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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后来我绝食啊!他不告诉我我就不吃东西!然后他没辙了……”
“绝食?”
“是的。”
米初妍:“……现在几点?”
“中午一点,怎么了?”
“你刚刚吃了几份点心?”
“提拉米苏,芝士蛋糕,布丁,曲奇……就四份而已!”纪唯宁不甚在意的念着。
米初妍托腮的手,忽地撑落:“还而已!昨晚满月酒,你吃了吧?现在才中午一点,你吃了这么多,算得上午餐吧?敢情你绝食,就绝个早餐?”
“对啊!不然你以为呢?哎这一年我就特别能吃,一天不吃够五顿根本睡不好,睡不好精神就特别差,脸色也特别难看!我就绝个早餐,也够让他糟心了,反正他怎么冷漠霸道,我都有办法拿捏着,让他心软的。”
米初妍满眼桃心,让纪唯宁看的纳闷,伸手捏了捏她粉嫩嫩的脸蛋:“你干嘛呢?这么看着姐姐……桃花眼放电呐,这个不应该对着大主任才能干的事吗?”
米初妍闷闷发笑,继而大笑,好半晌后,才道:“我越来越发觉,宁呈森真的好厉害,为什么他能把什么事儿都看得这么透?他在贺端宸瞿安面前说,徐总指定不是你对手,看来还真的是哈……”
“那是因为他太了解徐暮川。”纪唯宁总结了一句,而后,又觉得不够准确,再改口:“应该说,他们俩大男人是真爱!”
“啊?”米初妍几乎掉了下巴,望着纪唯宁,求知若渴:“怎么说?”
“你完全看得懂宁呈森吗?”
米初妍想了想,继而摇头:“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懂,但也有时候,猜不透。”
纪唯宁手一摊:“这不就是了!我也不敢说自己能完全看得透徐暮川……但是他们二十多年的兄弟,却是完全看的穿彼此。就好比,私底下宁呈森怎么对你,徐暮川一说一个准!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比他们更了解彼此的人么?就算是亲兄弟,也不至于如此吧?”
米初妍:“……那哪天他们私奔了,我们怎么办?”
呆呆滞滞,似认真,非认真,米初妍忽然如此爆了句,下一秒,两个人对视,疯狂大笑……
“哎你能想象那个画面吗?”米初妍忽然来了兴致,直接坐到对面,挨着纪唯宁,声情并茂的描绘:“某天,两个男人呆一块,怀念过去,思念校园,我们留下睡觉的小黎宝,溜到外面压马路,忽然……小黎宝拉耙耙了……他们手忙脚乱的给小黎宝换洗,穿小裤裤,拉完耙耙的小黎宝饿的不行,直哭,谁当爸爸,去泡奶粉?谁来妈妈,来喂宝宝喝奶?哎不行了,我的思想好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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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2。502反正啊,你现在一心惦记的也就是你儿子媳妇了
那个中午,纪唯宁坐的并不太久,主要是惦记家里的小宝宝,虽说徐家不缺人照顾,可总归孩子还太小,正是最需要妈妈的时候。
也有聊到工作的问题,米初妍问她,有没有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大家都盼着呢撄!
她当时正跟侍者在结账,听到问话,侧过头来,柔和笑开:“目前还没有打算呢,我发觉,我现在是越来越懒了,过了一年多衣来伸手的日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在手术台上站下去。”
后来,她又歪头细想:“怎么也得小莫黎再大点吧,等断奶等会走路等能……放手的时候吧……其实我也特别纠结,毕竟科室的人手总是不够,我这样老休假也不是办法,所以那天我跟阿川也商量过了,让岑院长再给科室备些人,我就……顺其自然了。”
说实话,纪唯宁的想法,让米初妍很意外。
毕竟她跟自己不同,她有医学世家的传承,她是那种,好像生下来就注定当医生并且一定能当个好医生的料,而她努力了十几年也真的做到了同龄女性所不能攀登的高峰,未来她不可能放弃这份职业……
可是为了她的孩子,到底,她还是有了取舍。
但米初妍好像又没有太过意外,毕竟,每个母亲,都有一颗柔软的心。尤其是像她那样,从小就缺乏父爱母爱的环境下长大的人,更能体会,孩子对父母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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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第一个周末,米初妍跟着宁呈森一起去看舒染偿。
早已搬离台封山,宁呈森重新给她觅了个隐落在繁华都市里的小村庄里头生活。对于容颜尽毁并且世事无恋的女子,那样宁静祥和的村庄,是她唯一能够接受的地方。
舒染本来是不愿意离开台封山的,可到底,深山雾重,并不适合身子的恢复,再加上,她着实拗不过宁呈森。
如果说,曾经有那么一丝丝,宁呈森想要替他母亲整形并且带入城市生活的想法,到后来,发现了那个病,也彻底断了他的这个念头。
所幸是手术成功,舒染才得以延长生命。未来巩固期的化疗,恢复期的定期复查,单是这些,已经足够让她承受,又岂能忍心,再让她去受那种无端的罪。
舒染美,舒染丑,在宁呈森心里,她永远都是一位伟大的母亲。而这个世上,舒染也只在乎宁呈森的感受而已!
