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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百岁却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同样轻纱与面罩,密密叠叠不知多少层,只余得一双眼睛在外边,就算此刻站在咫尺间,他也还是没能看到她藏在黑纱下方的脸带着全职系统养包子。
许是他言语间调侃意味太过明显,千岁百岁摘掉面纱,嘴角剧烈抽搐,“那些混蛋把我从头到脚涂过好几层香料,我觉得自己可以装盘上桌。”
说着说着她开始磨牙,面色一阵扭曲,“一遍又一遍刷,刷好了洗洗再刷,那不是先腌制后烧烤么魂淡”
忍不住探手过去,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额头,波鲁萨利诺哼笑一声,半是好奇半是戏谑的问道,“什么味道”
“蜜汁猪扒”#‵′凸。
“女孩子别做这么粗鲁的动作。”波鲁萨利诺百般无奈地抬手制止她毫无形象的动作,想了想又有些了悟的挑高眉梢,“你肚子饿了对吧”
他刚想起来,先前看过的文件里边,新月召唤准备仪式当中,诱饵必须沐浴更衣焚香静坐,于是,千岁百岁是被饿了一天心情很糟糕吧
“要不要我去厨房给你弄点东西来”
千岁百岁一脸犹豫的沉默几秒钟,最后垂头丧气地拒绝,“算了,万一吃太饱等下吐出来怎么办啊~”
顿了顿,又略略偏首看了眼诱饵们所在的方向,皱了皱眉,自言自语一般低声说道,“为什么不反抗,我真不明白她们的想法。”
听她这般说,波鲁萨利诺微微一怔,飞速扫了那些女奴一眼,随即收起视线,淡声回答道,“她们跟你说什么了”
“啊~有些觉得反抗无用,有些根本不知道该逃走。”她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依稀有些怜悯,又仿佛带出点怒意,“甚至有人告诉我,在新月仪式上牺牲是荣耀。”
“最后的说法,出自都姆兹的奴隶吧”波鲁萨利诺一边抬手帮她整理头纱,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别在意女奴的说法,百岁,她们被豢养太久,已经不懂得思考。”
也不知是不是他说错什么,她微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偏过脸,目光抬高几分,静静对上他的视线,眼底仿佛藏着什么幽暗而危险的东西。
看了他好一会儿,她垂下眼帘,遮去所有眸光,片刻过后,轻声问道,“波鲁萨利诺,你觉得正义是什么”
也不等他回答,她自顾自接着说道,“对我而言,正义是守护自由。”
“所谓自由是每个人都可以畅所欲言,恰如伏尔泰思想。”
鸦羽般纤长眼睫颤了颤,她慢慢抬高眼睫,黑白分明的瞳子,眼神透出一种庄严静美意味,“我不认同你的观点,但我必须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力。”
“参加新月仪式,被逼迫也好自愿也好,她们说的都言不由衷吧而造成她们无法自己思考的根源,是我们守护不及的结果。”
“没有谁不懂得思考,她们不被允许是正义的错。”
“即使必须捍卫你的权力,我也要反驳你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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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第三十三章新月之笛
波鲁萨利诺原本只是随意安慰她,千岁百岁的反应却远远超出他的预料br》
正义是守护自由,自由是畅所欲言。
关于自由的概念,千岁百岁的说法别具一格,波鲁萨利诺看过无数书籍,却没有任何一本有类似观点。
按照她的说法,她是反驳他女奴不会**思考吧
自由是畅所欲言,自由是**思考,倘若任何一个人都被允许自由发言,那时候这个世界现存制度必然已经天翻地覆改变。
