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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道:“还有呢?”
那侍卫被吓得心肝一抖:“还有就是皇上决定将大阿哥接到乾清宫亲自教养。”
‘啪’!
清风终是忍不住,气得摔掉手里的茶盏,一声冷哼,随即派人在太和殿通往景仁宫的路上堵胤禛。奈何每次都被胤禛轻易躲开,最后直接下令,窥视帝踪者,关入刑部大牢。众粘杆处侍卫只得听从皇命,不得已向清风诉苦。
弘晖被安排在西暖阁旁边的滟涟殿,与胤禛同吃同住。
下学后,弘晖直接去了乾清宫,迫不及待想要见识自己的新寝殿。一间卧室,三间厢房,配有单独的小院,书房,厨房,一应俱全,还有练习骑射的平坦场地。哈哈珠子四人,贴身宫女六人,贴身太监六人,粗使嬷嬷六人,小宫女十二人,打扫的太监十二人。
最重要的,是与西暖阁相邻,他每日都能见到阿玛。
以前,乾清宫只有一个半主人。万岁爷一个,清风侍卫算半个。
而现在,乾清宫两个主人,一个是主子爷,一个是小主子,清风侍卫被万岁爷弄到慎刑司打了一顿板子后,失宠了。
“清风,教我功夫。”弘晖拿着桃木剑,兴冲冲地跑到清风跟前,仰着小脑袋一脸崇拜,眼神真挚诚恳。
清风放下手中的折子,皱眉道:“你皇父还要在景仁宫待几天?”
“啊?”弘晖眨了眨眼,茫然道:“额娘说阿玛的病刚好,要好生调养。你放心,我额娘温柔又体贴,一定会好好照顾阿玛的。”
清风周身的气压降低了几分,可看着弘晖那张与胤禛八分相似的小脸又发不出火。
弘晖以为清风是担心胤禛的病情,颇为贴心地说道:“乾清宫一个像样的宫女都没有,全都是三大五粗的太监,哪能将阿玛照顾周到。清风你别担心,我以前生病的时候,额娘宫里伺候的宫女可温柔了。”
不理会清风的冷脸,弘晖拉着清风的胳膊将人拽起来,兴奋道:“清风你功夫真好,那日我见了你练武,喜欢得不得了,你快教我几招。”
清风压下心中的不耐,不情不愿站起身来,任由着弘晖把他拉到教练场。
胤禛这几日只觉浑浑噩噩度日如年,也不知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想法,除了每日早朝,就一直待在景仁宫哪里也不去。淑娴看着心忧,旁敲侧问了好几次,都被胤禛以精神不济给掩饰过去。重生夺舍这档子事,哪能是轻易跟别人说的。
下了朝,如同往常一样,胤禛从太和殿侧门出去,不期然的,一眼就看到了清风安排在各个路口拦截他的侍卫。
“主子,您与风统领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清云清木跟在胤禛身后,将这些日子胤禛的反应看在眼里,若说以前主子纵容清风,不过是看在对方劳苦功高又失了记忆,当成是宠幸的下属罢了。可现在,一个躲一个找,分明是闹了别扭,且主子身为皇帝,居然被下属追得每日藏在景仁宫不出门。
胤禛的神情恍惚了一下,眼神有些迷离,远远的就看到清风着一身青褐色长袍走来。
清木也看不下去了,劝道:“风统领对主子忠心耿耿,即便是偶尔犯了错,主子弄到刑堂惩罚他便是了,何必惹得自己动气。”
胤禛摇了摇头,眼看着清风快要走近,转过身,对清云清木二人吩咐道:“你们拦着他,朕回景仁宫了。”
清云清木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迎面朝清风走去。
清风从不认为他是个脾气好的,两辈子以来,所有的耐心都在胤禛身上用光了,枉他以为胤禛对他情深意重,可现在真坦白了,却对他避而不见。
一下子来了脾气,朝着胤禛的背影大吼道:“胤禛,你给我站住!”
