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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爷。”许嘉彤等了许久,轻唤道。
赵元慎收了剑,一扬手扔给一旁的庞泰,示意许嘉彤进了那小楼。
“怎么,这么快答应了”赵元慎像是早已料想到了这一日,一直都在好整以暇地守株待兔。
“再有几日,一月之期已满,希望没有让戴爷等得太久。”看他那老神似的的样子,许嘉彤心里不知怎么的烧起一股无名火。
好像从一开始,他笃定了她会答应,好像他从来都是她唯一的选择一样,他凭什么那么笃定
“你的答案。”赵元慎向椅子里靠了一下,黑眸如炬,目光直直地看向她。
“我答应了,呆在您的羽翼之下,为您处理所有您想让我处理的琐事。”许嘉彤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他,全然没有了最初的惧怕和胆怯,“只是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赵元慎早有预料,不过他不相信她所要的他给不了。
“这一来,我虽然是作为您的夫人留在您身边的,可是只要我一日未点头,我一日只是您名义的夫人。我会尽全力辅助您,可是实际也只是作为让您放心的下属。”许嘉彤微微一笑,她还没有做好真的嫁给他的准备。
谁知他也不甘示弱,皱着眉,带了点勉为其难地样子“这一条答应了,谁看得你这么一个干巴巴的小丫头。”
许嘉彤气结,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形,的确入不得他的眼,可是他也不用这么直白吧。
“这第二条,若是戴爷有朝一日有了心人,那我这个戴夫人自然不做了。请让我下堂求去,您也可以娶得佳偶。”许嘉彤不会让自己沦为谁的附庸。
如果不能和自己心爱之人一生一世,还有别人插足其,她倒是想要宁缺毋滥,宁愿一个人成全自己的心。
“你倒是大方,或许知道我不会亏待于你。”赵元慎从听了她的第一个条件起,觉得心气儿不顺。
无论是戴元冠还是赵元慎,这世不知有多少好女子排着队地等着门,偏偏她一开口要形婚,还动不动要“下堂求去”,真是不知所谓。
许嘉彤也有些恼了,前些日子,她受了伤,目不能见物,是他悉心照料才让她这么好了起来。她心里既有感激也有感动,说是半点儿男女之情未动,绝对是假话。
他这么精明的人应该还不至于看不出来,可他却偏偏要把她往功利想。还说不会亏待她,八成是要把什么产业给她让她放心。
“戴爷的许诺我信得过,您既然说不会亏待我,那我也不会嫌自己的东西多。”许嘉彤这话明显带了赌气的意味。
赵元慎哼笑了一下,看了她一眼“你答应的有些晚了,恐怕还是要在宫里呆一段时日,之后等我斡旋。”
“为何”许嘉彤不解,她一直以为他手眼通天,能很快让她出宫,“大概要多久我的祖母很快要来西都了,我还想把她安顿好。”
“少则两三个月,多则你别怕,除非你不听我的话,自寻死路,不然很快可以出宫。”赵元慎已经有了部署。
虽然吴王后因为那些隐衷想将许嘉彤多留些时日,可是她定然也怕事情败露,只要向她吹些小风,能让她尽快将许嘉彤送出宫去。
“多谢戴爷,我之所以如此选择,也是不想再斗了。处事安宁,能否奉养祖母,照顾兄妹,余生所愿。”许嘉彤多少有些歉疚。
这也怪不得她不能把赵元慎当作真正的夫君,如今她呆在他身边更像是在寻求他的保护,如果两个人之间只有一方一味地索取,又哪里算得是真正的夫妻。
若是有一肯踏出这一步了,一定是她已经有了足够的能耐独善其身。
“陪我到湖转转,后日你该入宫了。”赵元慎起身,随手拿了一件丝绒斗篷递给她,“外面风,多穿一些。”
“好。”许嘉彤见他穿得也单薄,转身从架子取了他的披风递给他,才把那丝绒斗篷接了过来。
此时已快入冬,湖虽然萧瑟,可也被清理得明明净净的。不知何时,面竟漂了许多盏河灯,一盏盏地亮着,随水而流,漂浮在小舟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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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盛景如斯
