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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乾羽一脸不屑,“哪里是不满,简直就是讨厌,这小子仗着宁王的势力在宿松狐假虎威,压根就没把我这县太爷放在眼里,要不是还想让我那表哥给他瞅病,说不定他早让我从这滚蛋了,不对呀,将军你不是在套我的话吧,我可是把你把知已才这么说的,你不会去郡马爷那告我的状吧”
张耙子哈哈一笑,“彭老弟,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传闲话的人吗,只是我想提醒你一句,赵郡马可不是一般人,这些话也就是我,要是别人那一定早跑到郡马爷那领赏去了”
彭乾羽叹了口气,“是呀,在这宿松当官,就两个字,窝囊,这个人不能碰那个人不能抓,谁知道他和郡马爷沾不沾亲,还是你们带兵的日子过得舒坦,令箭一挥想杀谁就杀谁,多潇洒”
“各有各的难处,像我们这种整天把脑袋别在腰上玩命,你呀受不了这份罪”
两人都在诉苦,大有同病相连的架式,却各怀心事。
彭乾羽横靠在椅子上,脚却是搭在桌子上,俨然像是和张耙子在哥们聊天,“我呀也不指望能混出多大名堂,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吧,哪天忍不下去了,直接就学那前任宋知县,我把大印往堂上一挂,回家种地,爷不玩了”
张耙子连摇头道,“彭大人说笑了,你可是年轻有为,虽然你说你这官是赵郡马安排的,但那两榜进士总是真的吧,我这双眼那也算是阅人无数,我看你小子非是池中物,是这宿松庙太小容不下你这个大佛,说不定官做大了,还真能做出番顶天立地的大事”
彭乾羽嘿嘿一笑,“大官?您可别这么取笑我,我呀能活着离开宿松就不错了,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赵郡马的病快好了,我呀这官怕是当到头了,想想我都亏”
这正中张耙子的下怀,他忙摆手道,“别呀,男子汉大丈夫,没钱没女人没地位,这都不要紧,志气一定要有,按我们的说法那便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没什么能难倒我们,彭老弟你这官运才刚刚开始,怎么能自暴自弃”
彭乾羽眯着重眼道,“吹牛皮谁都会,有这赵郡马在就没有我的出头之日”
张耙子突然凑近了彭乾羽,轻声道,“老弟真想把这官当安稳了?”
“怎么,老哥可是有什么办法?”彭乾羽心中暗道:那那,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芸娘还真是个女诸葛,猜得这么准,这小子还真打算让我同赵郡马斗起来。
张耙子听了听门外的动静,夜,静静无声。
“办法嘛倒是没有,不过可以提醒一下老弟”张耙子晃着头,幽幽地说着。
“哦,愿言其详”彭乾羽坐直了身体,显得很是在意他的话。
张耙子嘿嘿地笑了声,“咱打仗的时候,遇到攻不破的城寨,便会采用一种百试百灵的方法”
“什么?”
“兵法有云,攻心为上,攻城次之”
彭乾羽一嘬牙花子,“我说将军,你能不能说点我能听明白的话,我又没打过仗”
张耙子笑了笑,轻声道,“简单点说就是想要战胜比自己强的对手,那只能智取,不能力敌,要从敌人背后或者内部下手,让他们自乱阵角,然后再出击,这样就能一举得胜”
张耙子果然是出身军营,三句话离不开打仗。
“将军你的意思是让我除掉赵郡马?先搞臭他再下手?”彭乾羽睁大眼睛道。
张耙子忙摆手,“这可是你说的,我只是在说兵法”
彭乾羽切了一声,“老哥你真不实在,说了半天等于没说,你不是就想说我要把这官当稳当了就要挪开这赵郡马吗,还要背后下刀子嘛,最后再直接弄死他,你不就这意思吗”
张耙子一脸僵直,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哎哟老弟真是个直性子,好好,我这就算是舍命为兄弟了,就是这么个意思”
彭乾羽一脸坏笑,“张将军,你干嘛让我去和赵郡马斗呀,听说你和赵郡马也有些私交,你不会是他派出试探我的吧?”
