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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一会儿。
遗憾的摇了头。
中午的时段大家为了躲雨甚至不会有人在操场上。除了在东教学楼见到的那三个人,我一个偶遇的人都没有碰到
“那就非常遗憾了。你最好跟我一起走。”
我抬头直视他。
“为了防止我是凶手吗”
莲苑叹了口气。
“虽说这是我不想去思考的可能性,但没有证据的时候也不能轻易排除。趁着你的朋友们在守着学校,防止人投毒的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找黎娜小姐。”
“如果我是杀死黎娜的真凶的话,至少会在你的眼皮底下无法行动。”
我咬着嘴唇。与其说是被人怀疑的伤感,不如说觉得恐惧的浑身僵硬。
又一次。
又一次离死亡如此之近。
然而现在我不是一个人。和大家在一起努力的话,应该应该还有转机。
“那么园枝和德光怎么样即便没有黎娜在这边,如果他们是投毒的凶手该怎么办”
“你不相信你的小朋友们吗”
莲苑拍了下我的脑袋。
仿佛真的是在安慰小学生一样。
“他们会保护这里的。当然如果你担心相良同学的话的确是”
那个名字一出现,我的心情立刻无法保持镇定。
而莲苑也是看出了这一点,非常狡猾的笑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最好不要惊动任何人对了,原路返回最好了。”
他边说,边将被风吹的渐渐要合上的窗户再一次推开。
招呼着我要从窗户翻出去。
这个人总说自己有野性的直觉,但怎么看都觉得他基本就是野生的。
我撑着坐起来,毫不犹豫的把点滴的针从手臂上拔下来。
血珠滴在了床单上。
“啊。这里居然有一把伞,真是太幸运了。”
莲苑从办公桌上拿起了深蓝色的雨伞。
这几乎快被我遗忘了。
我看着那把外围格子图案的蓝色伞,脑子里浮现出弥爱冷漠姣好的脸。
“记得还给我。”
原来就是这样吗
我伸手接过那把雨伞。
或许她说的超能力是真的。她可以预见到很多很多事。包括她自己的死亡。
然后转头看着费劲的从窗口再度爬过去的莲苑。
这个人是不会相信的吧。超能力这种事。
我翻下床,穿上了地上的一双号码稍微偏大的运动鞋。
大概又是相良替我准备的吧。
可我又要什么都不说一声的溜走了。总感觉内心隐隐有一股愧疚感。
不过这可以算是莲苑的过错。不是我主动而为的。以相良宽厚的个性一定不会真的怪罪我。
心里为自己开脱着,我跟着莲苑爬出了医务室的窗户。
车子的雨刷器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挡风玻璃上无力的擦着无尽流淌着的雨水。
天色灰暗。
从车子的副驾驶旁的窗子看出去,一切都灰蒙蒙的。再加上下雨之后的道路偏离公路颇为泥泞,车子更加缺乏了一种平衡稳定感。好像是在海面上航行一样。
我还没有完全退烧,晕乎乎的越是坐着就越是缺乏力气。系上安全带以后倚靠在车玻璃上,时不时被突如其来的颠簸撞一下额头。
都不怎么痛。
我心想着。从衣服里面将在医务室的时候藏好的笔记本拿了出来。
因为被很好的保护着,一点也没有湿掉。
天色的原因,我不是很能清晰地看清弥爱的小字。周围缺乏光线,老旧的车子还不停的抖动。发出巨大的嗡嗡声的引擎。还有雨水砸落在玻璃和车身上的哗啦水声。
这都让我觉得身心乏力。
“你在看什么”
开着车的莲苑注意到我的动作。
他的头几乎要顶到车顶。
怪不得他要开这种老式车,除了这种快要报废掉的车子之外,适合他的恐怕就只有卡车了吧
“弥爱给我的。”
我告诉他,努力的看清楚一排小字。
“你知道她吧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她”
