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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元项并非爱美人不爱江山,他要的是不可置疑的权势,眼前的曹氏和许嘉彤都是反抗他的人,他非要让她们服软,纵使她们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他也要看着她们按照他的旨意办事。
“慢着,三姑娘有殿下护着,臣妇碰不得她,也怨不得她,可是还有六姑娘。殿下,您可看清楚了,她是定安侯府的六姑娘许嘉杏,您认得她她与您私相授受,送了几块她亲手绣的绣帕过来。三姑娘,你刚刚不是还说你不曾私相授受,那殿下所说的用指尖血染线的绣帕怎么又成了你的了,你说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曹氏气定神闲地道。
许嘉彤将那几方丝帕拿到赵元项面前“殿下请看,您所说的那块儿绣帕绣画的针脚,可与这些相似”
赵元项是男子,对这些织绣的东西心里只有一个好坏之分,或是精致、粗陋什么的,根本记不住那些针脚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许嘉杏本没多少积蓄,她送到项王府的东西又不敢用差的,可是她又拿不出太多好的。这几方丝帕的底料都是从同一匹料子裁出来的,赵元项所说的那一方用的底料与眼前的这几方分明是一样的。
许嘉岚刚才开始琢磨若是被问起,该如何回话,这会儿她趁着赵元项尚来不及反应,她已先发制人。
“六妹妹,我吃的用的,但凡有什么好的,我都给你。你想学织绣,我给你针线绸缎,没想到你根本不是把心思放在织绣,而是放在了殿下身。亏我对你那么好,那么信你,你竟如此对我。”许嘉岚恨恨地道,留意着赵元项的反应。
许嘉杏受的家法重,方才看着他们折腾,一直没有力气说话,这会儿好不容易缓过口气来,听见许嘉岚在诬陷她。
“许嘉岚,你敢发誓,那绣帕是你的么分明是我的,殿下,您看看臣女的手指,臣女手的伤还没好呢,您看看臣女的,再看看她的”许嘉杏知道自己没了指望,要的是鱼死破。
“贱婢,你以为本王能看你么”赵元项一脚狠狠地踹向许嘉杏,“太夫人,贵府的六姑娘行为不检,该如何处置本王自然不会干涉。”却是决口不提绣帕之事。
不管绣帕是谁的,他既然已经在吴王后面前说了那是许嘉岚的,那是许嘉岚的。
“三姑娘,那方绣帕算是你的,你在我和你父亲、母亲面前说谎,不孝不诚,你以为家法治不了你么哦,我忘了,你如今有殿下撑腰,快是项王侧妃了,可是若是我不认你,许家的老祖宗不认你,我倒要看看你这个侧妃当不当得成。”曹氏厉声道。
“母亲,您这说的什么话,嘉岚眼看着要有好归宿了,您这又”林氏才不会看着许嘉岚被除族,眼看着要和曹氏闹起来了。
“奴婢好不容易出一次宫,这是唱的哪出戏,该不会定安侯府下打算以此来接娘娘的懿旨么”门口忽然有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正是吴王后的贴身宫女玉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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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雀上枝头(下)
“是玉兰姑娘这怎么都没有人通传一下,快请快请,府里乱着,见笑见笑。 ”林氏诚惶诚恐地把玉兰迎了进来,她脸露出喜色,这来颁旨了。
娶正妃的旨意是吴王后亲自宣布的,许嘉岚是侧妃,之前又和吴王后闹得很是不快,只让玉兰来颁旨倒也说得过去。
“玉兰姑娘,老身有礼了,不知王后娘娘有何旨意老身这让人去请定安侯出来接旨。”曹氏吩咐了身边的人去叫许孝祖出来。
“太夫人客气了,齐尚宫曾与奴婢提起您,您也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无需多礼。这儿乱糟糟的,不知是怎么了”玉兰问道。
“姑娘来得正好,项王殿下说王后娘娘要将我家三姑娘许给他做侧妃,这儿正僵持着,六姑娘又说项王殿下引以为宝的那方丝帕并非出自三姑娘之手。老身这些年在昆山祖宅,不问西都之事,对子孙之事疏于管教,愧对祖宗。”曹氏一边哀叹,一边把许嘉岚做事不尽不实、有失闺誉之事说了。
