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许嘉彤却不依了,制止道:“老太太,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您还不知道内情,若是一味纵容,日后不知道有多少丫鬟要引着大堂兄走歪路了。”
“还有内情?”李氏看了郑氏一眼。
李氏到底这辈子经历多了,很多事不用听也能猜个七八分。她嫌恶地看了双绣一眼,又恨恨地看向郑氏,怪她律下不严。
“方才我派人去了双绣屋里,找到一些东西,还请老太太和三婶娘过目。碧水,把东西拿上来。”许嘉彤吩咐道。
碧水拿了双绣的首饰匣子上来,打开中间的一层,里面放了些针线,还有一只尚未绣好的荷包,在荷包口上绣了一个“平”字。
而最下面的一层是锁着的,不过这锁也只能防君子,碧水拿了把削水果的小刀,三下五除二地把锁给撬开了。这一打开可不得了,里面竟赫然是一件男子的里衣,衣料很是轻柔,质地细密柔滑,显然很名贵。
“那天阿湘无意间瞧见的,她在针黹房做过事,认得出是男子的东西。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府里的小厮、护卫也有一些,不止大公子一位男丁,可是这衣料名贵,阿湘觉着不是一般人所有,就留了心。”碧水说完退到了一边。
许嘉彤看向郑氏:“不如请三婶娘看看,是不是大堂兄的东西?”
许连平的东西不要说一件衣裳,就是一块汗巾,郑氏都要检视过目,生怕他有一点儿的不舒服。若是许连平的衣裳,郑氏一定认得。
若是此刻郑氏抵赖或索性不去看也是无用,大不了再把针黹房的人找过来就是了。郑氏这时是不得不去看了,更何况此事牵扯许连平,这时她也想把事情弄清楚了。
“这……你这个贱人、小骚蹄子,竟然敢勾引大公子,我打死你,打死你。”郑氏一手一巴掌,狠狠地打在双绣身上,恨不能立刻打杀了她。
“三夫人,既然您都已经答应了,这都是早晚的事,奴婢也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双绣一边躲一边理直气壮地道。
李氏拍案而起,怒道:“你竟然容得这样不三不四的人在身边,还把她跟连平拉扯上关系。那天祖太太说我教不好连平,我看是你教不好他才对。”
“百密终有一疏,您不能揪着这件事儿不放,这样不检点的丫鬟哪家没有,还是要看如何处置。”郑氏神色不善,反觉着李氏的反应上不了台面。
李氏半转过身去,索性眼不见为净:“你看着办,这样的丫鬟我们许家不留。”
“红绸,找个人伢子来,既然她不检点,就把她卖去跟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一起,还要卖去最低贱的地方,一辈子爬不出来。”郑氏从前看自己的母亲处置不检点的丫鬟,这回全用在了双绣身上。
这时双绣却不急了,腰一挺道:“三夫人可不要后悔,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大公子的骨肉。大公子就要娶放家那个笑面母老虎了,将来还指不定有没有儿子呢。您把我卖了,我就站在大街上,抱着大公子的骨肉,把您背信弃义的事儿告诉全昆山的人听。”
“谁知道是不是连平的种,红绸,去叫人伢子。”郑氏气得脸色煞白,但显然没把双绣所谓的骨肉放在眼里。
正妻三年无所出,才会考虑让妾室生下孩子,更何况一个丫鬟。郑氏当初答应双绣做通房时跟本没想着让她生下孩子,许连平即使需要庶子,也要由良妾生,哪里轮得到一个奴婢。
许嘉彤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双绣已经有了身孕,不过郑氏的反应却在意料之中。
双绣虽然不对,许连平更不是个好东西,出了这种事男人最多被关上一阵子,再被打上一顿,可女人要么是死,要么是被送入佛寺出家,像这些奴婢则可能丢了性命,也可能一辈子被人羞辱。
双绣若真被发卖了,许嘉彤也会不安心,尤其是在始作俑者还自由自在、为所欲为的时候。而且,若是双绣和她腹中的孩儿没了,郑氏岂不是可以安枕无忧了?就算只为了给郑氏和三房添堵,她也要让双绣和这个孩子活下来。
