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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义,怎么跟顺哥说话的,没大没小!”另一个长相和他有几分相似的汉子赶紧训斥道。
“阿顺不用担心,葛飞为人自大,而且按照规矩他也不会带太多人让我们误会,最多带上他那两个哼哈二将。真要打起来,也是三对四,以他和金刚棒的身手,他们表面还占优势。所以等会儿我们一定要趁其不备打他个措手不及,不然就真的麻烦了!”
雄哥环视了手下三个生死兄弟一遍,沉声道:“阿顺、阿仁、阿义,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兄弟成龙还是成虫就看这一铺了!”
几个人心中一凛,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阿顺你去巷子口看看附近有没有闲人,顺便等葛飞,带他们进来。阿仁,你就站在门边,阿威一带他们进来,随时听我的命令关门动手。阿义,去把蜡烛点起来,香准备好,别让他们一下子就看出破绽。大家都放松点,别紧张。”
过了一会儿,听到阿顺从巷子口传过来的声音:“唉呀!飞哥来了,雄哥早就过来恭候了,请跟我来。”声音由远而近,随后就见他躬着身领了三个人走进庙里来。
雄哥见葛飞果然只带了金刚棒和宋丰年两个得力手下,心中大喜,只要搞定了这三个头目,其他的就是一些乌合之众,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他们收拢过来。
他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啊呀!飞哥怎么才来呀?小弟可是恭候多时了!”
为首的一个中年人,削骨脸,爆眼睛,头戴瓜皮小帽,脚蹬贡呢布鞋,身穿银灰杭线棉袍,外罩金酱宁绸马褂,一副富贵闲人的模样,哪里像是来赴江湖约会,倒像是赴宴的。
他望着正向自己拱手走过来的雄哥,也作样子拱了拱手,算是回礼:“让阿雄久等了!葛某为了以示郑重,特意换了身衣服才来,所以有些晚了。”
雄哥作出一副急于投靠的样子,大表着忠心:“哪里哪里,是阿雄太心急,盼着早点跟飞哥做兄弟,所以来得早了,反倒没飞哥考虑得周到。不过阿雄虽然没穿什么好衣服,却带着一片诚心!”
葛飞对他恭敬顺服的态度十分满意,志得意满地大声道:“好!好!阿雄,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好二弟,等大哥把八仙桥这一片都占下来,以后我们兄弟吃香的喝辣的,好处少不了你的!哈哈哈……”
他两个手下听到葛飞再次确认让阿雄坐第二把交椅,都充满敌意地怒视着阿雄,金刚棒更是哼了一声,公开表示不满。
“飞哥说笑了!有棒哥和丰哥两位在,我阿雄哪里够资格排第二,只要能跟着大哥,第四第五都无所谓!”阿雄呵呵一笑,不动声色地插入三个人中间,贴到葛飞身后,落后半步,伸手延请葛飞去上香。
看到阿雄这么识趣,金刚棒和宋丰年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见到阿雄一副急不可耐拍葛飞马屁的样子,不屑地一笑,自觉放慢脚步,没有跟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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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庙中恶斗
葛飞双手举香,正准备祭拜土地爷,忽然听到身后“砰”的一声,心头大震,转头一看,却发现庙门已经被关上了,正惊讶间,突觉腰肋处一痛。他连忙低头一看,只见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尖刀正抵着他的要害。
“姜雄,你这是什么意思?!”葛飞面色铁青,抬头看着阿雄,眼中凶光毕露。
这时,早有准备的阿顺和阿义各持一把尺半长刀插到姜雄身后,一边护住他,一边虎视眈眈地防备着金刚棒和宋丰年,阿仁也握着一把尺半长刀从门口逼了过来。
“意思很明显啊!”姜雄脸上带着冷酷的笑意,“葛飞,你认栽吧!”
葛飞一听,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却又苦无良策脱身,又怒又急,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冷汗霎时从额头上一颗颗冒出来。
他怒视着姜雄的双眼,在朦朦星光和烛火的映照下,只觉其中寒光四射杀气凛然。他深感今天在劫难逃,只怪自己之前过于张狂,没想到姜雄就凭着兄弟四个居然敢胆大包天地暗算自己!
但他好歹闯荡江湖十几年,尤其现在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岂能受此奇耻大辱,黯然收场?!
