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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捏起做工精良的小小玻璃杯,宁呈森喝了小口:“还行。”
“仅仅是还行?”
显然,对宁呈森的评价,骆也柏不满意。
宁呈森放下杯子,长腿优雅叠起:“不然呢?”
“我这是正宗太湖出来的特一级碧螺春,你就给个还行的评价?”
两人谈话的同时,另一双白手不停的在茶几前来来去去,想去端杯,总是被不太爽的骆也柏扫开,于是,只能默声的坐在边上,听着他们的谈话。
“太湖?在江苏呢,你在国内有亲人吗?”宁呈森似笑非笑的反问了句,后又闪着幽深的眸子,戏谑道:“哦我差点忘了,好像身边有谁,她的老家就在太湖边上。可是人家从没跟我这个老板说过,她家里是产茶叶的,早知道,我就不用四处托人给我岳父买这种茶叶了。”
骆也柏直接无声……
摩顿终是憋不住,插话:“似乎我闻到了一些八卦的味道?”
骆也柏横眉冷对摩顿,宁呈森,同样扫眼看了摩顿半秒,他只得将这个话题掩下,转而指了指那茶壶:“请问,我现在可以喝了吗?”
“你喝!”骆也柏直接起身,连带着,把他刚刚坐的位子也让给了摩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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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呈森闲适的抬腕看表,对着骆也柏的侧影,问道:“曼夫柯的人几点到?”
“十五分钟后,直接会议室等。”回答的话音,恢复了工作时的利落。
宁呈森皱了皱眉,嫌等待的时间长,略略沉吟,视线调回到摩顿身上,刚启唇,想吩咐他事,却看到他正如牛吞水般的饮着那壶茶。
满眼嫌弃,他睨了睨自己的洋助理,劝道:“人家特意从国内空运过来的东西,不是给你这般浪费的。”
摩顿抬首,咧着白牙:“很香,可是很淡,这么小的杯子,我还没品出个味来,就没了……”
宁呈森没耐心,也更没信心的要去教一个喝咖啡的人去品茶,索性忽视,转而吩咐:“你去法务部挑选两个比较熟悉经济范畴的律师,等曼夫柯的会议结束后,你让他们来这个办公室找我。”
摩顿正在冲水,闻言,手中动作顿了顿:“老板你有什么特别的事吗?公司有什么合约要起草?我怎么不知道……”
宁呈森默了默,看着时间起身,分明的指节扣着外套,浅浅的两个字:“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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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曼夫柯的会议,是关于抗生素批量生产后以怎样的渠道上市的细节讨论,以及,从投产到成品出厂这整条生产链所涉及的所有资金投入的财务汇报……
双方以着公开透明的原则,经由双方的财务团队当面核实,做最终的账目流水。财务方面,本是沐檀昕的强项,但是从纽约回来的沐檀昕,让宁呈森给放了半个月的带薪假期,回了中国老家休息,所有,她并不在场。
当然,偌大的kb,除了沐檀昕,佼佼者并不稀缺。
会议讨论的忘乎所以,每个人的桌前,都摆着一部手提,会议长桌前的投影仪上,数据不断变换,颜色各异的几何图案,鲜明却又繁杂。
宁呈森是所有人中最清闲的那个,窝在首位的大班椅上,面无表情,无所事事,但他好像又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全场都保持着双唇紧抿的状态,一字不落的听着那些人的声音。
最后的最后,所有人都等着他的意见,刷刷的目光投射到他身上,这时候,他才动了动略微僵硬的身子,终开口:“kb不插手,统一走曼夫柯的销售渠道不是问题,但唯一的前提是,kb必须先拿到预估分成利润的百分之五十,按照初时的合作协议,这笔数,转进合同规定的基金会户头,不入kb公账。”
曼夫柯的人不意外他的账要转入基金会上,早在之前的协商合同上,就已经写出了这条款。但意外他为何突然要先提取百分之五十的分成利润,这好像不符合商业规则,但,权衡利弊后,好像又不得不妥协……
没有曼夫柯总部的指令,代表团不敢当场应下,只好推说,三天后给回复。但几乎每个曼夫柯代表团的人心里都清楚,这个条件,在眼看丰厚利润到手的关头,总部百分之百的会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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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结束,宁呈森又花了半个小时在二十二层的办公室跟法务部的律师交代,他所要起草的合约内容。
