雨水渐渐凝结出一条条细密的水流,随着高低的地势缓缓汇聚起来,合成崭新的细小溪流。哗啦啦的流入密林深处与河流汇拢去了。
森林里充斥着恐怖的气氛。
但黎娜并不害怕这些。她已经把真正恐怖的事物甩在身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第一章就这么灰暗真是对不住。happynewyear~
最近意图扔出很多雅思的书籍,毕竟都是前年在用的东西了。结果这时候忽然翻出了一些高三时用的数学试卷,觉得整个世界观都不好了。
正在努力准备高考的美惠夏川黎娜大家你们都辛苦了。给你们写万年17岁真是对不住
、chapter7
白色的恶魔们终于来抓她了。
黎娜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时候。
她离开学校回家应该只是随机的事情,为什么会偏偏撞上他们呢
而现在是不是应该回家也成为了一个问题。
她边思考着这些,边一只手开始下意识的拔身边那些湿漉漉滑不溜秋的野草。她的手上有些细小的伤口,大概是逃跑的时候在树枝树干上借力被细枝树皮划破的结果。
恶魔们知道黎娜的家。他们一定会在黎娜的家门口等待着黎娜自投罗网的。但如果不回去的话,她又能去哪里里镇这么小的地方,不论哪里都是方振的权力范围
方振。
都是因为方振。
黎娜愤怒的想。方振几乎左右了她的人生。
现在甚至想要她的命
现在
在想到这个词语的时候,黎娜忽然感到一阵迷惑为什么事到如今方振才想要杀死她事到如今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闭上眼睛思索。而即便不闭上眼睛,她模糊的视力也不会影响她集中注意力思索的能力。
她隐约觉得这和她头脑里的一段漂泊着的浮浅的记忆有关。
每当她想要努力的抓取它们的时候,就有某种隐约存在的阻力阻挡着她。就仿佛她逐渐丧失的视力,无论怎样努力的去看,只能模糊的看清一部分。
不知道听谁说过,“重要的真相永远埋藏在深处”,要是想寻找答案,总是要从拼命被潜意识埋藏在深处的记忆里挖掘出来的。
关于那些奇怪的联系不上的片段记忆,有时黎娜会从梦里隐约窥知一二,有时则从茫然的幻想里,从呆滞的对着剥落墙面的白日梦里渐渐描绘出一些轮廓来。
她的头靠在身后的大树上。
忽然想起了小时候的事。
她不记得自己的父亲。
虽然母亲留有几张父亲的照片,但那些照片看上去过于遥远,让她没有丝毫亲近感。她知道自己在几个月大的时候,父亲就因为事故去世,母亲在之后的一年半耗尽了父亲留下的积蓄,开始在外工作赚钱养家。
从她有记忆开始,她所体会到的第一种感情就是寂寞。
母亲忙于工作,家里空荡荡的十分冰冷。
黎娜时常对着空白的墙壁发呆。
后来会念书之后,得到的第一本书是“坎特伯雷故事集”。她非常珍惜这本书,总是看了又看,似乎总是能从故事里有新的发现。
但这似乎并不能解决她日益萌生的孤独感。
直到有一天她一个人趴在床上看书,看累了就抱着书睡着,半夜不知为什么醒了过来,发现母亲正抱着自己不停的哭泣。
那种哭泣并不吵闹,也并不像电视剧里那般痛哭流涕。
母亲的哭几乎没有声音,只有短暂的仿佛窒息般的哽咽声,以及浸湿了黎娜胸口睡衣的似乎流不完的眼泪。
黎娜不懂母亲为什么会哭。
但她自然的开始用小手摸着母亲的头安慰她。
母亲和她一样有着天生的浅栗色头发。
长发柔顺的像丝绸一般,母亲的皮肤白皙如同长久住在城堡中不见光的贵妇。
“像王妃一样。”
黎娜抱着母亲。
她希望自己长大以后也如同母亲般美丽,她希望自己有一所城堡,能让母亲过上舒适的生活,再也不像现在这样哭泣。
不过
在那之后,黎娜几乎天天晚上不得不安慰痛苦的母亲。
她有着流不完的泪水。黎娜每天晚上都得穿着被泪水浸湿的睡衣入睡。
那种感觉极不舒服,还经常让她做恶梦。
她对于母亲的怜惜感渐渐消失,反而厌烦感渐渐萌生。
她只想知道这一切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
到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她开始知道母亲痛苦的原因。
住在同一所住宅楼里的男女们经常在背地里谈论母亲,说起她是什么样的狐狸精,是谁包养的情妇尤其在男人们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经常被自己的妻子警戒呵斥。
母亲就仿佛成为了男人们的禁忌一般。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躲避着黎娜的视线,到后来却渐渐变得光明正大,将黎娜当做透明的一般。
母亲的脸上,身上频频带着淤青。
黎娜在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莫名的无法问她发生了什么。而之后,就变得越加无法问出口,过了一段时间,母亲身上的伤就变成了母女之间视而不见的约定。
但之后黎娜就自然的发现了原因。
第一次是在家里。
黎娜正在自己的房间写数学作业。忽然门被重重的敲响。她并没有选择去应门,因为她知道母亲在家。但即便过了良久,敲门的力量和频率越来越大,甚至还夹杂着一些咒骂声,母亲都没有开门。
她将房间的门打开一条缝,朝外面望去。
母亲正站在家门口。
她身上还穿着工作服,头发披散在肩上,双手扶着墙,浑身发抖。她的身体十分纤细,即便在匀称的工作服里面都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缺乏充实感,虚弱的仿佛随时会倒塌崩溃一般。
她用尽全力在抵抗着恐惧感,拼着自己薄弱的身体里所含有的每一分力量支撑着自己脆弱的膝盖不会弯曲下去。
门外的叫骂声变得越加恶劣。从一个人,到更多的人,到最后似乎全层全楼的人都挤在家门口用力的拍打房门、叫骂。
那种强烈的动静让黎娜记忆犹新。
仿佛在门口拍打房门的不是人群,而是暴力的魔鬼本身一般。
她清楚里面只有部分的人拥有他们的原因,而大多数的人只是为了有趣,又或者为了发泄自己对于其他事物的不满而群聚找乐子而已但这些都给母亲和她自己带来了痛苦。
虽然最后因为扰民的原因被警察疏散了,但当天晚上母亲工作归来的时候身上不仅多了伤口,衣服和头发也全被淋湿了。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