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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初妍震惊，又不震惊，一直都在等着这天的到来，一天天过去，她都快把这个事抛出自己的世界了。曾以为，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心就会彻底安定下来了，她应该会感觉到很轻松很轻松。
可现实是，她只能百感交集缇。
周鸿生被立案了，舒染却病了，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痛苦的离开这个世界，也可能会安静的撒手人寰，不管是怎样的场面，结局终究只有一个字，死！
耳边是他们的声声惋惜和各种高见，米初妍沉默的听着，沉默的在七床病人前俯下身，检查他的伤口，询问他的状况。
所有的动作都是无声且细腻的，等一切忙完，她又默默退出了病房。
无心再去阻止那些人的闹腾，处理完手头的事，她自己窝进了科室，坐在沙发里头，用手机搜索各种关于周鸿生被立案的信息。
只是，不管她如何用尽方法去搜索，能看到的信息，都是极其有限。
前前后后就那么几行的文字，什么问题都没有交代，不管哪个网站，都是同样的报道，像是复制粘贴似的。
“哟，你也关注这等国家大事啊！”身后有潘闵宇的调侃声，在他倾身凑头过来的时候，米初妍白了他眼：“不用手术？”
“要，十一点，跟赵磊，这不还没到时间么？刚跟患者谈话回来。”
潘闵宇绕着沙发扶手坐到身边，有些欠抽的把手臂搁在米初妍后头的靠背上，不细看，以为他在搂她的肩。
“你说，让周鸿生下台的会是谁？”他翘着二郎腿，有些吊儿郎当的问。
米初妍挥开他的手：“我怎么知道！”
手被挥的有些疼，潘闵宇甩了甩，规规矩矩的坐正：“这个下台，哪个得益最大？我觉得应该是贺家……”
话没说完，被米初妍轻踹了脚：“不想活了是不是？这种话你能随便说？万一成为言论被人在网上宣扬，你死定了！”
潘闵宇闭了闭嘴：“这不现在没人我才敢跟你说嘛！你以为这是什么秘密？整个住院部的患者都在私底下议论，明眼人多着呢，只是没说出来罢了。”
米初妍将手机往兜里一揣，起身：“懒得跟你扯，我干活去了。”
潘闵宇哎了两声，有些没劲：“你今儿怎么回事啊？”
米初妍没理他，径自外出。
――――――――――――――
下班的时候，接到学校导师的电话，催着她赶紧把毕业论文交上去，半天都不能再拖了！米初妍这才想起，上次宁呈森给她指点过的论文，她还没有完全整理出来。
眼下已是傍晚，她必须得趁着晚上的时间把论文整理好，然后发到导师的邮箱。怕误事，便直奔着马路过去，想要打车回南都奥园。
只是，下班的高峰期，打车太难，就连用手机软件叫快车，也很久得不到响应。
米初妍有些丧气，正打算从交通灯前的斑马线过去对面坐公车的时候，脚边缓缓停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奔驰。
比起上午，宁呈森的样子好看了些，多少应该是有休息过的，面容依旧清瘦隽冷，但眼神分明了不少。
他探着手给她推开副驾的车门，示意她上来，落座后又体贴的给她系上安全带，这才出声问：“你的论文什么时候交？”
米初妍惊了半天：“刚刚导师还在催我来着，你怎么还记得？我都给忙忘了，正打算回去赶呢……”
娴熟的技巧很快就把车子融进了拥堵的主干道，他低沉说话：“我现在在济山医大的时间比你多多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意思是，济山的各种动态他都了解，再说，米初妍的那篇论文草稿，到现在都还存在他的手提里，下午在书房处理事情的时候看到，想着八成她是给忘的一干二净了。
米初妍敲自己的脑袋，问他是不是要去哪里，如果不是的话，她想先回南都奥园。
他应了声，半秒后又道：“本来就是接你回家的。”
路上，他会问她几声学校的事，问她攻读博士的事，想要师从哪个导师手下，米初妍其实还没有具体的想法，随口回声：“应该就在济山医大吧，方便，国内也有名气，再说，蒋教授待我不错。”
