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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性地向他请示,保全他这个当大哥的面子,不像老二那个混蛋,常常仗着太子的身份让他难堪。
今日喝了几杯小酒,这话就不免多了起来,况且胤禛对他的态度很是受用,当下便道:“你就这么甘心?”
握着酒杯的手一顿,胤禛偏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胤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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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反问道:“大哥问我,何尝又不是在问自己?”
胤眩槊凶叛郏敝钡囟⒆咆范G,平静的眸中没有一丝波澜,看不清主人此时的情绪。
兄弟俩执起酒杯,对饮。
沉默片刻。胤禛突然道:“咱们兄弟这些年做的,都不过是抱着同一个目的。可皇父是君,却不知几时扮演着父。咱们渴望他的另一个身份,中间却隔着各种各样的无奈。来到福建这两个月,弟弟倒是想清楚了许多,想必大哥心中应该比弟弟更加明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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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听得真切,不以为意,胤眩胺硭疵挥卸褚狻�
太子二哥天生尊贵,仁孝皇后在朝野后宫都负有盛名,加上皇父的万般宠爱,朝中上下对二哥这个尚在襁褓就册封的太子并未有太多不满,只是年纪渐长,移了心性,惹来众兄弟心中的不快,才想要取而代之。
一来,是想要博得皇父对太子那般独一无二的父爱;二来,也想证明各自的本事。
他胤禛,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只是他天生自负,又有前世经历,想得到的就比众兄弟更多了。
“我自小便听说大哥与二哥不和,明相和索相明争暗斗,为的便是替大哥鸣不平。不过在弟弟来看,大哥从小精通兵法,在军事上有极高的造诣,反而对朝中之事关心甚少。这些年,大哥争的,恐怕不是二哥那样的地位,而是一口气。”
胤禛这话说得诛心,众皇子就算有二心,也不会这般明说出来。
而他看得透彻,上一世,老大为了打击报复太子,竟做出巫蛊之术这等事来,若是老大真有心于帝位,便不会这么愚蠢莽撞。
自嘲笑了笑,枉他费尽心思讨好皇父,沉浸在皇父温柔宠溺的陷阱里,却忘了,作为一个帝王,怎会轻易将真心倾付他人,即便是他在位时,如此看重和疼爱弘历,心中也存有一丝作为皇帝应有的警惕。幸亏这一次流放沿海,让他从自己编织的亲情梦中惊醒,想起了最初重生的目的。
他将再一世为王为帝,而感情,前世不曾有,今生,有了生母的挂念和关怀便已足够。
面对曾经的对手,若是不能将他们说服放弃,那便只有致死打击。
胤禛看着胤眩氪幽撬岷诘捻永锟吹角樾鞯牟ǘ�
果然,下一刻,胤眩⑴穑咆范G的衣襟,道:“我最讨厌你自以为是,自作聪明,自以为能揣测每个人的心思,可结果呢,还是抵不上皇父心中太子半根手指重要。”
胤禛稳坐不动,只是用平静的目光直视胤眩难劬Α�
胤眩回范G盯得发慌,松开手,逞强道:“不如你跟了我,至少我不会像太子那样,让你卖力还要提防你,更不会暗中下手将你置于死地。况且,这两个月,咱们兄弟俩合作的还算愉快。你不妨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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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29章 疏远
午后,胤禛在书房浅眠,苏全拿着抹布在擦地。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只见李卫蹑手蹑脚走了进来,苏全抬头瞥了眼胤禛,板着脸瞪着李卫,小声喝道:“出去,别打扰了爷睡觉。”
李卫做了个鬼脸,抢过苏全手里的抹布,反倒过来轰他。
苏全不如李卫胆大,怕吵醒了胤禛,只得一面对李卫扔刀眼一面走出房间。
恰逢胤禛醒来,看着李卫,眼里带着笑意,起身从书架上拿了两份折子,丝毫不见醒后的朦胧和慵懒,道:“别老是欺负苏全,他以前跟着我在宫里没少受过委屈。不像你,毛头小孩一个,这几年宠着你,倒越发趾高气扬了。”
李卫讨好道:“爷这可是冤枉我了,奴才是看苏公公辛苦,所以特地来帮他分担的。”
说完蹲下身,发起狠地擦地板,然后又替胤禛研磨铺纸,捶背揉肩。
胤禛淡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话,而是拿着折子看起来。康熙已经下旨让他们十日后启程回京,可自从那日在酒楼遇到老大促膝长谈后,心中却涌起一个简单而又可怕的想法。
手里的折子是粘杆处调查太子所记录的证据。
他一直想以此打击太子,却又顾虑重重,如今想来,与他同在沿海的老大岂不是一个良好的契机。
视线落在忙前忙后献殷勤的李卫身上。
被胤禛盯得久了,李卫不自在站起身,摸了摸脸,干笑道:“爷干嘛一直盯着奴才看,莫非奴才的脸上有花?”
