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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葛飞还不至于会对我喊打喊杀,好歹我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如果当时不是我站出来让你们罢手,他说不定已经死在土地庙里了!”高睿一脸轻松,似笑非笑地道,“再说谁求谁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我还能再救他一命!”
“大哥这话儿怎么说的?”姜雄不明所以地问道。
高睿望着姜雄解释道:“那个土地庙脏得很,你肩上的伤口要不是我处理得及时,会出大问题。他的伤可比你严重多了,普通的大夫可治不好他,就是洋大夫也未必能比我高明,到时候说不得又要靠我救命呢!”
姜雄和姜顺两人眼睛同时一亮,姜顺抢先说道:“先生,不是,大哥,那你还去救他干什么?葛飞要是治不好,死了,这事不正好了了吗?”
高睿摇了摇头,不以为然地道:“葛飞要是就这样死了,那就真是和我们结下死仇了,金刚棒如果以报仇为借口来踢盘子,就不是他一个人带着几个虾兵蟹将了,而是他们一伙人都会杀过来,我们拿什么挡?”
姜顺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高睿望了望眉头深锁的姜雄,继续说道:“我以探病为名上门去观观风色,如果葛飞的病能让我治好,那他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势必不能再跟你计较。如果葛飞不行了,我们也好未雨绸缪,早作应变。”
“就怕金刚棒会从中作梗为难大哥啊!大哥刚刚教训了他,现在送上门去,他肯定会生事!大哥双拳难敌四手,着了他的道就太不值得了!”姜雄虽然被高睿说服了,但是仍然有所顾虑,担心他的安危。
姜顺也在一旁随声附和,一力劝阻。
高睿心里有些感动,耐心地解释道,“其实我是觉得这次的事肯定是金刚棒自作主张,他又刚刚受挫,估计一时半会儿不敢回葛飞那里,我现在去未必会遇上他。如果真是冤家路窄碰到他,我也会随机应变的。”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傲然道:“他要真的不识好歹想拿住我,我就让他好好见识一下我搏命的手段!”
“大哥,这实在是太冒险了,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姜雄还在试图规劝。
“如果连做这种事都要畏首畏尾,我们还怎么在松亭立足?更不用说想做什么大事了!”高睿不耐烦地摆摆手,用不容商量地口吻对姜顺说道,“事不宜迟,阿顺,你知道葛飞住哪里吗?现在就带我去。”
姜雄见高睿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再劝阻,而是站起来道:“那我就陪大哥走一趟。”
高睿站起来拍了拍姜雄的右肩膀,宽慰地一笑,说到:“阿雄,多谢你的好意。你有伤在身,而且也需要留在赌坊坐镇,就不用去了。”
他又看了看面露忧惧之色的姜顺,微微一笑道:“为了保险起见,就是阿顺我也只会让他把我带到地头,然后就让他留在外面望风。”
姜顺见高睿如此说,哪还能坐得住,满脸涨红地站起来拍着胸脯道:“大哥说的什么话!你为了我们甘愿以身犯险,我姜顺这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大哥,多个人多份力,你好歹把阿顺带在身边也是一个助力。”姜雄劝完高睿,又转头盯着姜顺严厉地说道,“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大哥,大哥如果有任何损伤,你就别回来了!”
“是,雄哥!”姜顺咬牙保证道。
高睿又拍了拍姜顺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们都会平安无事的!”
姜雄在一旁不好意思地道:“都是兄弟无能,让大哥受累了!”
