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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辈的契兄,吾辈的剑主,吾辈一心恋慕的人,不在了。”
“吾辈和天照的高天原分崩离析,神明妖怪四散,魔都之主死在天狐剑下,所有人都觉得,是吾辈罪有应得”
月读的声音拔高一瞬,又回落下去,深蓝的眼眸中倒映着灯火,她伸手去触碰火焰,不是预想中的温暖,反而冷得像寒夜里的坚冰。
这样一个精致美丽的少女说着悲伤的话语,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安慰,可是的场静司明显不是什么正常人,不耐的抬了抬眼。
“我没心思听你悲惨的情史说出你所谓的情报,我要回去找夏目”
月读哼了一声,迅速换了表情,恨恨的瞪他一眼。
“冷心冷肺到这地步,这一代的天狐到底是怎么看上你的”
“不劳你关心。”的场静司不置可否,一甩衣袖作势往回走,“如果你只是做戏给我看,想要浪费我和夏目的相处时间,恭喜你成功了。得到最后一份大蛇之力前我不会对你动手,但是总有一天”
历代魔都之主之间,似乎总萦绕着若有若无的杀意,比起天狐的舍生传承,魔都之主的传承更为霸道,被选定的继承人承受五脏俱焚灵魂撕裂的痛楚,以及大蛇之力在身体里的肆虐,撑得过去继承王位,撑不过去只有死的下场。
残酷,却很有用。
月读愉快的弯起眼睛笑起来,她享受这份冷酷的杀意,这证明她有个优秀的后辈,哪怕是至亲都能刀剑相向,的场静司让她尤其满意。
“吾辈很嫉妒你啊,遇上了一个这么温柔的孩子”
“但是吾辈不信,你心里没有萌生过那种想法。”月读的笑容愈发潋滟,她状若天真的歪了歪头,挑起一抹笑,“为什么不能只属于我呢”
“只看到我,只听到我,只被我拥有,仿佛我是整个的世界”
的场静司气息乱了一瞬间,眼神变幻,体内的大蛇之力在鼓噪着,同样也在蛊惑着她说的对,这是你心底最深的渴望,应该变成最真的现实
“死之国是个好地方,吾辈可以让给你哟~虽然天狐在这里会虚弱些,不过这正好不是吗”月读似乎是兴致勃勃的提出建议,神情天真,深蓝的眼眸晦暗,映不进丝毫光明,的场静司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突然勾起唇角。
他的样貌本就生得极好,不笑亦带着三分不正派的蛊惑,此时眉眼舒展,略带嘲讽,就有种迫的人不敢呼吸的锐利。
“我还没蠢到你那种地步,天照毫不犹豫的将你舍弃,所以就想从我身上找补回来吗真是美梦啊”他的嗓音变得轻柔而缠绵,如同吻上刀锋的冷雪,魔刀出鞘,竟是丝毫不顾及自己第一任的主人,不肯犹豫的斩落,在月读眼前堪堪停住,刀锋在眉宇间划出一道血痕。
“吾辈以为你真要斩下来呢。”
“这样的杀戮毫无意义。”的场静司收起魔刀,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月读在他身后不甘心的说:
“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为什么要祈求天照血裔的怜爱明明吾辈们的力量更强大不是吗如果当初当初吾辈直接反叛的话,是不是就可以把他关进这里了只有吾辈的这里”
“那么你确定,那样的天照还是天照吗”
月读的脸色骤然惨白,手里提着的灯幽幽发出冷光,映着她颤抖的指尖。
“吾辈很伤心,无论倾吐怎样的爱语,他从来没有回应过我,就如同此时的你所遭遇的一样”
的场静司:扯淡
他实在是懒得当什么知心哥哥聆听少女的恋爱苦闷,虽然月读说这里没有时间的流逝,信她才有鬼上次夏目选择留在梦境里让他气闷不已,现在正是讨点便宜的好时机,怎么可能一直浪费在这里
月读见他丝毫不为所动,咬了咬牙。
“吾辈无疑离间你们,把你带到这里只是想说,天照找到吾辈了,从万年前至今第一次的,因为想要吾辈帮他,”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眼梢带着些微的嘲讽,“吾辈会帮他,不惜与你们对立”
“随你。”的场静司冷笑,魔刀归鞘。
他明白月读的心里,同样的,如果夏目为他捧来毒酒,他恐怕都会毫不在乎的饮下。只因为是那个人的愿望,虽死亦会遵从。
不过死前一定会拖对方一起就是了
