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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既非银色又非黑色的既矛盾又和谐的复杂体。”切嗣若有所思的盯着已经挂在妻子勃颈上的吊坠如此想到;与其说是评价吊坠还不如说是在评价制作了吊坠的人。
前几天在和伊藤见面之后;回到家中的他就直接将这吊坠送到了爱丽手中。面对着因接到礼物而满心欢喜的妻子;有那么一瞬间切嗣承认自己再次产生了动摇——如果能一直都看到她的笑容该是多么幸福?不过这种幻想早在童年时代就被他丢弃到了那片仿佛焚烧了一切的火海深处。
现如今活着的,不过是被梦想驱动的空壳。
他坦然说出物品的来处;对于妻子由此产生的怀疑——对手送的物品也可以毫不犹豫的使用吗?切嗣却沉默着一直没有回答;那个男人,昔日的挚友、可恶的情敌、未来的可怕对手;直到此时他依然信任到底。
甚至,在又过了一会儿之后;他还说出了:“如果我发生意外死亡,你就去寻求伊藤的庇护吧。”这种没志气、让人痛彻心扉的话。
“r;请问我们接下来的战略是什么?”记忆的碎片如春日的浮冰般在水面起起伏伏;从门外走进来的英灵却打断了切嗣的回忆,作为给自召唤saber后就通宵彻夜不眠搜集资料研究对策的丈夫送早餐的爱丽斯菲尔则也早已经将餐盘放到了书房的桌上,她轻盈的站在一边,温柔的注视着自自己进入书房就一直在出神的丈夫。
切嗣如梦初醒般瞥了saber一眼。
像是跟谁生着闷气一般;他没有回答saber的问题;但是,大脑却不由自主的开始转动——战略那种东西,如果不考虑对手的话就毫无意义。
今早传来的消息是,本次圣杯战争中,除了r之外的职阶均已到齐。
对手们的资料也已经摆在了桌上,不,现如今还无法确认到底是谁召唤了berserker,不过只是目前的对手就已经足够让人重视了。
更何况,在这些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值得一提的r们之外,还有一个名叫伊藤诚的家伙。
事实上,最让切嗣担忧的也正是他。
其他的魔术师,不管是多么技艺精湛、天资优异的天才都好,切嗣都有与之决一死战、平等为敌的信心与勇气,可唯独伊藤,就算明知他已经被计时塔的魔术契约束缚住手脚再也无法使用魔术,可那个男人最让人恐惧的从来都不是魔术,而是,他那出神入化的计谋使用、完美无瑕的细心缜密、体察入微的观察力、无孔不入的计划安排……以及,至今回想起来仍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情绪控制能力。
有他作为正统魔术师远坂时臣的辅佐,无论正道还是偏锋,都让人觉得无从下手。最起码,切嗣以往惯常对待魔术师的奇谋——现代枪械什么的就无法在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远坂时臣身上达成效果了。
切嗣不由自主的再次回想起餐馆中与伊藤见面的场景来——门上的金属铃响动,丝毫不差的,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学究脸,以及,对方坐下后,脸上浮现的极符合他外在形象的浅淡笑容:“选择这个地方真是让人为难。”
他当时这么说。
想到这里,像是被什么猛然点醒了,切嗣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是的,伊藤诚除了是远坂时臣的辅佐外,他还有一个相当重要,在本次战争里可以算是累赘的身份——他是一举一动皆受民众瞩目的精英政治家。
。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远坂宅。
位于一楼拐角处的书房挂着厚重的深红色天鹅绒窗帘,虽然摆着很多资料,但每份资料都堆放整齐使其看上去相当整洁有序的书桌上规规矩矩的放着两只红茶杯。
微弱的水汽从杯中散发出来,给整个书房都添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桌边围着三个人,分别是:远坂时臣、伊藤诚和言峰绮礼。距离书桌有一段距离的沙发上则悠闲坐着一个大清早就举着红酒杯微闭双眼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休闲服青年。
