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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风扑面而至,视野徒然映出的这点冷厉锋芒,直直刺向我一侧脖颈。
瞳孔微微收缩,我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耳畔的空气掠过短促尖锐风声。
狭长刀刃割破气流,仿佛细小冰棱紧贴皮肤,激得人寒毛竖起,一记微弱沉闷细响过后,象是装满水的气球炸裂,几滴冰凉温度随即飞溅到耳背。
视野充斥了一堵肌肉墙,我微微转动眼睛,分出一抹余光,极力往后看去。
电光火石间扑到近前这人,一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一手持刃刺向后方,他的胸腹几乎撞到我鼻尖,狭小空间里,我只能看清楚横过视野的前臂。
坚韧紧实肌理线条,被力道绷出流畅纹路。
刚才一瞬间,他握着刀柄的手腕甚至擦过我的脸颊,带着能够撕裂空压的强大破坏力,一击不知刺杀了什么。
片刻之后,扣紧肩膀的手掌松开力道,这人随即往后退开少许,眯起的双眼,眉宇间带着未尽杀意。
我垂下眼帘,目光沿着他的手臂往下落,最后停在他手中握的匕首上。
雪亮锋利刀刃刺穿一截条状的树皮颜色生物,那东西卷在匕首上犹自蜿蜒卷动,暗红血滴淅淅沥沥沿着穿透身体的刃锋渗出。
也是直到此刻,淡淡的,铁锈般的腥气后知后觉蔓延而至。
是蛇我皱了皱眉,心底微微一惊。
从后方袭来的蛇虫,居然给人毫无生命的感觉,行动间更是诡异的叫我一无所察,如果不是他看见
静默中,他手腕一翻,甩开匕首上插的蛇虫,刀刃瞬间一转,飞速将其切成数段,灰褐色掉落在脚边,这才开口,“你没有躲开。”
较之平时的轻佻散漫,此刻他的声线低沉沙哑,仿佛藏着混沌又危险的情绪。
慢慢地抬高脸,我看着站在一只手臂不到距离的这人,笑了笑,轻声回答,“因为你说背后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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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新月之笛
波鲁萨利诺有片刻怔忡重生之妻人太甚br》
遮天蔽日的树冠阻挡阳光,使得视野越发昏聩,然而眼前这人仰高了脸,混沌光线淡淡地笼在她身上,勾勒出她眉眼的轮廓。
即使在这样晦暗环境里,她的美丽也未曾减少半分。
冶艳姝丽容貌,吹弹可破肌肤,几缕发丝沿着修长脖颈盘曲缠绕,墨黑发色与瓷白肌肤,两种极端鲜明的对比,反而散发出诱人气息。
视线不着痕迹游移,他眯起眼睛,试图掩去藏在眸光深处的异色。
波鲁萨利诺敢发誓,他绝对没有欲求不满,这不过正常男人的自然反应,只是身体升起的热度,在触及她的目光时瞬间冰雪消融。
她一双眼睛氤氲浅浅的光,安静注视他的眼神带着纯粹的坦然,像极了杳无人迹山涧里的淙淙溪水,清澈透明不染尘垢。
静默中,波鲁萨利诺故作无意的把视线从她脸上挪开,啧了声,暗自在心里叹气,这样可真是犯规啊姑娘。
明明长着一张总是叫人往歪处想的勾魂摄魄脸,行事却风光霁月,甚至还有点二,每每懂得在男人浑身燥热的时候给予深刻一击
尤物一样的女人,偏偏比他们这票汉子还粗糙,武力值又高,想做点什么都没办法绝对压制长此久往,是个男人都要憋出毛病来。
怪不得看清楚她的本性以后,同期同窗们都对她敬而远之。
因为你说,背后交给你。那样全然的信任。
实在是太知道如何打击男人了,千岁百岁你。
在心里给自己点过一根蜡烛,波鲁萨利诺复又想到,如此烦恼似乎也是他自找并且乐见其成,正如千岁百岁所言,倘若得不到他的认同,他眼中,她就什么也不是。
毕竟他想要的是同伴而不是拖累,因为他们的生活,过去到未来,从来不会平和安定,而在战场上,他们不仅仅要对自己和同伴负责,同样也必须对麾下士兵负责。
力量越大,责任也越大,对波鲁萨利诺来说,守护每一位士兵,是将官的责任,然而这份责任里,不包括毫无自知之明拖累他人的蠢货,即使长得美若天仙。