胤禛煞有其事地点头,让李卫来到身边,把折子递给他:“交给你一个任务。”
李卫胡乱翻了几下,疑道:“奴才斗大的字不识一个,爷把这玩意儿交给我做啥?”
“想办法把这个交到老大手里,但别被他发现了。”
直郡王?李卫小心肝一颤,他才不要跟除了四爷以外的王爷打交道,忙摆手:“爷太抬举奴才了,我小屁孩一个,哪懂朝廷上的事情,我的好四爷,您就让奴才在身边伺候您端茶倒水行了。我这么毛躁,万一事情没办好,倒给爷惹上麻烦就不好了。”
胤禛挑眉道:“春节过后,弘昐也该跟弘晖和青宁上学识字了。”
李卫一急:“弘昐阿哥身子弱得很,连福晋都说再过两年上学也不算迟。”
“爷还能亏待自己儿子不成?”
李卫焉了气儿,认命地点点头:“奴才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东西送到直郡王爷手中。”
……
月底,胤禛着苏全李卫收拾行李,与胤眩煌氐骄┏恰�
回京之前,他做了足够的准备,以便平静地对待康熙。然而,离紫禁城越近,他的心,就越发浮躁起来。
胤禛烦闷地皱眉,硬生生地把心底那一丝期盼给压了下去。
而此时,心情烦躁的却不止胤禛一人。康熙坐在御书房的书桌旁,打开抽屉拿出那副十三在五台山送他的画卷,指尖拂过画上人俊美的脸庞,唇畔不可抑制地浮起一抹淡笑。
真希望那样的日子能长久一些。
父亲只是父亲,儿子只是儿子。而他,也还没有对儿子生出那些越僭的感情。
那种渴望又胆怯,想见却不敢见,以及那脱离亲情轨道的思念,如同一只野兽折磨着他的心。有时候,在梦里,他想要不顾一切,顺应内心的感情,抓住那一道虚无缥缈的痕迹,像他父亲那样,罔顾世俗的眼光,抛却尘世的束缚,真真切切地用心去感知,释放出体内那只狂躁的恶魔。可他却也明明白白地知道,他不能。
情感的冲动最终臣服于理智的冷静……
康熙合上卷轴,重新锁在抽屉中,缓缓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才淡淡地问道:“老大他们还有多久能到京城?”
李德全恭敬道:“据探子来报,还有八天。”
康熙点头,不再说话,兀自沉思起来。
八天……
八天过后,他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胤禛?他该怎么做才能不伤害到胤禛却又不至于疏远他?那孩子,是瘦了还是黑了?有没有受伤?有没有想他?
或许,他还能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去爱他。
他盼着这八天的时间能快点,又希望这八天时间的脚步能慢点。
当胤禛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后,康熙才明白,这几个月来,他所有的纠结和思念都抵不过胤禛那一句‘皇父圣安’。
他想像以前那样,走下去亲自扶起胤禛,像以前那样对那孩子嘘寒问暖。
可是,他看到了胤禛那平静的脸庞,和眸底的一片淡漠。康熙的心一揪,亦用平静的面孔掩盖住心底的楚痛,最后只得抬手,对儿子们说一声‘平身’。
按照惯例,胤眩范G二人向康熙禀述了沿海一带强盗横行的情况,以及他们在沿海所做的动作。
康熙听得心不在焉,等两人述职结束,便遣退了胤眩搅糌范G一人。
父子俩沉默一阵。
胤禛微不可查地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