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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日凝惠堂下人心惶惶,早已没了往日的方寸,尤其是在珍嬷嬷也被拘起来之后。
这些个下人都是后来的,并不知道珍嬷嬷曾经差点儿做了许孝祖的姨娘,更不知道许嘉杏是她生的,陡然见到珍嬷嬷被关了起来,都以为又发什么大的变故,生怕牵连到自己。
按理说林氏大怒,失了分寸,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该放许嘉彤进去的,往日里若是有这样的时候,来的人即便是许嘉岚,也不该放进去。
可是眼下兰香在里面抽不出身,珍嬷嬷又在地牢里,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去拦一拦,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开口,更没有动作,等反应过来,许嘉彤留给她们的已经是背影了。
“二娘,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我是来给父亲传话的,您这演的是哪出”许嘉彤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林氏被最后一个一个茶盏摔在地,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还不是你干出来的好事你不是要替我处置她们两个,我还真信了你,原来你是要给那个贱人名分,让她跟我做对。你是想让许嘉杏那个虚伪的丫头踩着嘉岚往爬,你给我等着,绝不会有这一天。”
“方才真是兰香啊。”许嘉彤一点儿不生气,看着兰香道,“兰香在父亲的书房外偷听,我和父亲说完话才看见她。兰香,你听了多久一定没有听全。”
“奴婢过去的时候,四姑娘和老爷已经快说完话了,奴婢的确只听了一会儿。”兰香这时候也希望是个误会。
许嘉彤笑了笑“先扶你家夫人坐下。我去的时候父亲已经知道昨儿夜里的事了,他觉得很难办,毕竟六妹妹是他的亲骨肉。虽说珍嬷嬷当年有错,可是事情既然已经成了,他是该给她们应得的。是因为该给的没给,才使她们心生怨怼,生出这些可怕的念头来。父亲的意思是,是时候息事宁人了,要给珍嬷嬷和六妹妹应有的名分,再好好安置她们。”
“你的意思是,是你父亲先提出来的不会,一定是你挑唆的。”林氏冷笑。
“知道您会多想,可是珍嬷嬷和六妹妹有了名分,对我有什么好处她们可都是害过我的,当年的事儿我虽然不清楚,可是想来能让您这么生气的人,也会惹我母亲心烦,我为何要帮她们”许嘉彤解释着。
林氏疑惑了一下,想想也能说得通“你父亲近来脾气是越来越怪了,真是气死我了,老也老了,还不省心。嘉岚伤得这么重,他来看过两回,倒是有功夫去给那个丫头正名了。”
“当时我说,若是他这样做了,头一个伤心的是您,再一个是三姐姐。万一三姐姐知道了,心头火来了,再出点儿什么事儿,父亲也会于心难安的。可是这毕竟是件两难的事,我也不能完全不顺父亲的意思,这也是他的心结,我跟他说了许多,让您和三姐姐好,也让他面过得去。这样,终于达成了一个折的法子。”许嘉彤道。
“什么法子你若是有半句虚言,我可不是任你蒙骗的。”林氏语气很重,她也不在乎什么分寸了,许嘉岚成了这样,她也没什么好装的了。
林氏看着许嘉彤来气,若不是许嘉彤的到来,她还是那个端庄娴静的许夫人。是她,让她用十几年构筑起来的东西,在不到月余,一点点地崩溃坍塌。
“先给珍嬷嬷名分,也让六妹妹摆脱身世不明的困局,之后珍嬷嬷入道观或是尼姑庵修行,发誓永不还俗。这样以来,珍嬷嬷有了名分也没用,好宫里哪位妃子过了世,才追封了更高的位分,只是好听罢了。而六妹妹,再怎么样,也只是一个庶女,外面也没有什么人要主持她的婚事,她的一切还不是都攥在您手里”许嘉彤问道。
林氏很不甘,即便这个名分是虚名,是假的,她也不愿意。
许嘉彤又道“父亲是个男人,是一家之主,说句不好听的,别家的男人,即便是扶不墙的烂泥,也是要做一家人的主的。父亲是定安侯,在家里做主这点儿心气儿无论如何都会有的。二娘,您不是也一直都敬着他,让他做主么您总不能让他做这件事的主,却不让她做那件事的主么您这么做,会失了他的心,万一他哪天想不开了,一下子娶回几房姨娘来,您真能拦得住”
“给她们名分之后,珍嬷嬷会自己离开侯府”林氏寻思着,暂时退一步也成,离开了侯府还是她做主。