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刚刚与弥爱所说的事情现在要从头到尾对着莲苑说一遍吗虽然并不是有什么具有保密约定的谈话,但以莲苑的性格恐怕这个话题就会没完没了而我的头还在痛呢。
“给我这本笔记,让我好好看看。说这很重要。”
我说的虽然是实话,但中间却省略了不少关键性的情节。
“课堂笔记吗”
莲苑很常识性的反应着。
“弥爱就是昨天没有来学校的那一个吧她特意交给你的东西吗”
我“嗯”了一声。
仍旧在看笔记。
笔记上有一页是用一张蓝色的便笺纸贴在边上的。
纸上标着“1973”这样的罗马数字。
我皱起眉。这是指年份的意思
我翻开那一页。
上面稀稀疏疏的写着几排小字。
因为企图逃离的原因,不得不转移到地下收容室。
接下来的几人原定焚烧。当晚有人企图抢走尸体,被阻止。
饥荒的原因必须尽快建立新的收容所,但直到昨天为止都没有人
我想要翻下一页来看,车子却刚好越过一处斜坡,颠簸了一下,我的额头就狠狠撞在玻璃窗上。
真疼
我一只手揉着头。笔记本就自动合上了。
“这就到了。”
莲苑提醒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后两天全部夜间更新,实习什么的去死就好了。作者已经不想卖萌了累
、chapter27
面前的挡风玻璃全是雨水,看出去模糊成一片。我一点也分不清方向,但莲苑却似乎很有把握。
等他把车停靠在一处小楼的门口。
我发现这里的确是黎娜的家。
她的家是我放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也是黎娜自卑的源泉。
这个地方离方振的工厂行走只有五分钟远,没有铺设公路的余裕,下雨的时候周围就满是泥泞。四周都是低矮密集的三四层楼的建筑群,而这个建筑刚好在日常行走的土路的旁边。
这片住宅大约都是提供给方振的工人居住的。
但只要在小镇上有更合适的自己的宅邸的工人,都不会选择住在这里。这里是专门供给希望**居住又不想要花太多钱的方振的职工的。
而黎娜的妈妈也选择住在这个地方。
这恐怕和她家艰巨的经济条件有很大关系。现在拥有自己的土地在里镇实在是过于昂贵了。除了我们这种原住民的私宅与田地之外,其余的土地基本都被财大气粗的方振收购了。
莲苑摇下车窗向着外面看了一眼。
水声轰隆隆的传到耳边。
他转头来朝向我。
“窗户关着,窗帘也拉起来了。我们进去看看。”
我点点头。将笔记又一次收入怀中。
从车里走下布满泥水的地面。
脚一深一浅的陷入泥泞。
莲苑走在我的前面,已经走入了面前只有四层高的小楼里。
这水泥砖墙砌成的光秃秃的小楼,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屋顶是平的,上面似乎积满了水,在不停地从边角泄露,而四层的墙壁似乎早已经被雨水渗透开始剥落墙皮了。
走进小楼的通道里的时候,声控灯正在闪烁着。
我倒是希望它彻底的坏掉。这样时亮时暗的让人情绪不安。
鞋子里进了水很不舒服,潮湿的感觉从脚底遍布全身。
而楼道里还有一股霉味。这股霉味不仅只是味道,这里边边角角都有绿色的霉斑。
“这样的母女两人生活恐怕很艰难吧。”
莲苑在黑暗的通道里前进的时候感叹着。
我只是唔唔的回答了他。
这件事情,是每个人都知道的。
但不去同情这件事,在某种场合上来说才是体贴。
我刚想跟随着他的脚步踏上粘滑的阶梯。
忽然从楼上传来了尖利的惨叫。
到底是什么样才算是惨叫
恐怕我一生都只能在这时用这个词。
那样的叫声充满恐怖与绝望的情绪,就好像是刀尖直对着眼珠,却无法阻拦一样。
直直的跨越重重阻碍,清晰的传入耳中。
我浑身都僵硬了。
手指简直如同木头一般扶在冰冷粗糙的水泥扶手上。
而莲苑只愣了一瞬间。
便回头厉声对我喊:
“在这里不要动”
说完就三步并作两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