“既然认了我作大哥,还客气什么!”高睿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
p:本来今天是准备加更多更的,尤其是还收到了站短,似乎要庆祝一下。可惜一想到我的码字速度,不能不未雨绸缪开始攒点稿子,请大家多体谅:)
能签约给了我更大的动力,我会更用心地写好这本书,也期待着朋友们继续支持我:)
本章纯对话,算是一种冒险的写法,但绝不是水,希望不会让人觉得废话连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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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异象再现
葛飞住在北八仙桥北岸附近的东平里,离繁荣的洋泾浜不远,距鸿运赌坊也就十几分钟的脚程。
高睿在姜顺的带领下很快就到了地头,他站在里弄口朝四周看了看,对姜顺说道:“你到对面弄堂口等着,小心点,别惹人注意,我自己进去。”
“这怎么行?我还是陪大哥一起进去,万一有事,我还能替大哥挡一挡,掩护大哥突围!”姜顺坚决不同意。
“别争了,真要出事,多你一个也不济事,平白把你也陷进去。把你留在外面还能及时回去报信,让阿雄想办法搭救我。再说没有你这个累赘,我跑起来还顺当些!”高睿虽然在调笑,但是语气却不容置疑。
姜顺听得既钦佩又感动,还待再争辩,看到高睿严厉的眼神,心里一突,第一次从他身上感到了比姜雄还强大的压力,没敢再坚持,只是对着高睿重重地点了点头,像在下什么保证似的,然后转身朝街对面走去。
东平里是公共租界新出现不久的石库门里弄,不过对于曾经装过小资出入过新天地和田子坊等地的高睿来说,这样的建筑样式再熟悉不过了。
他按照姜顺告知的门牌号,很快就找到了葛飞的住处,一路上并没有碰到金刚棒那伙人,连葛飞手下的喽啰也没有遇到一个。
他站在葛飞的门前,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女佣,把他上下打量了两眼,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葛飞葛爷是住在这里吗?”
女佣用警惕的眼神看着高睿道:“您是哪位?”
“鄙人姓高,名睿,麻烦你去跟葛爷通报一声。我前两天刚给葛爷做过中人,知道他身体不适,所以今晚专程来探望他。”高睿提了提手里在路上临时买的补品,又把自己的身份简要介绍了一下。
“请先生稍等,我去通禀一声。”女佣并没有轻易放他进去,而是把门关上了。
高睿又耐心地等了一会儿,门再次打开,一个身形瘦削的汉子带着两个打手出现在门里。
高睿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汉子,他就是之前陪葛飞去过土地庙的宋丰年,跟金刚棒一样是葛飞的左膀右臂,听姜雄介绍说他主要负责给葛飞管账目,而金刚棒是专职打架的。
宋丰年把高睿好生打量了一番,有了之前高睿让女佣带的话,他也很快就把人对上号了,双手抱拳施了一礼,说道:“原来那晚是高先生插手帮忙,宋某在此谢过了!”然后话锋突然一转,疑惑地问道:“不知道高先生此来有何贵干?”
高睿立时反应过来要么金刚棒还没来过这里,要么就是他隐瞒了之前的事,总之情况对自己有利。
想到这里,他双手抱拳,还了一礼,面带微笑地说道:“宋兄请恕高某今晚来得唐突,我之前虽然只是恰逢其会,却一直惦记着葛爷的伤势,今晚正好有空,所以特意来探望。”
宋丰年将信将疑地看着高睿的眼睛,观察着他的脸色,看到的只有诚挚和坦然。不过他仍旧不为所动,谨慎地问道:“你几个人来的?”
“就我一个。”
宋丰年走出门看了看,没有看到其他人,但还是示意一个打手到弄堂口看了看,显得分外小心。
等到那个打手摇头示意,他才面带歉意地对高睿说道:“让高兄见笑了,还请多包涵,特殊时期不得不谨慎一点。”说完,手向门里一引,“高兄,请跟我进去吧。”
“没关系,我能理解。”高睿笑着摇摇头,礼让宋丰年先行,他紧随其后。
一行人穿过前院天井进了客堂间,高睿边走边打量着这个三开间的石库门房子,暗自估摸着房子的结构。就在他刚走到客堂间那只吊着的灯泡下面的时候,那只灯泡突然忽闪了一下就熄灭了,似乎连后进的光也同时熄灭了,房间里一片漆黑。
“册那娘的,这些洋玩意就是不经用!小武,赶紧去把煤油灯点上,重新换个灯泡。”宋丰年边骂=娘边吩咐手下。
“丰哥,屋里的灯好像都坏了。”小武摸索着往里走,却发现整个屋子一片漆黑。
“册那娘,这是搞什么鬼呀,怎么会突然都坏了呢!你赶紧先去楼上把飞哥房里的灯弄亮。”
小武上楼折腾了一会儿,估计是把楼上的灯都换好了,才提着马灯进了客堂间。
这期间高睿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