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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的队伍放慢了速度,悠闲地往庄园的方向赶。
王越思索了片刻,骑马在后面慢慢跟着。
张济走了一段路,见他不紧不慢地跟在自己身后,顿时间大为恼火。难道手下的家将真的走漏了消息?
他皱眉思索了一下,派人叫王越上前。
王越上前,按捺住心内的火气,给张济行了一礼。
张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问道:“安睿这是往何处去?”
王越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越闲着无事,出来踏青。”
踏青?眼看就要秋天了,你出来踏青?踏你娘的鬼!
张济心中有鬼,不由得紧张起来:“安睿好雅兴,本官累了,在路旁休息片刻,安睿请便。”
王越盯着张济的眼睛问道:“司空大人这又是往何处去?”
张济笑道:“庄园里有些琐事,我回去处理一下。”
王越冷笑道:“一点琐事,也要司空大人亲自去处理,您这些手下,都是干什么吃的?”
张济手下的家将,听到王越侮辱他们的话,非但不怒,反而隐隐有些惊惧。王越当面跟三公这样说话,显然是来者不善。若是撕破了脸打起来,他不敢杀张济,杀自己等喽啰是根本就不必留情的。
张济板起了脸来:“本官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老子是堂堂三公,你就算猜到了真相,又能拿我如何?就凭你平日里卑躬屈膝的小人模样,难道还能做出以下犯上的蠢事不成?
王越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说道:“外郭城鱼龙混杂,路上常有恶人做为非作歹之事。越别无所长,唯有一身武艺尚看得过去,司空大人既然要去庄园,越愿为护卫,一路送大人平安前往。”
张济冷冷摇了摇头:“不必了,没有哪个宵小敢拼着诛九族的大罪,敢前来为难当朝三公的。”
王越见张济撕破了脸皮警告他,顿时再无怀疑。看来张忘等人,确实被张济抓了起来。
他挺直了胸膛,毫不犹豫地抽出了腰间佩剑。
若是靠出卖自己的女儿、兄弟和徒弟来为自己博得荣华富贵,那他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他出身于游侠,追过名,逐过利,幻想过万里封侯,却从来就不曾爱惜过自己这条贱命。否则的话,他也不会一步步趟过尸山血海,成就今日的京城第一剑师威名。
“今侠客,其行虽不轨正义,然其言必行,其行必果,己诺必诚,不爱其躯,赴士之困厄……”
王越吟诵着西汉司马迁的话,持剑一步步上前,神情悲壮无比。
他有他的梦想,也有他的底线,谁若触碰了他的底线,他宁可放弃梦想。
“大胆王越,你要造反吗?”
张济见状大惊失色,堂堂三公,要是死于鄙夫之手,那可真是乐子闹大了。
十几个家将上前将张济围在当中,握着武器的手却在隐隐颤抖。
远处官道上,传来哒哒哒的马蹄声,侍御史刘陶的家将过晏,策马而来,很快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王越看了过晏一眼,暂时停下了脚步。如果过晏选择了护着张济,那么就算是十几年的兄弟,今日也要反目成仇。
过晏看清了眼前的情势,长长吁了口气。
他跳下马来,大声喝道:“陛下有旨,宣司空大人西园觐见。”
张济闻听此言,如听天籁:“陛下宣我?我我我这便过去。”
说着话,他哆哆嗦嗦对家将们发号施令:“都呆着干什么,还不快快回城!”
王越上前一步,拦住了马车,扭头对过晏道:“陛下身边有黄门有内侍,传旨何须劳烦过侠客?”
过晏盯着他的眼睛,正色道:”过晏是何样的为人,别人不知,安睿兄亦不知吗?”
王越犹豫了一下,快步让开了道路。
张济如蒙大赦,摧促手下家将赶紧赶车离开。
目送张济一行人如丧家之犬匆匆去远了,过晏转身对王越道:“快意恩仇,固然痛快,可是为杀一朝廷蠹虫,从此以后全家逃命天涯,值得吗?”
王越闻言落下泪来:“贤弟有所不知,我的义弟张忘,女儿王娆,徒弟马裹,都被张济这厮捉走了。我若是不能将他们救出来,还留着这条贱命做什么?”
