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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足一个时辰,用餐休息后的族人们再次踏进祠堂……
那时候,属于米初妍的空白牌位,被德高的长辈迎进供台,落座于她丈夫的右侧,女眷们皆在祠堂分列而战,默念祈祷着什么……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若不是忽然有人喊,老管家手里怎么还有第二块新牌位的话,这天的祭祖礼,会在日暮之前,完美结束。
有人喊多了块牌位,便有更多的人去探究。
于是,不过几秒,祠堂就开始有了失控的迹象,继而沸腾。
有人问,这第二块牌位是谁的?出现在祠堂到底什么意思?
老管家和祠堂打理人面面相觑,在许多人的逼视下,迟疑声:“是……是太太的。”
族人疑问:“哪个太太?”
老管家说:“是四房大太太,夏晴……”
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宁振邦明显错愕,而夏晴,则是呆滞到不能反应。
族人彻底怒了,已经顾不上这是祠堂,斥声:“真荒唐!宁家的祠堂之位,是谁都可以上来的吗?夏晴是续弦,她有什么资格!”
对,如今的大太太不过是宁振邦的续弦,按祖训,她没有资格!
夏晴没有,非婚生子宁瀚邦没有,宁瀚邦的妻子没有,他们都没有资格入内,老管家怎么会不明白?
可这是小先生的吩咐,他不可能不照办。
只是现下,即便是老管家,在如此多的族人面前愤愤眼神下,亦有些站不住脚,目光投向此刻正在供台上的新置牌位前驻足凝视的宁家小先生,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不敢再多言语。
老管家觉得,小先生要这么做,定然是不怕族人们反对的。
他现在不说话,肯定有他自己的意思。
老管家没办法堵住族人们的嘴,但也不好随意开口给他们抓话柄。
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偌大的祠堂,只有族人们气愤讨伐的声音,有些性烈者,很是激动,讨伐声后,直接冲到老管家面前,想从他手里夺走那块属于夏晴的牌位。
老管家自然得护自己的主子,哪怕这不是真的主子,而只是主子的牌位……
如此一来,便有争夺推搡。
老管家毕竟年岁摆在那儿,不经推,两下就倒在地上。
宁振邦终于看不下去了,拨开众人上来,扶起老管家的同时,拧眉对着族人:“夏晴是我太太!如果你们觉得当年我娶她娶的太低调了,那不妨我好好走一趟形式?你们自己去想想,当你们走在外头受尽旁人尊崇爱戴的时候,这背后,沾了多少我们四房的光?沾了多少夏晴的功劳?没有夏晴这几十年来为宁家形象和声望所做的一切,你们能有如此高的家族荣耀?”
是的,宁家的慈善事业,宁家的形象宣传,宁家的文化传播,哪样不是夏晴辅佐着宁振邦,始终打理的妥善完美?
只是有不甘的族人嗤笑了,喊宁振邦为小叔公:“儿子大婚在即,老子要跟续弦补形式,这是要父子俩一起举办婚礼的意思?笑掉牙!”
宁家如此庞大,四房之间,哪一房会没有些续弦,情人,私生子这样的现象?凭什么四房的续旋可以进祠堂,他们各房就不行呢?
不被宁家承认的宁家人,不进祠堂的宁家人,哪怕终身不愁吃喝,那也是不光彩的。
就如四房的私生子宁瀚邦……
米初妍像是个旁人般,看着周遭乱哄哄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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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8 648我的亲生母亲要进宁家祠堂,何过之有
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端庄得宜的中年妇人之时,米初妍看见了她眼底的雾气。她忍着不肯掉一滴眼泪,就那样看着她的丈夫在为她出头。
米初妍不是不替夏晴心疼,只是,在这么一帮人前,她作为家族新人,还没有任何说话的资格。
这时候她去瞅宁呈森,只是,他似乎不急,不管周围如何吵闹,他始终从容的站在她的空白牌位前,不知在想什么。
其实宁振邦说的没有错,夏晴在宁家,功劳非一般二般撄。
此刻如果不是族人们揪着续弦这个字眼不放,那是谁都不能反驳宁振邦的措辞。
此起彼伏的嗤笑声,让夏晴面色晦暗又复杂。
看着被众人围堵的丈夫,夏晴心底浓浓发涩。
她跟宁振邦纠纠葛葛几十年,从最初在宁四齐手下的被动,到后来的情难自禁,再到后来的无声守望,默默陪伴,熬到如今的出头之日偿。
期间经受着对另一个美好女子深深的歉疚,对亲生骨肉的疯狂思念,几乎磨灭了她整个人生。
而她终于赢来了,她所爱之人的维护。
三十五年,第一次,宁振邦在公众场合为她出头,为她正名,听着可悲可叹,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此刻她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澎拜!