月读看着他的背影,那样坚定地要回到他的天狐身边,因为总有一份温柔的期待会落在他身上,无关乎利用,只是发自内心的温柔与爱重。
这样一想,就让人羡慕的发疯。
更让她羡慕的在后面,纯然的黑暗中突然爆出一团金光,天羽羽斩振翅,生生从侧面杀进了通往死之国的路径,五彩斑斓的团子幸福的“嗷”了一声,护着状态明显不怎么好的夏目缓缓降落。
浓郁的死亡气息与天狐的生机相违背,尤其是他还没有成年,几乎用上全身的妖力才能抵抗瘴气的侵袭,此时脸色有些苍白,不过见到的场静司,总算松了一口气。
“骨女说静司与月读神会面,我担心”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紧紧抱住了,一红一黑的妖瞳里尽是欣悦和满足,还有一些担忧的恼怒,他在天狐颈侧用力蹭了蹭,嗓音是撩人的喑哑。
“我想把你关起来”
月读大惊,这样阴暗的心思她是从来不打算让天照知道的,天照的血裔自然也崇尚光明,当年千姬和八岐的事情她略有耳闻,就是因为八岐动了这样的心思,让千姬难以接受。
然而月读只听到天狐微带凛冽的嗓音,满含着包容与宠溺。
“嗯,可以啊,在这里吗”
的场静司呼吸一顿,谨慎的思考了一会儿,摇头道:“这里不行,你会不舒服还是在我身边吧。”
三言两语,月读就感觉的场静司身上的大蛇之力奇异的温顺起来,不带一点攻击性的蜷缩在体内,魔都之主的情绪也和缓到了极致,顺势亲了亲天狐的颈侧才起身,凉凉的瞥了月读一眼,叮嘱夏目。
“她是天照那一边的,下次见面就是敌人了。”
夏目点头,礼貌的向月读致意之后,才跟的场静司并肩往回走。放出的勾玉化为闪光的蝴蝶,飞旋在身侧,不需要幽冷的灯火,就能照亮通往光明世界的归路。月读站在原地,只有隐隐约约的声音传来。
“身体不舒服吗我抱你走”
“不还没有虚弱到那地步啊”
“就靠着这东西撕裂空间的吗真是糟糕的配色”
“嗷嗷嗷嗷嗷”什么叫糟糕的配色跟你没完啊
“请冷静冷静”
月读孤独的站在原地,深深吸了几口气,满眼都是艳羡。
“真好命啊是个那么温柔的孩子”
银色的双马尾一甩,她挺直脊背,要返回自己的王座,死之国最深处也是最黑暗的地方,没有光和风,没有说话的人,只有她自己孤独地存在着。
耳边突然有簌簌的翅声,神力鼓动,月读差点把一只闪光的蝴蝶一斩两半,她急急收回手,出了一头冷汗。
蝴蝶丝毫没有察觉什么,悠哉悠哉的扇动翅膀,和其他几个小伙伴一起为这位孤独的大神照亮前路,月读伸手拢住一只,只觉得蝴蝶在她掌心暖暖的发着光,触足亲昵的抱住她的指尖,带来一阵痒意。
月读回头,天狐与魔都之主离开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蝴蝶温柔的簇拥在她身边,像几个小小的太阳,里面流淌着天狐温暖的妖力。
突然间泪如雨下,她死死捂住嘴,压抑住抽噎声。
多少年,没有触碰到这种温度了呢
失态的时间很短,擦干眼泪,她又是镇守黄泉的月读神,深蓝的眼眸有一抹暖色一闪而逝,她在心里默默的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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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放映
第一声蝉鸣响起的时候,夏目正趴在课桌上小睡,浅亚麻色的发压得有些软趴趴的,网球部的其他人闲闲的坐在一起吃便当,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关东大赛。
“听说各个学校都有不错的种子选手呢,这次可以战个痛快了”丸井吞下一口甜的有些过头的蛋糕,兴致勃勃的提议,“所以这个月的训练要去一个更有挑战性的地方啊”
夏目略一思忖,“关于这个,艾尔温先生倒是提到了什么特殊的俱乐部”
“那样正好,”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既然是教练推荐的,应该是不错的地方。”
夏目点头,在随身的记事本上标注好,突然抬眼。
“部长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感冒了吗”
幸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