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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么样他在选择我之后,就没有可能逃走了。哪怕是死,也只会死在我的手里。”
死
我无法确信自己听到了这个字眼。
“你该不会”
“就像你想的那样。”
园枝冷淡的转过头来。
“我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关于最终结局。正像你可以为了保护相良,而情愿亲手杀死夏川。我也乐意为了自己,动手杀死德光。”
我手中的匕首忽然变得异常沉重。
我几乎无法抓住它。
只能怔怔的盯着面前的园枝,期盼着她不要再说出什么可怕的话来。
我几乎是无防备的。
然而园枝看着这样的我,忽然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似乎感到有些焦躁,又有些乏力般的无奈。
“其实。我倒是不讨厌你这样的人。大概如果不是现在这样的局面,以及夏川的话,可能还有机会做朋友之类的但是现在说这些也没意义了。努力活下去吧。”
她说完推开了门,进入教室之中。
我抓着匕首,背靠着墙滑倒在地。
匕首铿锵落地。似乎是在提醒着我已经下定的决心。
难道不是有希望的么
对所有人来说。
难道要放弃吗怎么能放弃呢逃离这里之后,努力让一切重新开始吧。
我将匕首藏在了腰后,用衣袖将湿了的眼眶擦拭干净,努力靠着自己的双脚站了起来。
即便是众人中唯一还算擅长做饭的余佳,在一堆食材,却缺乏有效料理工具的难题面前,还是让她很惆怅。
于是最终晚餐变成了复杂的火锅。
几乎是什么都无所谓的加在了锅里面。
我吃到的奇怪的鸡的爪子是黎娜放进去的。
她恐怕根本没注意到自己都放了些什么进去。
而她放进去的奇怪东西,几乎都是小木会负起责任吃掉的。
他的妹妹秦欢对他这种容忍黎娜的行为感到很恶心,一直都不跟他说话。
园枝因为无法忍受奇怪的火锅味道而躲开,德光声称记得有酱油和醋一类的东西落在了有仁的诊室,为了拯救园枝的没胃口,他去一楼翻找了。
韩西则因为本来就奇怪的口味,放了许多酱萝卜进去。
我想大概火锅汤味道的奇异点就来源于他放的这些萝卜。
相良的口味是最正常的。可他几乎无法拒绝韩西夹给他的大量酱萝卜,只能慢慢的吃掉。
而且还挡住了韩西对我的酱萝卜攻击。
他不得不吃的更多了。
似乎很久都没有吃过这么多东西了。
尽管味道很奇特。
又或者气氛实在太让人喜欢,我渐渐变得融入了这个相框之中。
如果时间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有多好。
大概在离开这里。
离开里镇之后,在一个新的之上,我们所有人都可能变得更加幸福吧
“园枝和德光呢怎么都不见了”
余佳似乎注意到了消失的两人,惊讶的环顾四周。
然而这两人就是失踪了。
“该不会去哪里偷偷幽会了吧”
黎娜摆出厌烦的脸不耐烦的回应。
“可能性很大。真是受不了这种类型的人。”
秦欢用更加厌恶的口吻抱怨。
“像你这样的病,大概谈一次恋爱就能治愈了。”
“啊不需要。也用不着你担心。”
两个女生忽然开始吵嘴。
小木会在介入两人之间之后,只是进一步激化了问题。变为了一场难以解决的战争。
而这时相良果然开口了。
“我们现在还是去找找这两个人吧。天已经黑了,在没有灯的情况下走路很危险的。”
会增加被袭击的可能性。
我忽然想到这点。
毕竟夏川就曾经试图袭击相良。
谁知道她会不会是清楚我们的行动的呢这样相良就更加不可以离开这里。
我赶忙拉住他。
“还是我和韩西一起去吧。你留在这里。”
而相良则皱起眉头看着我。
