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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又寒暄了几句，林氏才看向许嘉彤，她笑了笑，有恃无恐地道“嘉彤，你是没有这个福气了，你可别因为嫁不到杨家去，而记恨嘉晴。”
“她不是要入宫待选么何愁将来没有一门好亲事。”许孝贤这回学乖了，没给自己树敌。
郑氏当然也不会，笑道“嘉彤才不会介意呢，是不是，嘉彤”
许嘉彤干巴巴地笑了一下，颔首道“是啊，是太突然了，我没醒过神来，才这么几天，五妹妹居然要定亲了。”
“是匆忙了一些，可是只要这婚事结的好成了。杨大人是一朝忠良，杨夫人也是知书达礼的人，嘉晴有这样的婆家，我放心了。”郑氏说着，悄悄地看向许嘉彤，想要得到她的肯定。
天下没有什么便宜的好事，和杨家的婚事结的如此邪乎，郑氏应当知道当有异，可是她偏不肯怀疑，她太重利了，想要得到一切，却贪心地骗着自己，这一切算不得对不起许嘉晴。
“三婶娘可见过杨公子了”许嘉彤问道。
林氏轻咳了一声“相看是长辈的事，等到定了亲，你自然能见到了。”
“四姐姐。”许嘉晴朝她轻轻地摇了摇头，“母亲，咱们到画园说说话，晚些时候，等哥哥和二伯父说完话，咱们再一起聚聚。”
“你们说说话也好，过些日子连平也有差事了，一忙起来，见得少了。”林氏没有阻拦，吩咐了丫鬟给画园送茶点过去。
许嘉彤有些浑浑噩噩地跟着许嘉晴出去，却被林氏叫住了，林氏笑道“我知道你不高兴，可是这府里的事儿总还要有人打理不是我不出这凝惠堂也没什么，只消几个管事儿的，阖府下一样打理得好好的。你气不过也没什么，许多人这辈子都是这么过的。不过有件事我还是要劝劝你，嘉晴的婚事你不要管了。不要忘了，她可是替你嫁的，你不想嫁给韩仲天，我找人替你嫁了。既然得了便宜，不要抱不平了。”
“明明可以谁都不嫁，还不是你们不想放走韩家这条大鱼。不过整件事最可恶的还不是三叔父和三婶娘，他们对不起嘉晴，可是他们这么做毕竟是为了自己的儿子。可是你呢你并非要为他们找一条出路，而是想看他们在满怀希望的时候面对绝望，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许嘉彤看看她，像是在问她是不是如此。
“你们把嘉岚害的险些丢了性命，还让她的腿瘸了，你们不好过，是你们的报应，怨不得别人。”想起爱女如今惨状，林氏怒目圆睁。
“她要害我性命在先，同样怨不得别人，同样是报应。你可千万要好好照顾她，我还真有点儿想她了。”许嘉彤笑笑，敷衍地福了下身，转身追许嘉晴她们去了。
有了祖宅那最后两日的交情，郑氏对着许嘉彤不像从前那般狂傲了，算不得全然的真心实意，也算是认准了她们是某种利益的共通者，说话也客气了许多。
“三婶娘，五妹妹，到我那儿去，我有话对你们说。”许嘉彤不打算隐瞒，她不想眼睁睁地看着许嘉晴跳到火坑里去。
“嘉彤，往日里，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得你多包含。母亲那儿我也会多心，有我照应，她老人家一定能回到祖宅，甚至到西都来，住进这定安侯府。”郑氏笑道。
“母亲，四姐姐一直都很照顾我，您不必说这些，倒显得生分了。”许嘉晴不太自在，用曹氏做交换，像用她做交换一样。
“没什么。”许嘉彤笑了一下，用眼神示意她放心，“我倒是较喜欢如今的三婶娘，不再拐弯抹角地谋算，够直接。”
“以后嘉晴嫁到西都了，入了高门，一切都不同了。嘉彤，你若进了宫，时不时地也跟她通个信儿，让那些人知道，嘉晴的娘家虽不在西都，可这边也还是有个姐姐的。”林氏道。
“嘉晴的事我一定心，只是，三婶娘，五妹妹，你们究竟知不知道那个杨仲天是什么样的人，为何会急着娶亲”许嘉彤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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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无耻交换
许嘉彤是要这样直接问出来，杨仲天太过不堪，她量郑氏不会脸皮厚到在她面前心安理得地说非要让许嘉晴嫁过去不可。 首发