南方深秋的荷塘虽已不复盛夏时的繁盛,可也算不得萧瑟,尤其在几个老师傅的打理之下,仍然绿意盎然。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塘水的源头在戴府的另一端,引的是活水,那些河灯顺水而来,在这湖心岛看去如一片跳动的红色火焰慢慢袭来,随着水流渐渐漂散。
许嘉彤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盛景,宛如许多跳跃着的花朵向着她扑来,她和那些花朵离得很远,只能望见那绚烂的光影,可是她竟有一种感觉,那火焰的热度已经近在咫尺。
那么暖,那么近,她从来不曾感受过这样的温暖,融化了她的眼,她的心。
“凤凰宫坐拥天下富贵,可一入宫门深如海,如此的明亮缱绻没有几人能得到。”赵元慎开口道。
“我对宫之事不甚了解,可是也知道但凡这些富贵荣显之地自古最多是非,能风光无限的永远只有最得势的那几个。要么天降贵胄,有个好出身,要么步步为营、倾尽所有相换。我不是前者,也不想成为后者。”许嘉彤的声音很轻,在这夜风听着有些含糊。
“这是你答应的原因”赵元慎有些不悦,不过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种不悦。
“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我虽然只是答应与您做名义的夫妻,也一定是有很重要的原因的。若说我对您倾心,也不瞒您,未必是不能,而是不敢。您在我心里是神祗般的存在,我怎会用旁的心思加以亵渎我会答应,更多的是因为我不想将自己的一生花费在没有结果的事。”许嘉彤道。
赵元慎没有看她,神色不明“宫的富贵对于你来说只是一件没有结果的事”
“或许会有结果,可是得到的越多,失去的也越多。我不想祖母老而无依,也不想等我得到了很多之后,她已不在人世。还有五妹妹,我不想看着她一个人在杨府里跟一个疯魔之人一起,苦苦挣扎。我在外面,或许也做不了太多,可是总能多做一些事。”许嘉彤笑了一下。
“看来我是这件事当最不重要的一个,你说出来,不怕我把给你的都收回去”赵元慎无奈地承认,他竟然有些不甘心。
“戴爷您拥有的太多,对您有所求的人也太多,您难道会因为他们有所求,和他们断了来往么您或许也可以把我当成他们当的一个。”许嘉彤道。
“那我也会要求的更多,你能给我什么”赵元慎心烦地道。
“我并不能给您太多,也没有这个能耐,可是我能保证,我对您的忠心,会做好一切分内的事。您也不必担心我什么,我除了依靠您,一无所有。我是个怕失去的人,所以不会背叛。”许嘉彤笑了笑,她这点儿信用还是有的。
这时候小舟过来了,摇船的是赵棋允,二人了去,在小舟的另一头说话。
小舟逆着水流而,那些耀眼的河灯渐渐漂浮着与他们靠近,将他们的身影融合在柔和光海。
两人看着面前的景色,都有一会儿没有说话。四下里静默至极,只留下风声和细细的水流声。
“也好,不存太大的希望,没有太大的失望。”赵元慎这句话却不是对自己说的,而是像是在向许嘉彤预示着什么,“许嘉彤,你记住你的今日之言。”
“戴爷请放心,我一定忠心为您和戴府做事。”许嘉彤笑着欠身行礼,许诺道。
“不,我说的是,你对我或遵循主仆之义,或是尊崇,或是如待兄长,再无其他。”赵元慎道。
许嘉彤愣了一下,心跳没来由地落了一下,呆滞了一下才道“好,再无其他,您不必担心,待您有了心爱之人,我自然要让贤求去。”
小舟这时行至湖心正,景色正好,赵元慎却忽然微微回头,沉声道“靠岸,天凉,你可以先回去了。”
赵棋允一直把他们的话听在耳朵里,暗暗为他们着急,他很想把小舟停在湖心,让清冷的夜风把他们两个都吹醒。
可是赵棋允多年活在赵元慎的威慑之下,还没想出个主意来,手脚嘴先行一步了,他奴气地把小舟向着岸边摇去。
“您今日为何要安排这些河灯”许嘉彤不解地道。
“你以为为何”若非教养所在,赵元慎很想白她一眼。
“也许这个日子有所不同。”许嘉彤猜想着,其实这个日子对她也是有些遥远的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