去的很早,两个人从车尾箱提着大包小包出来的时候,冬日里的阳光,刚刚洒满整个屋前空地。
寻常到没有任何特色的村屋,只一层,外头看着,却很是宽敞。屋前有水泥浆铺就的禾坪,禾坪上,晒着好些萝卜干,艾蒿苗……
坐在轮椅上拨弄那些菜干的舒染,穿着棉衣,裹着围巾,还戴着帽子。
帽子下,原先那头黑亮柔顺的及腰长发,早不复存在,光溜溜的,这是化疗的缘故。化疗……让她更老了些,更瘦了些,也终于无情的夺走了她的满头青丝,夺走了她最后的美好。
庆幸的是,不管舒染变成了如何的可怖,她的身边,总有法安的影子。
禾坪前头有两块泥土空地,被法安刨来做了菜地,种着应节的蔬菜瓜果,此刻,他正好在里头弯腰干着农活。
米初妍看的有些动容,这样的悠然自得,闲适安宁,何尝不是美妙的牵动人心……
法安大概是在拔菜苗,十个手指头,粗粗的,糙糙的,指缝指尖全是泥土。青色带焦黄的菜苗拔出来,才发现,菜苗连着的,是白色的大萝卜。
个头大的过分,法安高兴极了,回头喊:“小染,你看看这颗萝卜,憨不憨?好大的个头,特别嫩,一会我洗洗,中午给你炒来吃,霜后的萝卜最甜了,对身体也好!”
十二月,整个南国都入了冬。
南方不见雪,冰块也越发的少见,但白霜还是会有的,城市里可能看不见,农家菜地里,只要起得早了,都能看见那成片成片的白色。
舒染也高兴,自己推着轮椅就过来,从法安手里抱过那颗萝卜,眉眼弯弯:“别浪费,把它切了,晒成干,留着给小森炒着吃,他就爱这口清淡的菜色。”
大约是为了更好的与轮椅上的舒染说话,法安背微驼,满目的纵容宠溺:“好,那就给小森,我再去挖几颗出来,凌晨霜大,今天的萝卜,指定好吃。”
“哎,那你也把菜地周围的艾蒿苗拔一拔,一起洗了,我这边晒干了,磨成碎叶,等下次小森过来,让他一起带回去!”
舒染的声音,依旧不太好听,嘶嘶哑哑的,发音都极是费劲,可她却愣是将整句话,气也不喘的说完。
法安憨厚的笑道:“不是已经晒了很多了吗?”
他们旁若无人的闲谈细语,却浑然不觉,角落的砖墙外,站着不动的另外两个人。
米初妍挽着宁呈森,宁呈森双手全是东西,都是一些生活用品,这里没有超市,采购不如城里方便,宁呈森说,他每次来,都会给他们带。
米初妍原本要分担的,结果大包小包全被宁呈森一声不吭的勾走,他会疼人,但他从不会在嘴上多说。
这样被无声疼爱的感觉,总是特别美好的。可是,眼前的舒染和法安,更是美好的让她忍不住滞了步,听着他们的对话,甚至有种,如鲠在喉的感觉。
多么希望,就这样生活着,多么希望,舒染的生命可以长一些,再长一些,哪怕是只为了陪陪法安,哪怕是只为了让她自己也享受被人疼爱的滋味。
那端的话未停,舒染还在继续……
“多什么呀?回头磨碎了,就没剩多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