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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个人利益牺牲掉至少4千万人的人。
并且还厚颜无耻,想要计划凭借此灾难,赢得整个国家爱戴与拥护的……或许已经不能称自己为人了。
“诚,”所罗门破天荒的叫了伊藤的名字:“别让自己后悔。”
与此对应,伊藤也很快的回答,语气是让人摸不清情感的深邃:“后悔是没办法避免的,毕竟,无论再怎样凭心选择,为了一己之私做出这种事,尤其对面还是没有任何理由需要遭受如此灾难的普通人,如果内心不感到内疚、痛苦、悔恨,那样的人是不会存在的。”
“哪怕就此堕落也很正常。双方都是生命,不管数量多少,谁并不比谁更珍贵。唯一的区别是,站在悔恨与存活者的立场来看,我强,他们弱。我是在倚强凌弱,仅此而已。”
他明明是在平静的陈诉,可或许就是他站的角度太过客观公正,是以,哪怕明知他在计划可怕的事,竟然让人不由自主生出了几分为他感到悲伤的感觉。
“诚…”所罗门不禁轻轻叹道:“你没必要这么逼迫自己……”
“我并没有逼迫自己,这只是,作为决策者,有必要掌控全局的必须。”——不管是自己的情绪也好,被认定是目标的弱者的不甘也罢,所作出选择的得与失,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对方,这些都要考虑清楚,认知明白才可以。
就像正义论中所指明的观点,如果不能抛弃所有的身份立场来做选择,结果就不会是公正的选择。同理,伊藤扪心自问,如果他是那4000万分之一,面对如自己这样的对手,他会努力干掉自己,如果这种努力没有成功,那么就那么平凡的化作被湮灭的4000万分之一,他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如此,才真正做出了选择。
但是,自始至终还是有一句话如鲠在喉(如果吐露的话那会是:“上野公园的樱花真是美丽啊。”)
早上起床后晨跑时,会遇到态度友好的同行跑者微笑着问好;肚子饿去便利店时买面包时,年轻有朝气的店员会对你露出亲切的笑容;从国议会回家的路上,从小学里排队向外走的孩子们,脸上满是童稚的认真与对明天的好奇与期望……
那些即将消逝、注定再也无法盛放的美好,如今想起来不由得让人痛彻心扉。
但却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毕竟以他的才能来看(这并非骄傲,而只是客观判断),只要给他充足的时间,哪怕是比正常情况短一半的时间,对他来说达成所谓的任务都相当轻松。在此基础上,作为醒来就被指定为时臣那种传统魔术师的半身,完全没得到任何其他有效信息的伊藤,想要相信这种指定没有刻意成分都不可能。
更何况,按照世界客观规律(也就是套路),时臣心心念念的圣杯战争将是非常重要的时间提示,现实世界中几乎不可能有再比这更明显的标志,并且处于旁观者的角度思考,或许也只有在不到4年的时间里完成从通缉犯到首相的转变,搞定这两个不可能才足以匹配伊藤的才能。
没感到任何能够为之自豪的因素,伊藤冷酷的收回思绪,声音毫无起伏的说道:“那么,在接下来的几天,请随时等待我的通知——我会通知你何时带着凛离开东京,我已经跟罗蕾莱雅约定好,由她来担任凛的老师。”
“至于那个以凛为原型的人偶,就请遗留在公寓。”伊藤一边说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线条分明的眉间仿佛有冰雪堆聚冷彻透骨:“我需要以她被焚烧的残骸来预防可能出现的罪名。”
丧妻又丧女的悲壮形象,也有利于计划的进一步进展。
这样说着,伊藤头也不抬,手在快速到让人看不清动作的一瞬间为刚刚从腰间拔出的枪支套上□□,然后接着就是瞄也不瞄准就直接朝着房屋中间的方向开了枪。
与他的动作相对应,berserker的身影凭空浮现,也朝着伊藤开枪的方向抛出燃烧的火团,赤色的阳炎四溢,地上的高档地毯瞬时间化作灰烬,就连地面也在那扭曲的空气中,开始融化起来。
被攻击的正中央则傲然出现一道金色的身影,精美的盔甲闪耀着璀璨的流光,有效的防止了突如其来的进攻。