“项王殿下,您虽是殿下,可奴婢也要说句不该说的话,娘娘的旨意尚未颁下,您到处嚷嚷了,对您不好,对有些人也不好。有些人做了德行有亏的事,名声在外,她丢的起这个人,凤凰宫可丢不起。这样的人即便是要娶进门去,也不过是偷偷摸摸地入了府,哪有大张旗鼓、四处张扬的。”玉兰笑盈盈地说着,字字藏针。
“大胆你不过是母后身边的宫女,却敢和本王这样说话,连你也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么”赵元项愈发怒火烧,吴王后每每阻拦他时,正是玉兰帮腔。
“奴婢所说的正是娘娘的意思,殿下,您若是只想要眼前的女人,别的什么都不要了,那娘娘由着您。可您的心若还是很大,不要把目光只放在眼前。况且娘娘可没说把许三姑娘给您做侧妃,您仔细想想娘娘是怎么说的。”玉兰看也不看许嘉岚一眼,是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怎么可能,母后说”赵元项一下子愣住,他的目光落在还在许嘉彤手的丝帕。
“您仔细想想娘娘是如何说的,您再一字一句的告诉大家。”玉兰到底不会太为难赵元项,她朗声道,“娘娘的原话是那方用指尖血刺绣的丝帕的主人将会是您的侧妃。”
“这块丝帕是我的。”许嘉岚赶忙道。
吴王后为六宫琐事所扰,怎会有功夫对得那般细致,许嘉岚存着侥幸,算知道了是许嘉杏的,还能让赵元项娶了许嘉杏这个下贱的丫头么
“太夫人,府的三姑娘的确该管教了,睁着眼睛都能说瞎话。她自己眼瞎了也罢了,还让尚宫局的人也跟着瞎。这绣帕的主人若是一定在这定安侯府,那一定不是您,而是六姑娘。您可不要忘了,六姑娘也是去过宫门赌局的人,她的东西尚宫局是留了档的。”玉兰冷笑,这时候才不屑地看了许嘉岚一眼,也只是一眼而已。
许嘉杏大笑起来,指着许嘉岚道“听见了么你听见了么是我,是我的我有自知之明,我当不得项王侧妃,可是你呢你当得了”
赵元项绷着脸,气得脸色发情,在曹太夫人说话之前,他一直以为那方绣帕真的是许嘉岚的,根本没有想到区区一方丝帕竟然还能惹出这么大的风波。
“你也配”许嘉岚推开她,终于离开了赵元项身边。
“玉兰姑娘,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人有相似,物有相同,都是六姑娘乱说话,你可千万不要当真。”林氏暗暗褪下腕的翡翠镯子,在袖下塞给玉兰,可却被干脆地推开了。
“她还配了,娘娘懿旨,赐许嘉杏为项王侧妃,次月成婚。太夫人,这侧妃不正妃,礼数没有那么讲究,日子近了点儿,还希望府准备得急。”玉兰笑道,这回索性将林氏也晾在了一边儿。
“这”曹氏意外,吴王后也不像是为了赌一口气让赵元项娶个庶女的人,“娘娘有旨,老身怎会不从,不过一会儿还要请股娘娘当着侯爷的面,再宣一遍娘娘的旨意。”
“许嘉杏你”许嘉岚气得冲去对着许嘉杏一顿拳打脚踢,不过近处的仆妇立刻反应过来,三两步冲去将她架开了,“许嘉杏你不得好死,我不会放过你的。”
“把她的嘴给我堵”
众人意外,说这句话的不是曹氏,不是玉兰,不是许嘉彤,更不是林氏,而是匆匆赶来的许孝祖。
许孝祖来得要他出声早一些,他本是想听几句,明白了状况出来。可是玉兰的话犹如晴天霹雳,把他惊得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儿了。
这说起来也是一波三折、冰火两重天,许孝祖回了后院之后,有人来向他回报,赵元项来了,要纳许嘉岚为侧妃。他大喜过望,看看自己一身衣裳早刚沾了一身晦气,想着更衣之后出去见赵元项。
虽说是侧妃,可是许嘉岚在赵元项心里有位子,那他也算是个老丈人了。不得王大人风光得意,但在私下里说不准也能摆摆老丈人的谱儿。
他更完衣,刚走出房门,又有人回报,说是宫里的玉兰姑娘来了,来势不善,他心里一紧,连忙赶了过来却又听到了这些话。
不是许嘉岚,而是许嘉杏,这怎么会呢怎么能是许嘉杏呢
可是懿旨已下,尽管只是口谕,可也是无法更改的。吴王后又不喜欢许嘉岚,他若是去闹,说不准这项王侧妃的位子彻底与定安侯府无缘了
“老爷,您让堵谁的嘴”一个仆妇腿抖得筛子似的看向许孝祖,她不知道是该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