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同意,我却不肯正视他。装作没看见一般。
打破了这种尴尬气氛的人是黎娜。
她站了起来。
“真看不下去。”
说着抓起了一只手电筒就朝门外走去。
而赶忙跟在她后面的小木会则解释:
“那我们去一层找找看,你们去二楼吧。”
脚步声渐渐走远。
我也抓起了一只手电筒,示意韩西先一步快点出去。
我没来得及,也不敢回头看相良。
这是为了他才做的选择。
不能让已经因我而受伤的相良再次陷于危险之中。
如果有任何可能性的话
我用空闲出的一只手摸到身后,紧紧地抓住匕首的手柄。
在那之前就做个了断。
曾经有人谈论过关于夜间的校舍的问题。
即便是日常见到的事物,忽然隐没在黑暗之中,失去了一切其应有的形态,马上就变得陌生又可怕起来。
小时候客厅里的衣架在关上灯之后似乎都隐约显露出怪物的身形。
此刻学校长长的走廊通道看上去更加阴森怪异。
我手中的手电筒所能照亮的不外乎身前一两米距离内的障碍物。
韩西走在我旁边,开始说着一些奇怪的关于学校的奇闻怪事。
即便我心里很清楚他只是在绕开话题,试图将其引向某些我自己很讨厌去谈论的事,可仍旧让我感到心烦。
“你对相良有什么感觉”
他忽然在绕了一大圈之后,近乎单刀直入般问询我。
即便有所准备还是在第一时间慌了神。
“你你指什么”
“我是说你既然和相良的关系忽然变得特别好,你有没注意到他身上奇怪的现象像是忽然身体不舒服之类的”
他说什么啊
与我想象中的话题不相符。
我一时间不明白他的意图了。
“你看他小时候不是得过一场很严重的病吗我是说,现在或许有可能复发之类的”
他吞吞吐吐,似乎心里面正在纠结着什么极严重的问题。
但却绝对无法直率的表达出口。
“我知道他曾经生病的事。”
甚至相良还坦率的透露我与他在小时候所发生的交集,即便我丝毫不记得这件事。
“你到底想问什么现在相良除了受伤之外一切正常,甚至身体恢复的也很快。”
这似乎提醒了他什么。
“啊对。你不觉得他受伤恢复的速度有点太快了吗正常人现在还没办法下床吧”
“他的身体机能一向都很优秀。你和他在同一个队里这么久,应该了解才对。”
“的确如此。”
他似乎又得出了没问题的结论。
但这下就更加陷入了苦恼之中。至少他的表情都憋屈了起来。
真奇怪。
这个人大概是很关心相良的,但却只会问些奇怪的不相关的问题。
“那你有没有听说他父亲”
然而他的这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楼下的某个巨大的动静打断了。
我们相互看了一眼,迅速选择了最短的通道,向一层发出声音的场所跑去。
一层紧紧关闭的教室门中,只有一扇门是敞开的。
小木会正直立在门口。
黑暗中看不清的他的表情,然而等我手中的手电扫到他的脚底时
却看到鲜血顺着门缝流了出来。
大片的血从教室内部渗透出来。
在楼道里缓缓流淌开。
我不敢置信的将手电的光线移至教室内。
不甚明朗的月光照耀下,一个人影悬挂着。
空中悬置着一个人。
那人的脚下空无一物。
头部垂下,似乎是在低着头俯望着什么又像是信徒在赎罪。
手脚垂下。
用近乎虔诚的姿态。
德光的眼睛睁开,凝视着我们。但那终于变成了完全的空洞。再也无法看见任何事物了。
他连接着脖颈的地方与天花板上电灯的顶端有一处相连的绳索,这绳索展开,系在讲台桌的桌腿上。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22
我手中的手电筒脱落在地,脚步虚软的后退一步,两只手紧紧捂住嘴。
手电筒滚落在教室地面上。
一直落到了站在讲台桌旁凝视着这一幕的黎娜脚边。
她将手电筒捡起。
转过头来,以凝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