“战略战术如果不考虑对手就毫无意义。”可以说是不谋而合吧,伊藤同样选择这句被卫宫切嗣引用的名句作为开场白,虽说如此清晨就开始讨论战争未免有些让人不快,不过为了达成远坂家历代以来的夙愿,就算比现在更多努力几十倍也属应该——伊藤一边如此漫不经心的思考着,一边继续说道:“虽然截止到目前为止我方毫无疑问已经占据了绝对优势,不过如果贸然暴露实力,接下来等待我们的毫无疑问就会是另外几方的联合。”
“所以,不管是为了今后有力量随时出其不意,还是为了保持优势,目前我们都要营造出各自为政的假象。”
时臣和绮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就此算是正式达成了共识——他们之前当然也如此考虑过,但不知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对伊藤本人的尊敬吧,是以就算是如此毫无新意的说法只要是从伊藤口中说出也可以让他们付以全神贯注的注意。
“接下来……”伊藤按照顺序将今晨刚传到的资料连同之前的搜集成果一一摆到时臣与绮礼面前,被装订成册的材料里,详细记录了r们的各项信息,从姓名、年龄、性别到童年事迹无所不包。甚至,在每位r资料的旁边,各职阶的从者也一一被排列了出来,虽然从者资料页上现在几乎除了职阶之外的信息都是空项,但之后需要掌握什么信息,需要注意哪些方向却因此让人一目了然。
略微瞥了一眼刚刚睁开眼睛朝这边看来的休闲服青年,伊藤转移视线,再次从桌上拿起两份文件,一份递向被时臣称为“王中之王”的archer,另一份则相当自然的递向他自己的身后。在那里,有他事实上的,那个从召唤到现在,既不知道名字,亦不知道其响应圣杯召唤的目的,甚至还从没有过交流的berserker。
之所以说是事实上的从者,是因为无论按照哪种理论,无法使用魔术的伊藤都是无法召唤从者的。但考虑到伊藤和时臣身体相连的特殊性,以及自berserker出现后就一直一声不吭跟在伊藤身后的举动,目前也只能做出如此判断。
伊藤的手在空中稍微举了一会儿,对面的berserker却毫无反应,那双金色的双眸无声的凝视着伊藤,有红色的火光在眸间流转。
“berserker没有理智,他无法看懂这份资料。”身后时臣为berserker的举动做出了合理的解释,不过不知为何却不能如此轻易放弃,伊藤略有些怔忪的看着那双沙漠般干涸的双眸,似曾相识的感觉穿越时空而来,让人不禁有点疑惑起来。
他幅度很轻的抿了抿唇,随后,伊藤径直将资料放到了berserker身边——倒不是对抱有berserker可以理解他这份尊重之举含义的期待,只不过是,按照投入与产出的公式计算,这是更为有利且没有任何损失的行为,他如此告知自己。
伊藤不再理会berserker,他走回桌边,环视了一圈确认大家都已经阅读完毕那些资料之后,他摆出了六张照片,分别是:卫宫切嗣、肯尼斯·艾尔梅洛伊、韦伯·维尔维特、远坂时臣、言峰绮礼以及伊藤自己。
他将卫宫、艾尔梅洛伊、维尔维特三人排成一排,时臣、绮礼及自己排成另一排,两组对立。
时臣的目光非常自然的停留在艾尔梅洛伊的照片上。
伊藤了解他的想法,在这世间绝大多数魔术师眼中,能杀死魔术师的,唯有魔术师,是以,作为还未出师的魔术学徒维尔维特不具威胁性,而声名赫赫(臭名昭著)的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则根本不配为敌。
伊藤淡淡的将另外一张女性照片放到了艾尔梅洛伊的照片身边,随后开口:“根据调查,作为自幼就得到一切的天才魔术师,艾尔梅洛伊并没有一定要借助圣杯才能完成的理想(确切的说,这家伙狂妄的简直觉得就连根源也可以凭借自身的天赋到达),再联系到他刚刚订婚的事实,不难得出,他参加此次圣杯战争的目的,仅为向并不爱慕他的未婚妻彰显实力的结论。”
“是以,针对他的战略目标不如放在他的未婚妻身上,因为不是主要的参战者,那位女士所以无论在警觉性上还是在防御度上都不会格外注意,那么,只要找机会将她和拥有的艾尔梅洛伊分开,抓住她就可以将艾尔梅洛伊驱逐出战局。”
若无其事的说完这完全违背了绅士准则的方法,伊藤就将以上两张照片推到了一边。
他接着指向维尔维特,说道:“根据我之前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