张耙子马上正声道,“我只是看老弟你这官当的不容易,给你出出主意嘛,对赵郡马我没好感,也无恶意,我一将军和他不沾关系”
彭乾羽假意点点头,“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但是你不能只说个开头呀,这具体怎么做你还没说呀,怎么个背手下刀子法”
张耙子哼哼笑着,“怎么个下刀子法,哼哼,告诉你件事,这可是天大的机密”说着便朝彭乾羽招了招手,示意他将耳朵凑了过来。
彭乾羽来了精神,凑过身去,两人低声几句,彭乾羽边听边做着各种不可思议的惊奇状,还一个劲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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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选择题
两人又聊了一会,差不多已经到了亥时(晚上九点),彭乾羽连连不想再听他废话,张耙子说的点子已经够多了,多到能把赵郡马捏死几回了,再听也无用,他现在要去找芸娘商量一下对策,既然芸娘能猜到张耙子的心思,那肯定有办法治他。
彭乾羽假装有些困了,连连打着哈欠,张耙子见状便打算离开,但彭乾羽却坚持让张耙子就在县衙过夜,说是太晚了路上不安全,这座山上的土匪没事就喜欢在城边上转悠,还有座山上的那些个狼什么的闲的无聊也爱下山散散步,一不留神也跟将军一样溜达到了城边上,彭乾羽说这话的时候好像远远的还真的狼嚎声传来,于是张耙子也不借口军中不可一日无帅了,住进了县衙的客房里,将军在城中过夜的消息则安排衙役去营中通报一下便完了。
彭乾羽安排张耙子睡下之后,便把李顺叫了过来,让他带几名衙役骑快马,连夜赶出张耙子的大营,不过李顺去找军营并不完全是将张耙子在城中留宿的事传过去,而是去找李忠,反间计到这才走了一小半,成与不成关健还在李忠身上。
夜深人静的县衙里,彭乾羽满怀欣喜地朝芸娘的房里走去,芸娘的房里亮着灯,看样子还没有睡觉。
“芸娘,你睡了吗?我是小羽,有事和你商量”彭乾羽在门口压着声音喊着,这大晚上的站在一个姑娘房门前大喊大叫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屋里灯光依旧,却没有回应。
彭乾羽皱皱眉,自言自语着,“睡着了?”
“芸娘,我进来了呀”彭乾羽嘿嘿笑着,伸手就推开了门,钻了进去。
屋内烛光暗淡,但彭乾羽还是看清了,屋里看不到芸娘的影子,却有一个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手拿利剑的身影正站在彭乾羽对面。
“不好意思,走错了,走错了”彭乾羽一看这架式,心道,坏了有贼,快找人去,扭头就要走。
还没等他移开步子,那黑衣人身形敏捷,一拉彭乾羽的衣服,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彭乾羽被她这一拉,连连朝芸娘的床边撞去,床上纱幔被他撞开了,只见芸娘正被人用布条堵着嘴,全身都紧紧地绑着绳子,一脸的惊惧之色。
彭乾羽是见不得芸娘被人欺负,一种护花天使的责任感油然而生,牙关一咬,猛然一转身,“要打要杀冲我。。。。。。来”
一声利刃破风之声响起,黑衣人的长剑已经架在了彭乾羽的肚子上,他吞咽着口水勉强把那个‘来’字给哼了出来。
黑衣人的脸上只有一双愤怒的眼睛留在外面,长剑架在彭乾羽的脖子上,一步步逼近着他,直到两人近在咫尺。
彭乾羽的退路往床给挡住了,他只能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这已经是来这年代一个多月的时间第三次被人拿剑给威胁,不管对面这人是谁,大晚上的穿成这样那肯定没安什么好心,劫财?还是劫色?想到这他费力的扭动着脖子,再去看看床上的芸娘,好在是芸娘虽然是全身被绑着,但衣服并不凌乱,这让他安心不少。
“粉妆玉琢俏容颜,伊人拥在后花园;郎情妾情心无婺,何日修得共忱眠?,县太爷真是个多情种子,这话你对不少姑娘说过吧”黑衣人开张了,眼中虽是一片怒容,但一字一句却有着一股淡淡的醋意。
“哎呀哈,是你呀”一听到黑衣人开了口,彭乾羽马上就兴奋起来,这声音,还在这种场面他太熟悉,这就不是绿衫侠凌丹嘛,凌丹是不会伤害他的,于是他伸手净搭在肩膀上的剑放别上一推,“凌姑娘,怎么每次见到你你都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老这么玩,你很容易在我心里留下坏姑娘的印象”
凌丹剑一翻又移到了他另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