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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几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看到一道残影,然后听到“砰”的一声巨响,结实的小方凳已经和远处的墙面发生亲密接触然后四分五裂地散落在地上。
这是高睿为了向偶像致敬特意学来的截拳道垫步凌空侧踢,卖相和实战性俱佳,是他的拿手绝活。不过他的速度和力量好像确实比以前有了不小的进步,所以这一次的动作显得尤其的迅猛华丽,效果自然也是杠杠的!
大家都被这惊艳的一脚给震住了,张大嘴巴说不出话来。
“哇!”过了一会儿,孙义抢先反应过来,激动地问道:“高先生,你这什么功夫啊?太厉害了!”
高睿还没来得及回答,正在煎药的姜顺和去拿钱的孙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个手里拿着把菜刀,一个手里拎着根棍子,他们还以为葛飞的人打进来了呢。
“雄哥,我这两下子自保没问题吧?”高睿望着姜雄,微微一笑道,“我够资格再在你这里白吃白住几天吧?”
姜雄这才反应过来,苦笑道:“高先生就别取笑我了,是我姜雄有眼无珠!”
他之前听高睿说他为了救两个小乞儿跟一群流氓发生冲突,结果只救了一个还被追杀得跑迷了路,以为他不过就是有着一副热心肠的普通书生,虽然人高马大算不上文弱,但也绝对跟身怀绝技的高手沾不上边,哪知道大错特错!
他面容肃穆双手抱拳向高睿深深鞠了一躬,沉声道:“能得高先生看顾是我们几兄弟的福分,这几番援手之德姜某和几位兄弟必铭记在心,誓死以报!”
姜顺和孙仁从孙义那里搞清楚了来龙去脉,也为有了高睿这个强援而大喜过望,纷纷跟着姜雄向高睿行礼。
高睿连忙侧身一旁,又郑重地回了一礼:“雄哥不必如此,大家有缘聚到一起,又如此投契,我岂能袖手旁观?!”
他又胡乱应付了几句就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静静地回想了一番刚才脑子里出现异象时的情景,然后把左手腕搁在床单上,专注地看着手镯附近的床单。
过了一会儿,果然不负他所望,又是手腕上的镯子一热的同时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就出现了类似显微镜下的情景,这次看到的主要是霉菌还有一些表皮葡萄球菌和少量的金黄色葡萄球菌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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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行踪败露
经过不断地尝试摸索,高睿发现这个手镯的确有类似显微镜的功能,而且它还能像抗生素一样抑制细菌的生长或者刺激它加速分裂繁殖,不过它似乎也只对微生物有作用,对比霉菌稍微大一点的尘螨以及体型更大的虱子和臭虫等动物以及植物和死物都没有任何类似的作用,只能看到它们上面的细菌,它们本身只是一个黑暗的背景,似乎对于它来说并不存在;而且这些作用都有距离的限制,距离越远效果越差,到半米之外就完全无效了。
他为自己的发现兴奋不已,就像得到新玩具的小孩子一样,乐此不疲地继续着这个“寻宝”的游戏。正当他试图提高它的放大倍数,准备观察一下更细微的病毒的时候,影像突然不稳,然后一下子消失了。
他心下大急,可是接下来无论怎么尝试,脑子里的影像再也没有出现。
他懊恼地用力拍了下脑子,结果脑子一黑差点晕厥过去。他这才反应过来,感觉脑子非常胀痛,整个人昏沉沉的,精神十分萎靡,直犯困,明显是用脑过度的症状。
他甚至连集中精神思考下这是为什么都办不到,一头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了两个多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中午了,他感觉精神似乎恢复了不少,又迫不及待地再次尝试,结果影像仍然毫无踪迹,脑子却有些隐隐作痛。
他不敢继续乱搞,担心把脑子弄出问题,决定给自己找点事干,暂时不再纠结镯子的事情。
其他人都到前面的赌坊去做下午开业前的准备工作去了,只有姜雄留在后间整理账目。
他看到高睿走出房间,关切地问道:“先生昨晚是不是没休息好啊?是床睡着不舒服还是冬娃吵着你了?要不要给你换个房间或者让冬娃跟阿义睡?”
