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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关乎性命,我是不会和姐姐客气的。这一别大概只有在宫门比试的时候才能再见面了,到时候咱们再好好聚聚。”许嘉彤笑道。
“这是自然,阿柔可要耐心准备,嘉彤顺其自然就好,不用小看了自己。对了,昨天你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没事,想来也是手脚灵便的,有机会我教你几招防身用。”马琴歌又嘱咐了几句,目送她们二人上了各自的马车。
马车里珍嬷嬷正在和碧水说话,看见许嘉彤上来,珍嬷嬷赔笑道:“姑娘昨晚受惊了,那客栈的小厮也太不知死活了,竟然在马厩里生火烤肉,还睡着了,惹出这样的祸事。等回了府禀明夫人,一定让那客栈把这杀千刀的交出来,好好地给姑娘出气。”
许嘉彤笑了一下,也不客气:“这是要出人命的事,必须追究,就有劳珍嬷嬷了,一定要给我个交待。”
“姑娘说笑了,这是奴婢该做的。”珍嬷嬷尴尬地道。
一个刚来西都的小丫头片子,府里又没有根基,说话时不该求着巴结着么?说得跟理所当然的似的,真是小地方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
许嘉彤叹了口气道:“总是有那么些个下人不知本分,下人的本分是什么?这首要的就是保主子平安,再有就是服侍得主子舒服,三是在自己的主子火上头的时候,加以规劝。若是乱了本分,非但坏了主子,也误了自己的前途和性命,三叔父他们不正是如此么?这股子歪风邪气,千万不能带到西都来。”
“奴婢能做的都做了,再有不能的,恐怕夫人也没有办法。”珍嬷嬷不以为然地道。
“我说的是那个小厮,嬷嬷硬要误会,我也没有办法。”许嘉彤笑笑,瞥了她一眼,“夫人对你没有办法,这倒是实话,要不怎么能容得你在爬了我父亲的床之后,还活到今日呢?”
“姑娘,这可不能乱说,你信口雌黄,我要禀报夫人。”珍嬷嬷又急又怒地道,神色很是不自然。
许嘉彤微微一笑,凑过去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三婶娘说的,至于她是怎么知道,你应该能想的起来。”说罢往垫子上一靠,闭目养神。
碧水在一旁装聋作哑,低着头假装打瞌睡。珍嬷嬷气得牙痒痒:“四姑娘休要胡言乱语了,这件事若是传到夫人耳朵里,倒霉的可是姑娘。”
“嬷嬷对我还是好的,毕竟是服侍过我母亲的人,你那日的提点我也听进去了。只是凡事想要求全是不能的,你顺了东家的意,又想让西家高兴,这实在是太难了。你左右逢源,我是不会信你的,同样的道理母亲也不会信,该小心的是你。”许嘉彤眼睛都没睁一下,暗示了她一番。
转眼定案侯府到了,马车停了下来,已有小厮搬来脚凳,丫鬟过来扶她们下马车。许嘉彤的东西不多,后面放行礼的马车空着大半,两个小厮一起动手,很快就把东西都卸了下来。
许嘉彤站在门口,仰头看着匾额上“定安侯府”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这是她的家,她用了十六年才回来。
“怎么不开中门?”碧水问一旁的小厮。
视线往下一挪,许嘉彤暗暗冷笑,可不是么,此刻中门紧闭,倒是侧门开着,门边站着一个不怎么精神的婆子,在她的注视下,有气无力地打了个哈气。
那小厮名唤福顺,他看了珍嬷嬷一眼,怨怪道:“夫人交待过,中门只有老爷、她、三姑娘还有贵客来时才会开,别人入府只能走偏门。”
“笑话,我是许家的嫡女,凭什么不能走中门,还不找人把门打开。”许嘉彤也不懂怒,也不看福顺,冷声冷气地对着珍嬷嬷。
珍嬷嬷皮笑肉不笑地道:“想来是夫人辛劳,忘了交待他们了。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不是?姑娘一路劳顿了,不如先入府安顿。回头给夫人请人回禀了此事,夫人改了规矩,姑娘不就能从中门进去了么?”
