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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妈家。
等着。
简而短的通话,结束之后,宁翰邦直接飙车离开。
何家同住西伦敦,离的并不远,阿斯顿马丁性能极好,三两下的功夫,就停在何家宅前。
当时已经是晚餐时间,何家的佣人迎到他,欢喜的向内通报,说老爷和太太一直盼着。
这些年来一直如此,除却外出的何宴爵,何家上上下下没有人不欢喜他的每次到来,当然,也除了他的妻子伍乐旋。
想到此,捏着牛皮纸的手节,紧了又紧,相贴处,指腹泛白。
何母出来,慈和善目:翰邦回来了?小旋还真是,说你不回来,这一家子都在呢,怎么能缺你,我正要给你打电话来着。你岳父和小爵在起居室下棋,要不要过去瞧瞧?也差不多开饭了。
进屋后的宁翰邦,脱去了大衣,佣人恭敬接走,此刻,手中只有牛皮纸袋,西装衬衫,身形挺拔,伫立在何家客厅的中央,那气势,亦如男主人。
对何母的热情,他习以为常,扫视中没有看见伍乐旋,这才转身问:妈,小旋呢?
小旋,她在楼上。
呈宵呢?
呈宵在玩具房里搭积木呢,佣人陪着,玩的可劲,刚喂他吃了面条。
宁翰邦轻颔首:我先去找小旋。说着,就要越过何母往楼梯口过去。
翰邦。何母几时叫住,有些欲言又止,顿了好会才道:你和小旋,没事吧?
到底是母亲,哪怕不能做什么,却还是忍不住要问的稍多些。
在工作上,何家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交往甚为一板一眼。在生活上,或许是因为伍乐旋,对何家父母,宁翰邦存了一份尊重。
何母叫他,他本可以不理,然,他却停了下来,侧过头去看何母,唇动:能有什么事?不一直都是如此?
翰邦何母迟疑着,上前两步,细声:小旋她就是性子拗,还没转过弯,你给她多点时间,会好的。
要多久?宁翰邦反问一声。
何母接不了话,这些年她好话歹话劝过无数次,伍乐旋死活说不通,做为母亲,她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我先上去了,不用预我晚饭,我找她谈谈事,谈完就走。
宁翰邦没有道明,然,看着他大步往上的脚步,还有始终被他捏紧的牛皮纸袋,何母心底,极为不安。
因为不安,害怕他们之间终还是发生不该发生的事,何母转而去玩具房,看宁呈宵。
何家的二楼,廊道很长,宁翰邦直奔伍乐旋的卧室,亦或者是,他们的卧室。
当初他们结婚,何家就为他们准备了个房间,以备偶尔的小住。
只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儿子也长这么大了,宁翰邦,却从来没有在这里留宿一晚。
不是不愿意,而是,不被他的枕边人允许;而他,没有过于勉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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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分手快乐
婚姻四年,无数次都是这样,推开卧室的门,她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即便他刻意弄出极大的动静,也唤不回她的一个回头,她的一句问候鹊。
她在练字,中华汉字,每一个落笔都是刚劲有力,不看人,只看字,谁都不会相信,宣纸上的满副字,出自女子。
她的书法极好,特别练过,这点,宁翰邦知道,大学之初就特
意去学,为了宁呈森,也为了更有资本进宁家。
起初的时候,宁翰邦不知她练的是什么字体,只觉得每一个字都是那么好看。每次看着她站在书桌前,一低头就是好几个小时,直发垂落,挡住她的双边脸颊,他就觉得,那样子认真的她最为美丽。
于他,是百看不厌。
后来,他特别去了解,为她,去关注自己一向不涉足的文化领域,这才知道,她练的,是楷体。知道她喜欢写字,砚台笔墨宣纸,他全都给她准备,都用最上乘的材质,他知道自己不懂这些,特意拜托友人去寻,去中国寻端砚,去寻陈年墨块。
她没说过谢,他也不需她道谢,他买,她用,用完,他再买,偶尔遇上他出差,给她打电话,她会提一句,墨块没了,或者是,笔磨光了,再或者是纸用完了,他每次都说,好,过几天让人送去家里。