谈着事忘了时间,出来的时候,天色已黑。
骆也柏的意思,天都已经黑尽,早过了下班的点,或者,一起同去外头吃个饭,叫上同行的律师,大家也有更宽松的时间分析合约的细节注意事项。
只是,宁呈森略抱歉的摊了摊手,回道:“晚上要跟安德鲁谈些事情,实在分身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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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5。455因为,米姐姐的未来老公很喜欢啊
马不停蹄的一天忙碌,加上今晨刚刚从纽约回来,身子初愈的宁呈森,是十分疲累的。
匆匆赶回宁家的时候,整个大宅已经灯火通明,庭院里停着几部车子,除却家中本身有的,还另外多了两部,分别是宁捷和安德鲁的。
他开的黑色宾利停在最外侧,推开车门下来的时候,乏力的拿指腹捏着眉心。
芬妮奔着小步从屋里出来,看见宁呈森,忙弯了弯腰恭敬道:“小先生!撄”
宁呈森嗯了声,蹙着发疼的眉心问了声:“干什么去?”
芬妮指了指院侧方:“小太太带着呈宵在花园里玩,已经到点给呈宵喂饭了,我去喊他们回来。”
宁呈森摆了摆手,示意芬妮回去,而后道:“我去。”
“可是小先生,您已经很累了。”明亮的灯光下,宁呈森面容上的疲倦,显而易见偿。
能让她带着宁呈宵在这里住下,芬妮已经很感激了,又岂敢轻易麻烦到这位宁家的太子爷,芬妮不敢真的就那样回去,接着道:“里面一屋子的人都在等着小先生归家呢。”
“无妨,我去看看小太太。”说话的同时,宁呈森转身。
芬妮是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他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掩嘴偷偷笑,转而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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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夜里,花园里不亮灯,宁家的宅子那么大,如果要散步要休闲,宅前的绿茵坪足够,花园里是没有人到的,自然也就不怎么亮灯。
但今夜或许是因为有那两道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光色暖黄,四周景色皆能入目。
安静的花园,有小孩童稚的欢笑声,亦有大小孩脆甜的怒吼声。
宁呈森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一个小毛孩,竟然也能惹得她插腰炸毛,那样瘦瘦小小的身板,精力却又好像是无穷的。
吼完宁呈宵后,马上两人又开始追赶起来,宁呈宵腿短,两下就被她抓在手里,对着他的小屁股,不痛不痒的拍了下,口中还恶狠狠的:“看你还敢不敢闹我?小混蛋……”
宁呈宵笑的咯咯不停,被米初妍提起身子后,还捣蛋的用那双小嫩手去扯她的头发,嘴里念念有词:“我就闹,就闹米姐姐,米姐姐头发放下来很好看,我喜欢这样的米姐姐,有妈妈的味道……”
米初妍似乎不乐意,将他的小身子放下后,脚跺地:“我像你妈妈吗?我比你妈妈小那么多?我还比你妈妈矮!我哪里有妈妈的味道了!”
小屁孩也学着她叉腰的姿势,高仰着头与她对视,像个小大人似的说话:“米姐姐当然比妈妈年轻很多啊,我也没说米姐姐跟妈妈长的像啊?我只是说米姐姐的长头发有妈妈的味道,妈妈的头发就很长,而且从来不绑!”
“所以你刚刚就把我的橡皮筋抽走了?”米初妍佯装气怒,顺了顺自己忽然散乱下来的头发:“你个小皮蛋,你就不怕米姐姐收拾你么?”
“收拾?怎么收拾啊?”宁呈宵的眼珠子转了转,而后自觉的把小屁股撅到米初妍面前:“来啊米姐姐,给你收拾,反正你收拾人也不会痛痛……而且我是男子汉,男子汉才不会怕!”
米初妍好笑的拍了下他那肉肉的小屁臀,而后将他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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