也只有人人平等,不存在贵族奴隶,才是她口中的自由。
如果那是她的守护
她的正义,前行方向必定荆棘密布,比任何一种坚持都困难重重。
波鲁萨利诺愣在原地,千岁百岁的言辞与他脑海根深蒂固的观念,两者相差悬殊,甚至隐约相互矛盾。
他想驳斥又找不到合适说辞,因为她说的实际上是对的。
女奴们毫无思考能力,归根结底来自豢养者的暴力伤害,倘若没有伤害,她们和任何一个良家女子都没有区别。
电光火石间心念百转千回,最终,波鲁萨利诺只能涩涩的挑了挑嘴角,却什么都回答不上来,她是正确的,可她的思想冲击他已经形成的观念。
许是这一刻他的神色不太好看,她象是想了想,笑了笑,缓声说道,“其实你很好,只不过,如果想走得更远就必须低头,至少表面上。”
她的笑意柔软温和,眼底眸光却仿佛早已经看透一切。
瞳孔微不可察缩紧,波鲁萨利诺强作镇定的讪笑,“百岁你是在抱怨我太高了吧”
“是啊~真为你将来的妻子担心。”她神色不变的加深笑意,“身高差距悬殊,亲吻的时候会把脖子扭到吧”
身体俯低到适合高度,他很认真的回答,“耶~我会把你抱高些,不会扭到放心吧~”
话音落下,千岁百岁一个头槌砸上来,眼前金星乱窜的波鲁萨利诺听见久违的,母夜叉杀气腾腾暴喝,“劳资认真的时候给我开玩笑,去死吧你个混账”
惹火了处于饥饿状态的千岁百岁,结局是波鲁萨利诺脑门上冒出一颗不大不小的包子无上巫法。
好半天,不依不饶揍了他一顿的千岁百岁被萨卡斯基见义勇为拎到边上,波鲁萨利诺一边摸着脑门一边嘶嘶抽气。
这母夜叉动手毫不留情,虽然没造成实际伤害,可她总能精准揍到他特别痛的位置,简直要泪流满面。
可他不敢还手,因为她这次是真的生气,连他放弃形象装傻都起不了效果。
又等了好一会儿,千岁百岁才总算消停下来,他们三个不再闹腾了就把注意力继续投给在进行当中的正事。
这段时间里,泽法和特里顿已经结束交谈,并且在分别瞪过三个实习生之后,特里顿下令让海兵去把诗蔻蒂带到甲板上。
等两名士兵领命而去,特里顿才象是解释一样说到,“都姆兹新月仪式海军了解很少,诗蔻蒂既然原本该是她主持,想必她会知道一些我们可能疏忽的细节。”
“耶~实际上”波鲁萨利诺曼声开口,扫了眼身侧的千岁百岁,心里无声的叹了口气,在后悔之前接着说道,“我知道的比诗蔻蒂清楚许多,为什么不问我呢”
话音落下后现场气氛诡异凝结,投射而至的视线饱含各式意味。
半晌,千岁百岁举了举手,邀功一样叫到,“我,我也知道,泽法老师~”
泽法的目光瞬也不瞬盯着波鲁萨利诺,目光锋锐如刀,仿佛要将人血肉筋骨层层剖开,良久才缓缓移开,看向千岁百岁,“你又怎么知道的”
“和波鲁萨利诺一样,购买情报哒~”她眯起眼睛,笑得像只狐狸,“我那朋友陆续给了我好多卷宗,泽法老师要看吗”
“预订时间快到了。”一边冷眼旁观的特里顿蓦然开口,“需要把今晚行动锡兰号的主导权交给你吗千岁百岁。”
“谁指挥得动一船老兵。”千岁百岁翻出一个白眼,“我会添乱,你要吗”
“那就算了,接下来听我指挥。”特里顿微不可察的笑了笑,随即收起笑意,气势变得沉稳,“现在开始站在原地,直到需要你们出场。”
接下来一段时间里,波鲁萨利诺他们三个就站在原地,安静看着甲板上的人迅速行动。
都姆兹新任国王被海兵单独押解到特里顿面前。
因为离得远,无法得知两人交谈内容,不过随着国王垂头丧气间隔一段时间才开口,而随着他每一句话,特里顿就让传令兵下达一次命令的情况看来,都姆兹国王是在坦白新月召唤前期步骤。
不多时,原本被聚集到后边的诱饵们重新拿起托盘,熄灭的香炉再次燃烧。
随后,女奴们走到船舷边,把手边香炉搁在船舷上,复又缓缓退后,最高级熏香烟雾袅袅,海风吹过漫得甲板甜腻氤氲。
透过眼角余光,波鲁萨利诺看见千岁百岁皱了皱眉,微微偏过脸,他悄声问她,“怎么”
“奇怪是脂粉香,仪式所用香料和我之前闻过的不一样洪荒传奇教主。”她同样以耳语般的音量回答,目光始终落在香炉上,眉宇间若有所思。
隔了一会儿,女奴们返身折回,端起搁置顽器的托盘,重新站到船舷边,慢慢扬手,将金玉顽器一件一件抛落海中。
看到这里,千岁百岁的脸色终于变了,“她们”
她的话才刚开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