心念百转千回间,波鲁萨利诺已经很好的收敛杂乱思绪,打起精神,笑着说道,“礼尚往来,接下来,我的背后也拜托了啊~”
死寂森林里,微不可察的沙沙细响正从远处逐渐逼近,仿佛是一阵骤起的暴雨,水滴落在枝叶末梢,铺天盖地,密密匝匝。
与此同时,她目光一沉,微微侧首打量周遭,神色里蓦地带起一丝沉重。
波鲁萨利诺暗自赞赏的挑了挑眉梢,却也没有再说什么,只移开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眼帘低垂,看似不经意地收紧指间所持短刃。
千岁百岁的瞬间警醒,察觉异样速度仅仅比他晚一点点。
果然没看走眼,运气真好。
也不过转瞬间,细雨滴落的沙沙声变成一种黏腻的摩挲爬行之音,伴随着四面八方包拢而至的诡谲声动,难以言喻的腥膻气息越来越近让总裁哭泣的不可告人之法。
他和她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样从对方眼睛里看到自己神色微变的脸庞。
抢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波鲁萨利诺沉声一喝,“走”同时足下蓦地疾掠而出,往漫无边际包围中较薄弱的方向,带着她夺路而逃。
堪堪往前掠出几十米,浓烈腥气扑面而至,高空郁郁葱葱的树冠深处,前后道路浓密植株缝隙,霎时间有东西箭雨一样迸射而出。
雨线般的灰褐色,扭动曲蜒,体态迅猛又诡谲。
半空中它们张开口,淡白浅粉软膜内腔,尖细森利獠牙。
数也数不清的条状生物,与方才他刺杀那只灰蛇同属于,爬行纲有鳞目蛇亚目。
这片看似寂静的森林,此时此刻下起密密叠叠的蛇雨。
眼瞳微微一缩,波鲁萨利诺猛地发力,身形倏然窜出,抢在它们奔袭而至前一秒,穿过漫天漫地的飞蛇空隙。
一边玩命狂奔,波鲁萨利诺一边在心里恍然大悟,森林居然是蛇类巢穴,难怪一路上鲜少看到动物,连飞鸟都绝迹。
方才若不是他无意间察觉,那只灰蛇绝对狠狠咬在她后脖颈上。
想起来都令人悚然。
那只东西攀附在他和她经过的一棵树的枝干,以拟态形式隐藏行迹,又在毫无预兆间骤然发起攻击。
更奇怪的是行动间悄无声息,连生命波动都敛压到接近零。
之所以几分钟前他能够事先察觉,是因为数目太多,庞大族群同时行动,无数听不到的震动频率混合,最终构成能被听力接收的声量。
横劈、斜挑、突刺。
执在指间的短刃以迅猛速度击退又一次密集蛇群飞袭,而此时距离他们开始奔逃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急速运动与精神高度集中,双重作用导致体力流逝速度加快。
波鲁萨利诺听见自己和她的心跳都有细微失序,掌心沁出薄汗,混合她的微微湿润,叫他扣住她腕骨的手险险无处着力。
疾驰中他又分出一丝心神,飞快打量周遭环境,试图从这片无边无际的植物囚笼当中,找出一条让两人安全脱离的出路。
“波鲁萨利诺。”一路上始终保持沉默的人忽的开口,“是血腥,它们在吞噬同类的尸体。”
她话音落下,他转瞬间明白过来,手腕一翻,短刃转动角度,改用兵器侧面击飞激射而来的蛇群,而不是象刚才一样斩落它们。
手中动作毫无停滞,波鲁萨利诺同时低声说道,“用我的衬衣,百岁,你手上的枝条把它们打得太烂了重生文化大师。”
刚开始夺路而逃,他就瞥见她随手从路边灌木丛折下一根枝条,用它作为兵器,一路行来,他的后方她防御得滴水不漏。
那植物外表与荆棘有几分相似,藤蔓布满尖刺,飞舞间扑袭的蛇群无一不是被抽成一团团稀烂肉泥
如果按照她所说,是血腥导致蛇群铺天盖地涌来波鲁萨利诺只能建议她,换掉手上的大范围杀伤性武器。
片刻之后,波鲁萨利诺觉得身后空气卷起一记细微厉响,夺一声,什么东西刺破树木枝干发出短促闷音,随后,他的腰际微微一凉。
柔腻娇嫩掌心蜻蜓点水般由他侧腹轻轻擦过,他的衬衣,亮白颜色在晦暗视野余光里闪电般转瞬即逝。
“能看到森林出口吗”她的声音混在呼啸风息中。
收起注意力把目光重新投向前方,看着远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