“听说是小时候出过天花，脸留下了疤痕，身子也有些不好，脾气急了一些。可这些都不是什么大毛病，人无完人，换了别人，没有这些毛病，也有别的不是。何况杨大人和杨夫人都是好脾气的人，哪里能有十全十美的。”郑氏笑道。
从前郑氏嘴要强，把自己两个子女说的前程多么远大，心里也不敢奢望能攀杨家这样的人家。杨仲天这点小瑕疵，在她眼里根本连芝麻绿豆大点的事儿都算不。
“杨仲天自小在西都长大，他的父亲是王的亲信，曾官拜西征大将军，杨仲天这个年纪，也该到军历练才是。可是他不仅没有去，还从来没有在众人面前出现过。这样的人家，子嗣若只是体弱一些，也会从别的路子步入仕途，再不济，开馆修书立说者也有很多。若是体弱多病，连这条路都走不了，那应该请名医来医治，他这样的独子，命可是很金贵的。总而言之，不会几乎所有的人都没见过他，算是戴爷听起来也只是在多年前见过他而已。”许嘉彤事论事地道。
“这样的人一定有天大的隐衷。”许嘉晴突然开口，郑氏和许嘉彤一齐看向了她。
郑氏目光一颤，面前这个开口说话的人还是她的女儿许嘉晴么眼前的许嘉晴是那样的冷静，仿佛她更知道这当的危险。
以前的许嘉晴也不傻，倒不是说她看不清许多事情的危险和不安定，只是看得不清楚。而如今，她给人的感觉却是很清醒的。
婚事毕竟到了定亲、下聘的时候，杨夫人也有意向他们透露了一些杨仲天的近况，可是这些郑氏和许孝贤一个字都没有向许嘉晴提起过，是许连平也不清楚。
而此刻，许嘉晴的这份清醒，甚至他们任何一个人更甚。郑氏有一种感觉，许嘉彤或许知道更多杨仲天的事，可是许嘉晴即便什么都不知道，也是这件事当最清醒的一个。
许嘉彤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着了。杨仲天有隐疾，脾气何止是暴躁，服侍他的小厮常被他打的身没一块儿好肉。他根本是有狂症，这么多年都没有露过面，恐怕是在人前出现一会儿都坚持不住，指不定什么时候发了狂，失了杨家的脸面。他们急着给杨仲天定亲，一来是他的年纪再不定亲，恐怕太怪了一些。二来，若是他哪天突然死了，或是在人前露了真面目，杨家被夺了爵，子嗣可无所依托了。”
“夺爵”郑氏不解地问道。
许嘉彤道“杨大人眼下是没有位列公侯，可是这次从战场回来可不一定了，戴府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你们想想，公侯可以世袭，可若是他的子嗣无法成爵，这公侯之位也恐怕要一代而亡了。让杨仲天早日成婚，新妇生下杨家的孙子，虽说也有可能会像杨仲天一样，可是毕竟杨大人和杨夫人都很正常，那这个杨家的小孙子也有很大的可能没有杨仲天的毛病。再过个十年八年的，爵位传孙不传子，杨仲天的事儿再瞒一瞒也过去了。”
郑氏脸色变了变，这还只是最好的可能，也说不准，还没等许嘉晴生下男丁，被杨仲天打死了。
“这嘉晴，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我”郑氏想说不如这婚事算了，可是她又说不出口了。
推了这门亲事，不仅许连平的前途没了，他们和二房的关系也坏了。这桩婚事他们之所以能攀，也是林氏和许孝祖想用联姻与杨家坐一条船，才帮他们牵线搭桥的。
若是他们坏了林氏和许孝祖的好事，加李氏年纪也大了，说不定什么时候驾鹤西去，到时候三房与二房之间的联系，恐怕要断了。
郑氏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许孝贤和许孝祖虽说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可是许孝祖却是曹氏抚养长大的，十几岁才回到李氏身边。而许孝祖又从小要面子，他不是一般的要面子，而是要到了骨子里，一直回避他的身世，连带着跟许孝贤也很疏远。
许孝祖这些年心心念念地想给自己这个侯爷加点实权，他这个荣养起来的侯爷已经做了太久了，定安侯府的日子过得还算富庶，可是许孝祖绝不会满足于此，甚至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许孝祖想要的是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若是没有和出将入相的人坐一条船，以他自己的资质这辈子是绝没有可能了。可是譬如杜相这样的人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