此时低了头,还能不能从中门进出可就拿捏在别人手里了。何况事情的症结根本不是从哪里进出,而是她的身份。
她许嘉彤是许家堂堂正正的嫡女,不是庶女,更不什么见不得光的小妾。
“想必这府里上下还对我究竟该怎么看待我心存疑虑,我这儿有一本誊抄过来的族谱,上面写的清楚楚。左右这儿人也多,就在这儿好好掰扯清楚。想必事情弄清楚了,这中门也就开了。”许嘉彤二话不说向着碧水一伸手。
碧水动作很是麻利,没两下就从随身的包袱里拿出一本册子交给她。
珍嬷嬷则在一旁一脸疑惑和不屑:“族谱上写了又如何,只要夫人没有改规矩,府中上下就得按着旧规矩来。”
许嘉彤笑了一下,打开册子,朗声念道:“天武六年,嫡子许孝祖与原配夫人新城杜氏女成亲,三年后生女,王上赐名彤。咦?后面居然没有了,我的庶兄庶妹呢?”
“许家的族谱不记庶出。”珍嬷嬷显然在笑话她没见识。
许嘉彤看着她,惊呼道:“怎么后面什么都没有了?我的母亲和嫡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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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耳光响亮
珍嬷嬷在祖宅呆了十几年,有些事虽然知道得不清楚,也都听过一些风声。当她凑过头去一看,有关许孝祖的东西在许嘉彤出世后果然戛然而止,她就意识到了不对。
难怪林氏这些年都不肯回祖宅,一提到许家几位族老就怪怪的,连带着许嘉晴听到祖宅的事时也是满脸的不屑。
“四姑娘请等一下,奴婢这就去请示夫人。”珍嬷嬷讪笑了一下,低头就要进去。
许嘉彤叫住她:“珍嬷嬷等一下,把这个也拿进去,我闲来无事抄录了几份,这份就劳嬷嬷送给母亲了。”
珍嬷嬷尴尬地点点头,一把抓过来快步进去了。几个小厮、仆妇不明就里,面面相觑,手里的行礼也不知是该拿起还是放下了。
“姑娘,咱们才刚回来,这样会不会得罪了他们。”碧水道。
“一来这下马威若是受了,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二来么,懂什么是得意忘形么?一个刚及笄的姑娘,这么多年不受待见,突然要入宫待选了,没有一点喜形于色,城府也未免太深了。与其遭人忌惮,不如被人说得意忘形。”许嘉彤低声道。
碧水不好意思地笑笑:“对奴婢来说,得意忘形不合适,可是愚钝、没心眼更好一些。”
许嘉彤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这时中门开了,珍嬷嬷前面走着一名女子,身形高挑,鹅蛋脸上娥眉高挑,一身红色胡服,梳着高髻。她身上想是戴着金铃,行走间有一阵细小的沙沙声。
那女子跨出门槛就停了下来,隐隐有些淡香飘了下来,很淡很淡,是一种精心调出来的清香,很让人神清气爽,倒是一点也不俗气。
“想必这位就是三姐姐了,妹妹见过姐姐。”许嘉彤先行了一礼,姿态准确端庄,挑不出一点疏漏。
许嘉岚眉梢动了一下,像是隐忍了些什么,不客气地道:“呦,这就是我们许家的四姑娘啊,终于还是回来了,一回来就好大的威风,果然是被某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养大的。”
许嘉彤不理会她,直接拾阶而上,在她面前站定了,看了看面前这位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傲慢女子。
“这么说姐姐是不想开这中门了?”许嘉彤笑问。
许嘉岚干笑道:“好吃好喝的让你住着还嫌不够,非要弄出些事来,矫情地要开中门。也不看看自己是谁,有娘生没娘养的也配。”
“你可以再说一句我母亲的是非试试。”许嘉彤冷了脸,厉声道。
许嘉岚挑衅道:“说又怎么了,若不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你能在襁褓之中就被送走么?这么多年了,父亲会连看都不想看你一眼么?”
“啪”许嘉彤用力一巴掌打过去,许嘉岚高昂着的脸颊上立刻多了一道红印。
四下里静了下来,这时许府门前只有许家的下人们,众人自然是知道平日里这位三姑娘趾高气昂的样子的,这会儿都愣住了。知道轻重的立刻转过身去,假装没看到。平日里和她走得近的,已经要冲上来拉扯许嘉彤了。
“就知道人云亦云,自家人尚且如此,难怪别人对父亲也要诸多非议。别想抬出什么嫡女的身份压我,也别说什么妹妹怎么能打姐姐。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我是许家的四姑娘,生母出身新城杜氏,是你们老爷的原配,我的母亲有朝廷的诰命封赏在身,我的闺名由当今王上所赐,别说教训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