并且与通常的境况相反,刹那间突然置身于生死存亡险境的来者并未感到任何恐惧或者愤怒,与之相反,他反而露出了兴致盎然的生动表情:“看来我听到了了不起的计划,诚。”他这么说。
而回答他的则是,伊藤格外冷淡的一瞥:“你来做什么?archer。”
他停住了手,原本拿在修长手掌间被灵巧使用的枪支就像未出现般迅速消失在视野当中,连原本格外安装的消声器也消失不见。而那个哪怕在一秒前也像丛林中机敏的豹凶猛又充满猎杀性的男人也随着武器的消失变换了表情,当他发言的尾音被从口出吐出时,伊藤整个人已经恢复到了平时那温文尔雅又淡定从容的绅士模样。
archer不禁嗤笑了一下。
但berserker却并没有停止攻击,大概是混乱者的职阶所限,berserker的攻击并没有什么章法,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坦白说,伊藤也不知道berserker是否有武器,也就是宝具),完全只凭借手握成拳,他也没有固定的拳法套数,只凭借迅疾的速度与狂暴的力量,以一种炮弹发射般的气势肆虐……
对,就是肆虐,伊藤看着原本表情轻松的archer从自在写意变成面无表情再变成阴郁愤怒……是经典的傲慢者被事实打脸的具象表现。
“杂修!”被攻击者发出怒喝。
这是正常反应,但不仅是berserker,就连伊藤也是暂时性的充耳不闻,机会难得,现在正好是条件上佳的搜集数据时间——
1、2、3、4……伊藤一边冷静的记录berserker的出拳速度,一边身体灵活的迅速沿着书柜跃到了天花板上借助吊灯挂住——拜berserker火焰的力量所赐,现在整个地面已经没有可以让普通人类站立的地方了。伊藤甚至可以看到厚度达12厘米的水泥层之下,钢板缓缓融化的情景。
当然室内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被炙烤的空气扭曲几近电离,人体的毛发开始扭曲焦枯,皮肤也变得干燥到近乎皲裂。
细碎的疼痛沿着皮肤基底传来,但伊藤仿佛感觉不到似的,他仔细观察着berserker的出拳轨迹,在反复进行了5次计时之后,伊藤眼角的视野里金色的浮光闪现。
“berserker回来!”虽然并不知道那是什么物品,不过从现场的情况分析来看,明显是格斗术不敌berserker的archer将要使用宝具,考虑到传说中archer宝具的效果,伊藤试图制止berserker。
……但回应他命令的则是,berserker直接挥拳轰向archer身后金色涟漪的情景。
倒也并不意外,本来就没对berserker能像正常英灵那样服从命令抱有期待,伊藤眼睛眨都没眨,瞬时间条件反射般说道:“尊,别摆出那张脸。”
他并不清楚这句话的含义及背景,不过作为能让berserker印象深刻到反复在梦中回放的记忆片段,伊藤认为这必然是非常有效的钥匙。
印证了他的判断,几乎是伊藤在说出那句话的一瞬间,berserker停住脚步,回过了头。
archer身后的涟漪里武器浮现,锋锐的剑尖泛着冰冷的寒光,与其背景的辉煌形成鲜明对比,危险的直觉拨动着敏感的神经。
而之前无论是动作还是战斗意识都相当残暴而敏锐的berserker却对这危险毫无所觉,他凝视着伊藤所在之处,一向僵硬又刻板的脸上浮现了生动又饱含悲戚的恐惧与祈求——那是陷入了遥远回忆的丰富表情。
伊藤只是瞥了他一眼,甚至那是快到根本算不上一瞥的掠视,与这个动作同时,他凭借双腿夹住屋顶上方华丽的吊灯,手再次摸出了之前已经收起的枪,毫无停顿,他直接对着那涟漪开了枪。
不能让berserker在自己面前受伤,这是伊藤在大脑有此意识之前既已做出的决定,虽然,明明置之不理才是最优选择——可以让他更好的判断berserker与archer的战斗力,为之后的计划搜集信息。
金涟破碎,整个空间像是被触动一样微微震颤起来,伊藤借以凭身的吊灯摇摇欲坠,天花板上亦开始向下崩落碎片。
将要颠覆的狭小世界当中,金发的王者竖瞳直立,明明面无表情,但自王者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如海啸般暴涨,潮水一样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