“老太太,虽说双绣这丫头下贱,可她肚子里的毕竟是许家的骨肉,是您的曾孙。三婶娘也太狠心了,庶子再没用,也能学个算账什么的,将来也不至于记个帐也记得一团乱。”许嘉彤别有所指地道。
李氏看着双绣,神色渐渐变得复杂,仿佛想到了什么已经有些久远的事。
“先把她带到后面的厢房去,请个可靠的郎中看看。若是她说了假话,再按你说的办。”李氏袖下的手握紧了拳,看向郑氏道。
郑氏惊讶地大声质问道:“老太太是糊涂了么?这种贱人生的孩子有什么好疼惜的,连平以后会有嫡子,没有嫡子也会有良妾生的庶子。贱人的孩子,别说一个,就是十个,也留不得。”
李氏、郑氏之间暗涌翻涌,李氏的妾室身份一直是郑氏心中的一根刺,而郑氏是嫡女出身又嫁为正室,也是李氏心中的一根刺。
时隔多年,原以为已经和血肉粘连在一起的这根刺终于开始作动了。
………………………………
第82章 许家无贱妾
“毕竟是连平的骨肉,多一个也好。嫡庶有别,若是真有了,先养在外面,影响不到嫡子。这也是多一重保障,你看看太夫人当年也是有儿子的,到头来却只能过继我的儿子。这若是没有我,没有儿子,岂不是只能到旁支过继了。”李氏沉声道。
郑氏急了,接连发生的事已经磨光了她的隐忍,尤其是在陆氏指出了许孝贤的庶出身份之后。
她自小是个有主意的,定亲时她就对许孝贤庶子的身份有些担忧,只是那时父亲劝她,李氏掌着实权,唯一的嫡子又已不在人世,许孝祖又已为官,便觉得也没那么要紧了。
嫁过来以后,也确实没有什么人因此为难过郑氏,即便是在昆山一干贵妇当中行走,也没人会当着她的面议论。可是她自己却渐渐觉得不对了,她不满她不能光明正大的叫这位婆母一声母亲,一声太夫人,她不满李氏面对宗祠时躲躲闪闪的样子,她更不满顶着嫡子名头在西都风光。
因此,郑氏对庶子的存在特别警惕,她绝不允许自己儿子的后代再这样畏畏缩缩的活着。
“老太太,连平一定会有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她纵使纳妾也要是家世清白、按规矩进门的良妾,许家不能再发生正妻与妾室异位的事,我的儿媳妇会是许家未来名正言顺的太夫人。”郑氏正视着李氏,目光坚定,分寸不退。
这番话郑氏已经憋了十年,这一回终于说了出来。她看着李氏气结隐怒,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快意。
李氏整个人都在颤抖:“你再说一遍。”
“若非您乱了祖制,三老爷和连平也不至于到了今日的地步。”喉咙里有了丝丝咸味,郑氏声音不高却近乎声嘶力竭,“这个孩子不能留。”
许嘉彤没有想到郑氏还有这样的一面,也没有想到享受着李氏威势的郑氏早已对这种威势不满。这一刻,她对郑氏的恨突然少了一些。
“她有没有还两说呢。”许嘉彤忽然插话道。
“她就不能有。”郑氏恨恨地道,一指甲戳到双绣额头上,“她有了,就是连平行为不检,连平不会。”
双绣究竟有没有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许连平不能有错,郑氏亮出了她的底牌。
“老太太,三夫人她要杀奴婢灭口,她要奴婢的命,要肚子里孩子的命啊。”双绣又立刻哭天抢地起来。
李氏的怒意终于没有发作,她像失去了浑身力气一般瘫软在椅上。她看着双绣哭喊的样子竟觉得很是熟悉,只是那种感觉因为岁月的消磨,也是刻意的遗忘,已经记不清了。
“来这儿说的是连平谣言的事,既然已经查清,是因为这丫头的私心才传了不该说的话出去,那便先把这件事了了。四姑娘,这丫头损了你的清誉,这事儿就由你说了算。”李氏终究是稳了下来。
许嘉彤道:“我年纪尚浅,又未处理过家世,三婶娘是长辈,双绣传的又是大堂兄的话。如何处置,我听三婶娘的。”
郑氏方才太过激动,闭目养神了一刻才果断地道:“先把她带到柴房去,明日把人伢子找来。”
“不要,不要,三夫人饶了奴婢……四姑娘,是奴婢自己想救大公子,有人关心大公子的近况就会没事,是三夫人让奴婢把一切推到姑娘头上的,您救救奴婢……”双绣哭喊着。
两个身强体健的仆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