“珍嬷嬷去何处修行,还要靠您安排。六妹妹也还在府里,她即便心里不愿意,为了女儿,也不敢怎样。您看,您明明可以把事情办得很体面,又何必要撕破脸呢。”许嘉彤劝道。
兰英也前道“夫人,您答应了,老爷一定会对您心存愧疚,对三姑娘也一定会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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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宫中关联
林氏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她也是太冲动了,这个时候她逞强是不太能了。 复制本地址浏览7777772e626971692e6d65
她再强,不过许嘉彤身吴王后的恩宠。她再强,也敌不过许孝祖的面子,没有人她更知道许孝祖有多好面子。
眼下逞强才是输,她该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得到许孝祖的愧疚,这样才是她自己好,为了许嘉岚好。
“这么说,你还是劝了你父亲的。”林氏道。
许嘉彤笑道“这是自然,父亲还不放心呢,我临走的时候,还叮嘱我要给珍嬷嬷和六妹妹的名分,把事情办得体体面面的。”她又看向兰香,“兰香,你听到的,可是父亲吩咐我的话”
兰香方才在想了,把前后她听到的只言片语对了一遍又一遍“应该是这样了,夫人,是奴婢心急了,没有听全,把您也惊到了,是奴婢的不是。”
“算了算了,你也是担心我。”林氏没有追究,转而对许嘉彤论功行赏,“你做的不错,娘娘的寿宴也过了,我听说她虽给了你赏赐,却也没有提及你的婚事。我看入宫待选之后,娘娘也顾不得你,跟杨家的婚事还是要抓紧。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了你。”
“那杨家公子真的那么好”许嘉彤假作天真,仿佛对这个可能成为她夫君的男人充满了无限美好的遐想。
林氏了然,笑了笑“这是自然,杨大人和杨夫人你都见过了,都是相貌堂堂、明礼通达的人,他们的儿子怎会不好。杨仲天是他们的独子,更是悉心教养。这西都的人没有多少见过他,是因为杨大人一直将他交给一位高人教授武艺,长年不让他回西都。也是不想让他和那帮纨绔子弟走得近了,染恶习,这反倒是让旁人误会了。等你嫁进去了,会知道,没有他更好的了。”
“可是他真么好,这么好的婚事怎会落到我头”许嘉彤故作不信。
太容易相信,林氏反倒是不会信了,非得要林氏把她说服了才行。
“这多亏了你父亲了,当年大同还没有立国,你父亲跟着王四处打仗,常跟杨大人的兵士送军饷,也常照顾杨大人。杨大人和杨夫人这是念着旧情,要不这样的好事怎能落到你头。你嫁进去之后,可是正房奶奶,杨仲天也没有妾室和通房,你去了当了家,不用像别人那样,苦熬多年,到头来有不少都落得一场空的下场。”林氏收敛了不耐烦的心绪,不停地劝着她。
“二娘为我考虑,我自当尊崇。锦绣坊那儿还有些事,我这两天也没有打理,我出府一趟,回来再来看三姐姐。”许嘉彤告辞,名正言顺地出了府。
许嘉彤去戴府之前,先回去抓了那只还在呼呼大睡的胖兔子,藏在一堆绣品里带了出去。、
那会儿在私宅的时候,糖宝宝虽与寻常的家兔有很大的不同,可是到底也只是会送个信什么的,往吃食里掺东西也有做过,可却没有如今这么通人性。
到了西都以后,尤其是和戴元冠搭关系之后,糖宝宝似乎更通人性了。行事起来它也做得更加精细,像昨日那样的事它也做得来,这不得不让她觉得这件事与戴元冠有关。
戴家或者宫里难道真的也有这样一只灵兔许嘉彤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万一当真如此,糖宝宝的来历,甚至是曹氏,她的师父段氏,都一定有什么事一直瞒着她。
许嘉彤不是傻子,更不会觉着什么好运的事儿都会无缘无故的轮到自己头。
吴王后和赵钰对她特别的看重,不会无端而来,那绝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是许孝祖,母亲是杜氏。若真是如此,也不会隔了这么多年才想起她。
若这件事是事出有因,那一定有什么原因让他们在这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