清云清木大吃一惊,怪不得主子动怒,竟敢这般直呼主子的名字,真是大逆不道。
胤禛的身影微微一顿,接着加快步伐向前走。
“该死的!”这臭小子,当皇子的时候就老给他甩脸色,如今当了皇帝更不得了,连老子的话都不听了。
清风施展功夫追上去,却又被清云清木二人拦住,几人功夫不相上下,一时半会儿分不出胜负。待清风稍微领胜,甩掉两块牛皮糖时,哪里还有胤禛的影子。
可恶,现在后宫里都住着他的儿媳妇,又轻易去不得。每日就听下属来报,皇帝和皇后在景仁宫秀恩爱,他一个人呆在西暖阁单相思。
气闷地回到乾清宫,清风打开密室走了进去,将暗格里藏得书信全部取出来,这些都是以前他写给胤禛的,连同许多小玩意儿,命流云瞧瞧带到雍王府。
只是那时候觉得他一个皇帝老儿写情书太过矫情,便暗中把书信留下,只送了礼物。想到那些日子,他对胤禛表明心迹,既忐忑又兴奋,就像个初尝情滋味的毛头小子,还因此在雍王府闹了不少笑话。
清风将书信全部整理一番,工整地放在锦盒里,又提笔新写了一封,放在锦盒上面。
出了密室,招来心腹太监:“把这锦盒和书信带到景仁宫,交给万岁爷。不能经他人之手,必须由你亲自送到万岁爷手里,若是出了什么差错,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心腹太监亦是粘杆处的人,领了命,一溜烟儿跑了。
………………………………
53 第53章
胤禛打开锦盒,一摞厚厚的信纸让他一愣,每一封上面都有日期,还印上了康熙的私印。屏退了宫人,胤禛就在景仁宫的书房里,拿着书信,一遍一遍,看了又看。
痴缠的爱语,露骨的感情,皇父将那份压抑了许久的感情在这信纸上抒发出来,饶是他这般冷清的人,也忍不住心动。突想到那年在雍王府闹的笑话,皇父派人偷偷摸摸给他送礼物,最后却被他当做毛贼抓住,弄得全京城的人啼笑皆非。
纤长白皙的手指抚上熟悉的字迹,胤禛忍不住轻笑,唇边荡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可在下一秒,又猛然惨白了脸色,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皇父驾崩时的情景。手中的情书瞬间成了利剑,慌忙地扔进盒子里,牢牢盖住,心慌意乱。
“皇上……”
轻柔的呼唤声从门口传来,胤禛微微一怔,整理好情绪,将锦盒收藏在暗格中,转身便看见淑娴缓步而来:“何事?”
淑娴行了礼,心中有些忐忑:“近日宫里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是关于皇上的。皇额娘听闻了,有些动怒,让臣妾来请皇上去一趟慈宁宫。”
胤禛不耐烦地皱眉,想起前些日子御史们上奏的折子,这朝堂上的流言怎么传进了宫里。
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便出了景仁宫,前往德太后住处。
一进入慈宁宫大殿,德太后便挥手让众人退下,只剩下母子二人。
胤禛疑惑,上前一步向德太后请安。
“宫里的那些流言,哀家都听说了,你只管告诉哀家,这些流言里有几分真几分假?”德太后让胤禛坐了,直接开门见山。
胤禛道:“儿子做事自有道理,任凭别人如何说,也休想让儿子改变主意。”
且如今朝堂刚刚稳定,莽撞的老大碰到狡猾的老八,指不定要给他使些什么绊子呢,待他将朝中几个老狐狸给办了,再把老大放出来,以后在兵部挂个闲职便好。
德太后一听这话,不由得怒火丛生:“道理,你这是什么道理!平日里你是最懂规矩最稳重的,怎么做出这般糊涂事,还说什么道理!”
胤禛瞥了德太后一眼,心下不悦,淡淡道:“皇额娘未免管得太宽了,祖宗定下的规矩,后宫不得干政。”
“呵呵。”德太后一声冷笑:“你在国孝宠幸佞臣,离经叛道,还跟哀家说是道理!”
胤禛一愣,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皇额娘这是什么话?”
德太后气笑了:“住在你乾清宫西暖阁那个叫清风的,是你什么人?”
胤禛怔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如今满宫里的人都在议论,万岁爷宠幸一个男人,同吃同住,万般纵容,甚至不惜让出乾清宫给那个男宠立威。”
胤禛睁大眼睛,惊道:“清风他……他不是男宠。”
“不是你男宠那他是什么?”德太后不依不饶,语气咄咄逼人。
“他是……”胤禛突然顿住,微微皱眉看着德太后的眼睛,有心解释,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清风是他皇父再世,这话如何开得了口。
德太后拉着胤禛的双手,美目中除了愤怒,还有对他一直不变的关怀和疼爱,三分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