久而久之,这个话题,便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话题,如果非要说还有其他,那就是他们的儿子,宁呈宵。
然而,今日之后,这一切,于他,都已是不相关。
宁翰邦进了屋,行至窗前的贵妃椅上,将纸袋丢在旁,环顾四周,颇有些自嘲的意味。贵妃椅,欧式大床,欧式摆设,香薰灯,半透未透的浴室门,布置的很是浪漫温情,用于增进夫妻情趣是极好的,只不过,于他们,如此装饰,则是笑话惧。
他没有出声,看了看腕表,他想要知道,到底要多长时间,她才会抬起头,看他,然后跟他说话。
索性,没有让他等的太久,她断了笔,将笔头搁在砚台上,皱眉:不是你买的笔砚,写起来就是不好。
宁翰邦忽而就笑,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心寒的笑。
其实她早就感觉到了他的存在,只不过是视而不见,若不是写起来手感不好,她或许一直都不会抬这个头。他是不是该庆幸,至少,他宁翰邦对她来说,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笑过之后,他点头:行,我让人送多点过来,以后你要用完了,就给戈登打电话,或者,让戈登把人家的联系方式给你,你自己要。
伍乐旋是聪明人,如此的话,让她听出了弦外之音,微怔:什么意思?
过来。宁翰邦靠在贵妃椅背上,长臂横放,另一条臂,抬起,向她扬了扬牛皮纸袋:打开看看。
大约是感觉到不同寻常,伍乐旋听话的过去,没有坐,就站在宁翰邦的对面,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绕着线头拆了封,抽出里面的纸张。
两份协议,其一,解除夫妻关系协议。其二,财产分割协议。
伍乐旋只看了个抬头,不可置信:你什么意思?
房产归你,存款归你,呈宵归你,公司各种股权债券都是我的。当然,如果你觉得带着呈宵会妨碍你再次寻找幸福的话,我可以安排呈宵的生活。上面我已经签字,你现在签,签好了我带走,从此以后,你自由。
宁翰邦!伍乐旋扬声。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如今我如你所愿,你说的没有错,我们这样拖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我也不可能看着我的妻子,为了别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背叛我。
我纤瘦的指节捏着那些纸张,却是忽然间,感觉千斤重。
确实,如他所说,这个结果一直都是她想要的,可是真到了他愿意放手,她却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洒脱。
如果说,他早愿意放手,哪怕早一个星期,她都无比欢喜。可不是此时此刻,短短时间历经的事,让她无比迷茫,迷茫到,她尚未理清头绪,他已经要离婚。
签吧。宁翰邦是下了决心的,连签字笔都替她拔好了笔盖,送至她面前:签好了,我会尽快送至相关部门做生效处理。
我不签!最起码,不是现在!
不签你想干什么?再由着你利用我们的关系去帮助别的男人,再由着你胡作非为?宁翰邦眼色倏然发沉,面布乌云,签字笔再往前送了送,已有了火气:马上给我签!
我偏不!
伍乐旋愤声,要去撕那些纸张,结果,被宁翰邦及时扼住了她的手腕,拖至书桌前,执握她的手,以手代手,强迫她签下自己的名。
双协议,双份,加在一起共四处签名的地方,宁翰邦以手握手,任凭她如何反抗,他一一完成。
签下最后一笔,亦如他的心,被生生的挖走一块。
她被他困住在怀中,两人都成俯身的姿势,撑在书桌边
tang沿,她的头及他的眼,他微微侧开,唇在她耳侧,沉痛一声:伍乐旋,我也会痛。
他会痛,只不过他不说,无数次隐忍,也有很多次忍不下去,忍不下去的时候,他唯有拿她出气。
宁家人给他的伤害,漫长而又麻密,三四十年,他埋在心底独自消化,独自吞噬,忍的辛苦,却并非不能再往下忍。
最难的是,深爱之人给的无情冷漠。
那些年,她青葱美丽,那些年,她巧笑倩兮,捧着大大小小的东西,顺溜溜的喊着,小叔,小叔。
她知道她是为宁呈森,但他却迷失在她给的温暖中。有时候,只为得到她的一个笑容,她的一句小叔,每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