他说：“干医生这行，读博是固然需要的，但实践学习的机会也很重要，反正今年也过了报考博士的时间，不如，趁着这个空档，等毕业后就去国外交流见习下如何？”
“国外？！我吗？！”米初妍吃惊问，明显觉得匪夷所思：“能留院我已经烧高香了，接着就去国外交流见习，不现实好吗？”
“怎么不现实？不是有我吗？”
“你？可是医院那边……”
“有我张罗。”
“那是去哪个国外？”
“只要你同意，这个我会好好安排。”
“要去多久？”
“不定，两个月，三个月，反正不超过半年。”
“可是……我不想走……你在穗城……我哪也不想去，而且，舒阿姨那样……”
他笑了笑：“有什么能比你的前程重要？我在穗城还能跑掉不成？如果怕我跑掉，简单呀，走之前跟我扯证如何？觉得太急，订婚也成，招呼亲朋好友聚个餐见证一下，尤其是你家的亲戚，这不以后就算你不在，也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我不是？”
“扯证？订婚？你是想用这个办法为我绑住你，还是想为你绑住我？”
他似笑非笑，手掌揉搓她的长发，喃声：“小心思可真活跃。”
米初妍亦是无声勾了勾唇，拿下他的手放回到方向盘，嘱咐他好好开车的同时，又坦承：“宁呈森……我真的不想走，至少，不是现在走。”
他拧了拧眉：“我也没说现在，等你毕业以后。”
毕业以后……
现在离真正毕业的日子也不过半个来月，有分别吗？
原想说些什么，可他又接声：“还有些日子，你好好考虑。虽然现在国内发展也不错，但专业性的深度方面，欧美国家的医疗技术还是很占优势的。与其将来抱怨医院的不公，评职称的艰难，不如好好的充实自己。纪唯宁之所以能到今天这个高度，跟她多年的国外留学不无关系。别人没有这个机会也就罢，你有，为什么不好好利用？等到回来的那天，你在省院的台阶也会上升一层。至于我母亲的事，不该由你来操心，我自己能够处理好也必须处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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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378 一辈子都无法放手的爱
被他这样的一番话说下来，米初妍无言以对。
感觉不出来宁呈森现在的状态如何，像是已经从舒染的病情中回过神来，接受了现实恢复了那个思路深远的他。
这个话题在他收口后便没再继续下去，之后回到南都奥园，吃过莲姨做的晚饭，他就催促着她去书房完成论文。
起初的时候他在客厅，后面她出来倒水喝，客厅没看见影子，莲姨也不在，找了圈，发现他在健身房的跑步机上，挥汗如雨。
正在犹豫着上前还是退开，他却像是有感应般，忽地转过脸来，汗珠覆盖着他的额际，沾着他的发梢，滴滴往下蔓延至灰色棉质t恤的领口，沾湿胸前的一片醢。
看着他的那双长腿从跑步机上下来，缓缓行至她跟前，什么也没说，伸手就接过她手里的水杯，把原来她想倒给自己喝的温开水仰头灌下。
修长的指节握着透明的杯壁，好看的让米初妍尽顾着看他那几根手指，而忘了自己也在发渴。
听着咕咚咕咚的吞水声，水杯见底，几秒后，他将杯子塞了回来：“写好了？缇”
她摇头：“才一半，出来找水喝。”
宁呈森看着那只空了的玻璃杯，像是明白什么，重新接过：“你去写，我给你倒！”
他如此配合，她似乎没理由拒绝。
于是，他去厨房倒水，她回书房继续咬文嚼字。
半分钟后，他进房，将温水递到她面前，她故作嫌弃：“不会是你喝过的杯子吧？”
他傲娇：“你吃我的口水还少吗？”
米初妍：“……”
似乎这是一个不能辩驳的事实。
看着她喝水，他弯身凑到她边上，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会，而后沉声：“好好写，有什么不透的地方你记下来等会一起问我，我先去卧室冲个澡。”
运动后满身的汗水沾着，向来爱干净的男人是没办法忍受的，于是，交代完声后，又迈着长腿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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