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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给许嘉彤了。
不给怎么成,听林氏说这戴府里处处都是眼睛,这会儿一定有人看着她。她若不说送东西,回头难免被人追究,又怎能让许嘉杏无声无息地和许嘉彤死在一起
许嘉彤一把接了过去“想什么呢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回去吧,银子我收着了。”
“那奴婢先回去了。”冰儿乐得快走,转身要原路回去找许嘉杏。
“你怎么不走前门”许嘉彤看了她一眼,林氏也能关心她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都不会有这样的好事。
“下人走角门,奴婢这是守规矩。”冰儿讪笑了一下,行了礼回去了。
“讲规矩,她的人也会讲规矩。”许嘉彤冷笑了一下,没有理会,兴许是来巴结的吧,毕竟许嘉岚不用了,也得在场面顾全着她了。
一向多思的许嘉彤这时候没有多想,实在不是她想不到,而是太难想到了。庞泰这个人若论平日里的心思是不赵棋允的,可是偏偏这件事把几方人手安排得严丝合缝,连赵元慎也被他摆了一道。
西都城外行宫里,赵元慎下了榻,批着一件绣云鹤的外裳在殿前踱步,卧床休养也有二十几日了,陡一出来活动筋骨,直觉得浑身舒爽。
“棋篓子。”赵元慎唤了一声,赵棋允立刻随侍在旁,“戴府那边安顿好了”
“按殿下吩咐,都好了。常秦那小子晌午被庞泰请了过去,那小子一看您不,是戴元冠不肯相见,立刻甩了脸子。庞泰稍一激他,他暴跳如雷。奴婢找人给他递了消息,说一年前扬州一案的主使如今躲在戴府,过两日会被戴元冠送出城去。他果然按捺不住,立刻去调集了人手,今夜要动手。等到他的人到了,庞泰会把整个戴府都点起来,等到您回朝时,可以为戴元冠和戴府下四十余口喊冤。”赵棋允兴奋地道。
一年的时候,苏州知府筹措的粮饷被赵元项挪用,本以为遮掩得天衣无缝,却被人检举,这检举之人一直没有找到,赵元项一直想找到这个人千刀万剐,都没能找到。
常秦是赵元项的心腹,可这一年来一直不得力,正瞅着机会要在赵元项面前立功。爱偷腥的猫闻到了鱼腥怎会不来,常秦必定会钩。
“今日的风向虽说烧不到后面的民宅,可是也要小心,派人看着,再把能散了的人都散出去。”赵元慎叮嘱道。
“主子您忘了,戴府后面的民宅您去南疆前到买下了,里面的人已经迁走了。都给了安家费,回老家的回老家,不愿意回去的也都安置在戴家的田庄附近了,房子都盖好了。”赵棋允连忙为他宽心。
赵元慎颔首“常秦那小子,也怪他运气不好,非要当这出头鸟。”他顿了顿,“戴府付之一炬,戴元冠自此不在出现在这世,也算是圆满了。”
“主子,四姑娘那儿您打算什么时候安排她入宫”赵棋允给他打着扇问道。
“马琴歌都能进尚宫局,她为何不可她从前和戴家人走得近,戴家一下子没了,她少了依靠,本王再去和母后说说,本王不信母后会舍得她继续呆在宫外。”赵元慎道。
他的身世是隔着一层窗户纸的事,可他偏偏要利用这一点。吴王后一定不知道他已然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可是吴王后却是清楚许嘉彤究竟是怎么回事儿的。没了戴家的照拂,许嘉彤在定安侯府是一株随时可能被拔去的野草,他不信吴王后舍得她。
而吴王后当年既然坐下了那样的事,也绝不不会干自己戳穿自己的蠢事,她想要隐瞒这个秘密,尤其在赵元项出生之后。而她所用的方法,不是给许嘉彤也正名,也不会这么做,而是要除去他,这才是根本之道。
赵元慎眼底的笑带了几分凉,赵棋允看了出来,连忙道“殿下,您得向前看,想想以后的好日子。奴婢瞧着四姑娘也是个精乖的,您大事得成,又有如花美眷”
这时候,昆山的祖宅主屋里,曹氏被支了出去,李氏正在榻翻找着什么,曹氏被支走的时候很突然,箱笼收拾出来的也还在屋里,那东西是不会来得及带出去的。
“怎么没有这是放哪儿了”李氏找的烦躁起来,忍不住自言自语道。