高睿笑着道:“谢谢雄哥,不用了。我昨晚睡得很好,是之前在船上没睡好,昨天又奔波了一天,有些累,所以刚才补了个觉。”
他接着转换话题道:“雄哥,我出去办点事,冬娃就留在赌坊,请雄哥帮忙照顾一下,千万别让他往外跑。”
“高先生放心,我绝不会让冬娃少一根汗毛。”
高睿点点头,转身出了赌坊的后门,一路朝公共租界四马路走去。
“食为天!”他站在昨晚吃饭遇袭的那家酒楼门口,望着牌匾上的招牌轻声念了一句,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此时的穿着打扮和昨晚已经完全不同,一袭崭新的浅蓝色长衫,大襟右衽,长至踝上二寸,左右两侧下摆处,开有约一尺的长衩;外罩马褂,材料是黑色的优质丝麻,对襟窄袖,下长至腹,前襟五粒钮扣;足穿蓝布鞋,头顶瓜皮帽;一条发辫垂在脑后,梳得油亮;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十足的当世斯文人。
这家店生意似乎很好,现在又正是饭口,一楼大堂里已经坐满了人。正在他四处张望寻找空位的时候,一个店小二走了过来,招呼道:“先生可是要吃饭?二楼早就满了,一楼靠里面刚空出来一张小桌,您一个人的话正好,我带您过去?”
“有劳小二哥。”
“不客气,您请跟我来。”
高睿点了几道菜要了一壶绍兴黄,边喝酒边注意听着大堂里的各种声音,希望能听到有人谈论昨晚这里的打斗。
结果让他大失所望,他一顿饭磨磨唧唧快吃完了,也没听到有人谈到昨晚的事,更没人说起那个疤脸,似乎那件事和那个人压根不存在。
难道他们上午已经谈论过了,已经失去新闻时效了?还是因为这样的事太平常,大家已经司空见惯了?高睿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一会儿,之前招呼他的那个店小二正从他身边走过,他招了招手让对方过来。
“先生有什么事?”
“小二哥,跟你打听一件事。听说昨晚这里有人打斗,是怎么回事呀?”
“先生从哪里听说的?我们这里昨晚没人打架。”店小二一脸诧异。
高睿笑了笑,手往桌子上一放,然后移开,露出一吊铜钱。
店小二眼睛一亮,袖子飞快地往上一抹,那一吊铜钱就不见了踪影,然后眼睛飞快地朝四周看了看,看到没人注意这边,才低下头边给高睿续茶边轻声道:“昨晚这里的确有人打架,不过很快就散了。”
“是谁跟谁打?”高睿追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其中一方面生得狠,是个年轻人,头发很浅,像是刚还俗的和尚,可是又穿着洋装,古里古怪的。”店小二说道。
“莫不是洋庙里的和尚?”高睿故意胡扯。
“先生说笑了,我可见过不少洋人教堂里的华人神父,没一个像他那样的。”店小二一副很有见识的样子。
“那另一方是谁?”高睿突然问道。
“另一方……”店小二犹豫了一下,“我也不认识。”
“我刚刚明明听到有人说其中一个领头的脸上有疤,好像叫……叫什么来着?”高睿低着头装作极力回忆的样子。
店小二眼睛里闪过一次警惕,偷偷地把高睿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的身高大异常人,再仔细一分辨,分明就是昨天逃跑的那个年轻人乔装改扮的,脸上的嘲弄和惊喜之色一闪即逝。
高睿正低着头演戏,丝毫没有察觉自己已经露馅了,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店小二脸上仍旧是万年不变的恭敬谦卑。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的话,小的就下去忙去了。”
高睿看到实在问不出什么,只能点点头,顺便结账。
他出了酒楼,边走边寻思到哪里去找线索。那个疤脸特征明显,那个店小二不可能不认识,只是不肯说而已,这样倒不好再随便打听了,免得打草惊蛇。
他走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时候,突然想起冬娃到现在还一声不吭,准备带一串回去哄哄他。
就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他发现后面十几米外有一个人很突兀很生硬地同时转身,留给他一个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