她爱这个男人,即使这个男人从来没有把最纯粹的爱情给过她哪怕仅仅是一天都是时间,可是她依然炙热的恋慕着。
所以,她怎么可能让她的丈夫被众多族人耻笑?
人与人,如同堵成围墙,夏晴不知自己从哪儿来的力气,以女子之躯,愣是挤过了那些围墙,冲到丈夫身前。
赶在宁振邦气怒之前,她轻声阻止:“振邦,不需要。”
即便是年逾六旬,宁振邦的身形,依旧是挺拔如松,在普遍高大的宁家众族人面前,虽被围观取笑,亦没有失去半分气势。
他似乎听不见夏晴说话。
不过下一秒,挺拔的身躯缓缓下蹲,众人跟前俯身,顷刻就被许许多多的头颅淹没。
谁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夏晴更是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她一点也不想看到他在众人面前委屈求全,一点也不!夏晴着急,更迫切的阻止道:“振邦,不需要!真的不需要!这辈子,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进祠堂之位,从来没想过!”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宁振邦的身上……
他是要下跪吗?
他要给谁下跪?
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下跪吧?可是,到底是要下跪请罪?还是下跪乞求?
没有人说话,夏晴的声音便显得尤其尖锐,她扑过去,紧紧扼住丈夫的手腕,又急又怒:“振邦你在干什么?不要这样!我真的不需要这样!!”
宁振邦顿了顿,微微侧首,呵呵一笑:“这些年,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我有你和小森,我还有这么贴心的儿媳妇,我一点儿也不委屈!”
那样端庄婉约的女子,此刻半扑半跪的姿态,焦急又心疼的神色,岁月沉淀过后而平和淡然的眸光,怎么也无法将她跟活跃在无数慈善会前,无数镁光灯下,无数次人物访问那干练精明的韵味女子,联系在一起。
米初妍觉得,她都快被夏晴眸底越积越浓,却始终隐忍着不肯落下来的水雾给渗疼了心口,可是,他们家的那对父子,却好像是无动于衷。
宁振邦撇开夏晴,不回应。
宁呈森就更不用说了,老神在在的倚靠在祠堂朱红色的木柱上,冷眼旁观。
那样的气定神闲,让米初妍微恼,趁着无人注意她,忍不住挪步过去,戳他:“还不过去?!”
男人黑色深眸清幽,微敛后,几不可闻的说:“谁的老婆,谁护。不急。”
好吧,不急!
真是儿子不急,急死儿媳妇!到底是不是亲生的!她都快忍不住声援了!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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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的目光依旧扫射着宁振邦。
还好,他没有下跪,他只是俯下身,去拾那块争夺中被掉落地的新牌位。
他将牌位捧在掌心,往上吹了吹刚刚沾上的些许灰尘,无比认真的检查细看,确定没有任何的磨损后,这才起了身。
夏晴落下一口气,米初妍也在吁嘘,还好,还好……
然而,下一秒,扑通一声!
米初妍震惊,瞪眸看着宁振邦,他竟然真的跪了,跪在刚刚那个为她主持祭祖仪式的德高老人面前。
宁振邦说:“大哥,违背祖训也好,被族人们笑话也罢,夏晴是我的妻子,牌位,今天我是无论如何都要放的。如果您要带着族人们讨伐,尽管针对我一个人!”
对,那位德高老人是长房长子,是宁家太老爷的长房嫡孙,按辈分,宁振邦当喊他一声大哥!
老人微叹:“小弟这是何苦?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