过晏闻言,剑眉倒竖,仓啷啷拔出了宝剑:“大哥若是去闯龙潭虎穴,小弟不才,原为附骥。”
王越握住他的手,说道:“贤弟这份恩情,为兄铭记在心。”
二人不复多言,翻身上马,直奔张济在城外的庄园而去。
………………………………
第七十八章 火烧贼营
地窖里,张忘和王娆辛苦挪动着,来到了点燃的油灯面前。
张忘看着那燃烧的火焰,心中生出怯意,他很想继续挣扎一番,好让手腕上的绳索更松动一些,被害羞的无法自持的王娆果断拒绝了。
尚是处子之身的她,无法在这个男人面前再忍受一次那种登上云端的欢愉和难堪。
张忘叹息一声,将缚在王娆背后的手腕,小心翼翼挪动到了油灯之上。
油灯吞吐着火苗,着张忘双手之间的绳索……和他手腕上的嫩肉。
张忘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原本还打算在美人面前装出若无其事的男子气概,火焰一灼烧起来,这个念头立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娆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暗暗有些后悔。
如果接受了他的建议,他双腕之间的绳索就可以弄得更松一些,用火烧起来就不会波及手腕上的肉了。
张忘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所以即使手腕上渐渐传来焦糊之味了,也依然泪流满面地坚持着。
等他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双手猛然一挣,只听“嘭”的一声响,手腕之间的绳索终于断了。
飞快地挪动着身躯,从油灯上将自己的手腕挪开,张忘嘶嘶惨叫着,借以平息手腕上的痛楚。
过了好一会儿,手腕上的痛渐渐麻木了,张忘这才开始挣扎起来,从手腕处断掉的绳索开始,他慢慢挣开手臂上的束缚。
期间自然少不了摩擦,摩擦,在王娆玲珑有致的娇嫩躯体上不停地摩擦,弄得王娆再一次面红耳赤,羞愤欲死。好在有过一次经验了,这一回她强咬着牙,终于没有再次丢丑。
等到将双臂解放出来,张忘累得气喘吁吁,趴在王娆的香肩玉颈上休息起来。
王娆也不敢催他,任由他温热的气息喷吐在自己粉颈玉脸旁,一颗心砰砰乱跳。
有了今日这么一段旖旎之事,以后该如何面对他呢?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这件事已经上升到女儿家贞洁的高度了,怎么都不能再算是小节。
可是,又能怎样呢?和自己肌肤相亲的这个人,是自己父亲的结义兄弟啊……
王娆越想越为难,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再一次落下泪来。
张忘见她哭泣,连忙抬起头道:“我是真的很累,不是在故意占你便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无耻。”
“你比我想的还要无耻。”王娆心中柔软,嘴上却不肯示弱。自己在这个人面前,就剩下这么一点死撑出来的骄傲了。
张忘拿她没办法,用获得了解脱的双臂去一根根解开缠在彼此身上的绳索。
当绳索终于被完全解开的时候,王娆一把推开张忘,羞涩无比地退到了一旁。
张忘被推了一个踉跄,恼火道:“你可真没良心,竟敢卸磨杀……那啥!”
王娆捂嘴笑了笑,娇媚地白了他一眼,一个箭步冲出去,蹬蹬蹬攀到了地窖的墙壁上,附耳去听地窖外面的动静。
张忘看着她仅靠双臂双腿就能贴在墙壁和墙顶之间,咋舌不已:“我靠,蜘蛛侠啊。”
王娆从墙上一跃而下,轻盈无比地落在地上,对张忘道:“外面大概有两个人在守卫,我出其不意之下,应该可以将他们二人制服。”
张忘点点头:“你小心一些。”
王娆重新攀附到墙壁上,轻轻用手去掀地窖口上的木板,发现上面似乎压了重物,银牙一咬,猛然发力,一下子将那木板托飞出去。
紧跟着,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修长的双腿在墙壁上一蹬,整个身躯从出口跃了出去。
张忘瞪眼瞅着,第一次觉得身怀武艺其实也不错。
地窖上传来砰砰两声沉重的响声,随即王娆笑靥如花的脸蛋从地窖口露了出来:“快上来,我已经把守卫制服了。”
张忘瞪眼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