“你在找什么”曹氏的声音在她背后冷冷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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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火燃云天(中)
“姐姐,明日你们要启程了,我过来看看。 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李氏有恃无恐地转身面对曹氏。
许孝祖没有答应把她带到西都去,也没有答应给许孝贤一家买宅子,咬死了要分家,如今虽然没分成,可也是拖着,早晚的事。
李氏知道是因为曹氏,许孝祖才会这般的有恃无恐,许孝祖还仰着脖子质问她,她什么都不能给他,为何只会拖累他。
呵,什么都不能给他,她给他最好的东西,是他的性命当年若不是为了他有个好前程,她怎会那么轻易答应把他给了曹氏这个老贱人。
“你是在找什么东西吧你找不到的,出去,若是还不出去,别怪我连最后这点面子都不给你留。”曹氏冷笑道。
“是么让我猜猜东西在哪儿在这儿,不,可能在这儿,还可能在这儿”李氏不理会她,顺手推倒了几只花瓶,又冲到妆台前、柜子前,疯了一样地把门都打开。
“你给我住手,住手来人,给我把这个疯子拉出去。”曹氏厉声喊着,扑了去阻止李氏,和李氏扭打成一团
西都城戴府内,许嘉彤在花厅里坐得烦了,她不是一个没有耐心的人,而是又隐隐觉得事情不对。戴元冠刚刚回来,事务繁忙是必然的,可是也不该是他一个人忙,这府里的人也该忙才对。
可是许嘉彤在这儿坐了快两个时辰了,只有一个小厮来添了一回茶水,其余的竟是一个人都没见。
眼看着天都黑了,许嘉彤实在不能再留下去,她既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不会多留,索性也不等庞泰,径自往正门走去。
“四姑娘。”庞泰从另一边走出来,笑呵呵地看着她,“让您久等了,戴爷有请。”
许嘉彤狐疑地看着他,客气地道“戴爷刚刚回来,琐事缠身,我不打扰了。天也不早了,我还是先告辞了,明日再来。”说着要朝大门走去。
庞泰前去,不着痕迹地拦住她“戴爷忙乎了一整天,好不容易闲下来,您却要走了,戴爷知道得多伤心。”他低声道,“您都快是自己人了,这件事儿也不瞒着您了,戴爷受了点儿伤,身子不好,赶了两夜的路才回来,是为了见您一面。您要是这么走了,戴爷得多伤心。”
“他受伤了”许嘉彤关心则乱,这时候有些把持不住了。
“是啊,他一回来说要见您,可是这戴府下的事儿实在太多了,您看”庞泰语气带了些哀求。
“快走,我去看看。”许嘉彤点了头,这总不会是假的吧,她这些日子都没有听到戴元冠的消息,若说是他受伤了,也不是不可能。
庞泰和许嘉彤一路往湖心岛去了,这府里本没什么人烟,在后院与他们隔湖相望的亭子里,等得已经眼睛里都快冒烟的许嘉杏立刻看到湖对岸的他们,只是她看不清那是谁。
“冰儿,那是殿下和王妃娘娘么”许嘉杏焦急地问道,若是这里不是项王府,她早要骂人了。
冰儿一眼看过去,那女子身衣裳的颜色正是许嘉彤的,她心里有了谱儿,回道“是呢,是殿下和娘娘,咱们也快过去吧。他们是约了在那岛见您,想来面隐秘,不会让别人发现您,那样传出去不好听。您再等一会儿,王爷和娘娘会派人来接您过去了。”
“那还等什么,咱们先过去。不过殿下和娘娘面前容不得半点错处,在这么隐秘的地方见我,一定是有什么事儿要瞒着别人。你还是在这儿等着吧,去了也是白去。”许嘉杏不放心地道。
许嘉杏笑呵呵地看着冰儿,心里却一点儿也不放心。这个冰儿一天到晚的想做定安侯府的少夫人,还要她把她带到项王府来,谁知道她是为了许连,还是想找个借口,借机勾引赵元项。
冰儿却巴不得不跟去,连忙道“那奴婢在这儿等您,您说完事儿,回来找奴婢。”
许嘉杏淡淡地点了下头,整了整衣裳和头面快步追了过去,她没有留意,冰儿渐退渐远,已经朝着来时的方向去了。
冰儿等在了后门,等着看这府里的动静,这时候后院那两个杂役已经不见了踪影
湖的小舟没有船夫,是庞泰亲自摇的桨,许嘉彤看着他笑笑“戴爷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