他一咬牙,恨声道:“姜雄,我好心好意拉你做兄弟,你竟然不顾江湖道义暗算我?!”
姜雄戏谑地一笑:“飞哥,前两天你到我的赌坊里耀武扬威恃强凌弱的时候,讲的又是哪一门子的江湖道义呀?”
葛飞脸色一僵,连忙笑道:“雄哥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想大家聚在一起发财,既然雄哥不愿意,我绝不勉强,大家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我葛飞可以对天发誓,绝不找后账!”
“哈哈……哈哈哈……”姜雄看着葛飞举起右手似乎真的准备赌咒发誓,不由得大笑起来,“飞哥当我是小孩子么?!”随即脸色一板,眼神一聚。
“动手!”
“动手!”
两声“动手”居然分别从姜雄和葛飞的嘴里同时响起!
姜雄刚把尖刀往葛飞身体里捅进去两寸,一道寒光就朝他脖颈间划来。他连忙抽身后退,以毫厘之差避过了割喉之灾!
葛飞右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是他右手袖筒里的防身匕首,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
此时,双方的手下已经打作一团,阿顺和阿仁分别对付金刚棒和宋丰年,一方利器在手,一方经验丰富身手也相对高明一些,一时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葛飞不顾腰部的伤口,一脸狞笑地朝姜雄扑了过去。他的身手明显比姜雄高明,匕首不是直捅姜雄的要害就是撩切他的手腕,让姜雄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要不是有阿义相助,姜雄早就伤在他的手里了。
他以一敌二又有伤在身血流不止,猛攻了一阵之后就有些心慌气短力不从心。这时,阿义又从侧面扑了上来,举刀直劈他的面门。他决定速战速决,竟然不退反进,直朝阿义扑了过去。
阿义毕竟年纪太轻经验不足,看到葛飞放弃姜雄杀气腾腾地来找他,心里一慌,手里缓了缓,被葛飞抓住破绽,左手在他劈下来的手肘处一托,同时右脚一扫。
阿义“啪”的一声摔在地上。
葛飞左手顺势一拖一扭,夺刀在手,翻腕就朝地上的阿义砍去。就在这时,一阵寒意朝他后脑袭来,他果断前扑。
幸亏这一扑,让他躲过了利刃贯脑之厄,不过姜雄也顺势在他的后背上“刷”的一声割了一道口子,虽然有绸布和棉袄挡着,伤得不深,伤口却很长。
葛飞一声惨叫,眼见就要遭劫,在这生死关头他居然有了惊人的表现,在身受重创、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竟然来了一个鹞子翻身,身体一扭,右手把匕首朝姜雄狠狠射了过去。
姜雄正准备上去补刀,迎面飞来一道寒光,让他大吃一惊,赶紧一侧身,终究反应不及,匕首还是钉在了他的左肩上。
葛飞趁此机会爬了起来,血红的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姜雄和阿义,右手握着长刀,跃跃欲试,好像随时准备进攻,实则他眼前阵阵发黑,早已油尽灯枯,不过是色厉内荏吓唬对手而已。
此时,阿义已经两手空手,姜雄手里也只有一把短刀,左臂还不能动,他看着长刀在手的葛飞,心里也是一阵发虚,不敢上攻。
双方都有些投鼠忌器,一时僵持住了。
“全部停手!”庙里突然响起一声打雷般的暴喝。
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连还在混战的四个人也本能地各自闪身退开,然后一齐望过来,不由得都大吃一惊。
只见神座上土地爷的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大汉,面容掩藏在阴影里看不清楚,只是身形特别高壮,非常具有压迫感。
众人还以为是土地爷怪罪他们在自己的庙里打斗,所以显灵出来喝止他们,一时吓得手足无措。
神座上的汉子纵身跳了下来,朝前走了几步。在烛火的映照下,大家终于看清楚了他的真容――一个面容清秀的壮小伙,穿着一身脏兮兮的洋装,头上只有浅浅的头发,像是一个还俗不久的和尚,虽然周身怪异,但肯定不是土地爷。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但也没放松警惕,两帮人纷纷各自聚拢。
“飞哥,你怎么样?”金刚棒和宋丰年走到葛飞身边,看到他的惨状,一脸关切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