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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娜毒辣的指出。
“啊对不起。就是没想到,这种话会从你的口中说出来有点惊吓到了。但又好像特别自然,好像除了你以外别人说的话,就达不到效果一样”
“什么意思小看我吗”
“绝对没有”
我赶紧否认。
然而黎娜并没有真的生气。她板着脸盯了我一会儿,然后忽然笑了。
她的笑容非常漂亮。
没有了我记忆中的她那样完美的外观。
现在的黎娜看上去如同一朵即将凋零的花。
可她的笑容却比以前更加震撼我的心。那无疑是真心的笑容。
难道这样也是可以的吗
在这样的时刻。终于可以伸出手抓住一直不敢去奢望的东西。
“你的朋友做的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呢”
我望着黎娜。
而黎娜则偏过头来。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遮住了她一半的眼眸。
“那就先不选择原谅吧。”
她回答。
“大概有一天会原谅。也或许不会。但总会有互相理解的一天。只要彼此活着。”
我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这样的谈话。
她的回答几乎震撼了我的心。但这样的回答却似乎还是不够。
我即便可以原谅夏川对我的行为也无法代表相良原谅夏川的暴行。
此刻即便我存有着或许有一天可以原谅她的可能性
然而此刻,如果她再度对相良下手。
我恐怕
从走廊尽头又一次走来了一个人。
这一次对方并不像之前的德光那样缓慢的,近乎游荡一般的前行。
而是步履极快,甚至像是怀着急迫的心情那样快走着。
一直到她停步于我和黎娜身前不远处。
园枝此刻看上去精神极差。
她的脸是苍白的,嘴唇青紫,身体似乎还微微颤抖。
但在我们面前停下时,她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仿佛是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般。
她并没有看我,而是对着黎娜。
“可以回避一下吗我们有点私事要谈。”
我惊讶了。
这样说来,她是要与我谈话。
黎娜似乎并不介意她所说的“回避”。她侧过头瞥了我一眼,就转过身去,裙角飘扬的再度推门回到了乱糟糟的房间里。
门关上之后,我和园枝面对面的。
陷入了异常的安静。
我有些手足无措。
上一次与园枝的相处过程十分糟糕。彼此对对方的印象都极差。
然而或许是因为刚刚与黎娜聊天之后的轻松感,又或者因为那份天真幼稚的期待心,我并没有选择离开这个场面。
我几乎等了半分钟,她却始终没有开始说话。
只是紧抿着唇,用令人不安的专注眼神盯着我。
“她死了吗”
园枝第一句话居然是这样。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质问,我有点着慌。
“听说你们从她的家逃走了,她死了吗是你们杀了她吗”
她说的是夏川。
“我不知道。但我想她没有死,虽然受了很重的伤。”
“重伤”
这似乎令她感到吃惊。眼睛睁大。
“谁做的谁能伤到她不可能”
这个问题几乎刺伤了我。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苍白的。为了她的问题,也为了头脑中的印象。
“是我。那是个意外。”
是的。那的确是场意外。但似乎也是必然的结果。
我并没有后悔。
如果是现在的话
这似乎成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园枝几乎有些神经质的点点头,口中嘟囔了些什么。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也觉得我疯了”
她忽然逼近我,用那双呆滞的眼睛瞪视着我。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到。
几乎想要叫房间里的人出来。
然而我忽然想到某件事情,怎么都无法理解的某件事情此刻忽然在脑海里浮现出来。
“我认为你没有疯。但是我不能理解你。园枝你在躲避着什么吧是夏川吗为什么你会害怕她为什么”
为什么从一开始就总是站在对立面呢
我忽然想到,她从一开始将我绑走,或许就是为了夏川。
她从心里恐惧着夏川,所以想要逃走。她绑架了我以此来制约夏川的行动。
“我不害怕她。谁会害怕那种人”
园枝颤抖着倔强的回答。
她盯了我一会儿,又将视线投向别处,脚步也移动起来,似乎无法安然站立着。
她相当不安。甚至在恐惧着,但自尊心又让她无法轻易承认。
惧怕着黑暗死角的人,并不止我一个。
“对。我只是讨厌她我甚至不恨她。我只是讨厌她讨厌而已。”
她似乎下了结论。
“那你要问我的就只有这些吗我可以走了吧”
我想赶紧离开这样的场合。
园枝看上去长期以来都处于情绪危险的状态。崩溃在即。
受害者何必与加害者同处于一个舞台呢我是时候退场了。
然而园枝却拦住了我。
“等等你先别走。你藏了什么吧”
她本来有些慌乱的神情,在第一个阻止我的语句出口之后,下一句话几乎是肯定的,带着某种仪式一般的神秘口吻落在了我身上。
与此同时,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搜索起来。
然后忽然冲上前来。
“等等你做什么”
我赶忙想要拉住她的手,然而她的力量却比我大很多,直接将我藏在衣服里、别在腰带上的某件东西抓走了。
在得手之后,不等我冲上去将东西拿回来,园枝已经拉开了距离。
她警惕的扫了我一眼。
将那件东西的皮制外壳打开。
露出了其中寒光闪闪的匕首刀身。
作者有话要说: 美惠的决心在此。
、chapter20
她几乎是解脱般的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这样。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就对别人藏着这种东西的眼神,还有行动特别的敏感。好像马上就能知道对方是不是和自己怀有相同的心思。”
她将匕首竖起来,似乎是在借用匕首的刀面端详自己的脸。
“你问我为什么会讨厌她好了。因为那个人总是摆出恶魔一样的脸,却总是没有人察觉。我即便是死也会带到坟墓中的这个秘密现在告诉你也无妨。”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微弱起来。
似乎是碰触到了某些内心里的软弱点。
“我认识夏川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在你之前,我就已经和那个行动像人偶一样的家伙做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同桌。”
我自己认识夏川时还是在刚上初中的时候。
镇上虽然只有一家初中和高中,但却有两处小学。
在小学时代我是和相良在同一所学校,而夏川她们大概是在另一所。
而这也是我头一次听说园枝和夏川曾经有过这样的联系。
园枝的父母在医院工作之前,曾经一段时间都在方振工作。
园枝的父亲的上司正是夏川的父亲。于是生来与人为善的园枝父亲曾经亲昵的叮嘱园枝,一定要和幼小的夏川成为最好的朋友。
而对于完美遗传了父亲基因的园枝来说,交新的朋友从来不是件棘手的事。
在与夏川变为了同桌之后,她更加有这样的自信了。
可奇怪的事还是发生了
她自认为自己表现出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友善,可夏川却丝毫不为所动。
这并不是因为夏川无礼又或者故意无视。
正相反。夏川表现出了她的家庭教养所能表现出的一切完美的礼仪,与委婉的措辞。
但从她的身上体现不出半点自身的意志。
不管是孩子该有的生气的眼神,还是行为方式她都不具备。
天生就是没有感情的人偶。
但很漂亮。
园枝注意到了这点。
然而她是从小喜爱爬树、打架的男孩子气到极点的类型,与夏川截然相反。
而且夏川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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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
是精致漂亮的洋房。
父母举止优雅、礼貌周全。甚至还是自己父亲的上司。
本来对于这些毫无概念,连正眼都不去看一眼的,宁愿玩泥巴打群架的园枝,在某一天忽然的,这样的女性意识就被唤起了。
她开始第一次,尝试着穿起了母亲的高跟鞋。然后摔得鼻青脸肿。
穿上从未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