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后座位上的宁蝶不解,“可是何事?”
“老爷和小姐剧组的人都在那。”
“接风洗尘?”
传话的下人点头。
宁蝶对宁府冷硬的心略起波澜,她在厢樟山拍戏的事没有告知宁沉,而出事后宁沉却还想着接待她的朋友,丝毫不对她埋怨。
哪怕这种好心出于某种她厌恶的目的,但在这片刻,还是成功地打动到宁蝶。
……
明黄大酒楼,是西北最有名的大酒店。
里面的厨子都是清朝为老佛爷掌勺的人物。
西南崇尚学习西洋文化,酒店多是西式建筑,而西北恰恰相反,对老祖宗的东西爱护得紧,即便是这种后来建造的建筑,照旧是青瓦飞檐。
今日明黄大酒楼包场,剧组的人不少,但整栋酒楼依旧显得空旷。
里面布置多是屏风,卷帘,诗情画意,一楼中间的戏台上还请了戏班子来热闹。
宁蝶一下车,便听见婉转的曲子溢出围墙,酒店的经理西装革履地亲自出来迎人。
管家在经理身后引路。
一楼多是剧组的年轻人凑一起闲聊吃茶,二楼的席位才是真正的主场。
一桌一桌的,都是观景绝佳的好位置,导演按照别人安排好的上席入座,他这一桌都是坐着剧组地位颇高的人物,艾华身为主演之一,自然是要坐这桌的。
宁蝶要入座的地方是身为宁府女眷独开的一桌,同桌的还有宁府的几位小姐和得脸的姨太,遗憾的大夫人没有来。
而林莱玉不习惯掺合宁蝶在西北的家事,早早选了其他一桌坐下。
楼下的戏正唱到精彩处,宁蝶听得乏味,爱听戏的姨太们倒是瓜子磕得越来越慢,津津有味地看得入迷,宁蝶人来了她们都未曾多在意。
宁蝶掀起自己面前的茶盖,茶水入喉,雨后龙井,涩了。
她对面坐着的是下午才打过照面的宁筝,对方一个西洋留学过的先进思想女子,向来不喜戏曲的陈年老调,宁蝶倒有些疑惑她怎么能坐得住。
她这样娇惯的脾气和嫡长女的身份,不该想走就走的吗。
“你难道不好奇,今天是谁让管家过去接的你?”宁筝一双凤眼盯着戏台,话却是对着宁蝶在说。
宁蝶放下茶盏,“左右不会是你。”
“在八妹心中四姐我就是这样一个心胸狭窄的人?”
宁蝶半眯起眼睛,竖起戒备,她怎么不知道宁筝还有虚以委蛇的一面。
“这个星期四,我有两张《烽火佳人》的电影票,八妹愿意和我一道看电影吗?”
宁筝收回目光,美目里看不出一丝算计,相反是少女独有的清澈。
宁蝶继续保持沉默,就在这对话陷入僵硬时,一身爽朗的大笑响彻在她身后,“好,好,就该是这样,宁筝你身为姐姐,就该和妹妹多多培养感情。”
宁筝垂眸,用筷子搅动杯子里的茶水,“爸爸说的哪里话,我和八妹投缘的很。”
宁沉欣慰地点点头,连忙郑重地介绍身侧的年轻人:“西南,霍将军,霍丞!”
宁蝶一下子如遭雷击,他终于还是来了。
而她没有回头。
她已是猜出刚才宁沉和霍丞一直就坐在她身后的屏风后面。
丝质的屏风,光影绰绰,她们这边的情况那边自然是清楚。
难怪宁筝要上演一幕姐妹情深的假象。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面对宁筝的虚伪肯定要沉不住气地质问,为什么警局里要丢下她不管。
最终落在宁沉和霍丞眼里,自己就是个蛮横、不懂感恩的人。
猜出这些,宁蝶再看宁筝方向看,对方将沾有茶水的筷子咬着嘴里,同样这样定定地看着她。
………………………………
65 宣告
下午的阳光把影子拉得老长。
凤彩儿拖着拍戏折腾半天的身体往定好的酒店方向走,西北的街道不如西南的繁华,午后的店铺懒懒散散地营业。
她脸上带伤,一路上引起不少人的侧目,加上她阴狠的眼神,在旁人看来她一张漂亮的脸蛋有些阴森。
回到事先订好的酒店,发现剧组包下的酒店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在,她换了身长袖的红格子裙,去前台询问剧组的去处。
“说是去明黄酒店吃饭。”前台小姐公式化地回答道。
凤彩儿怒了,好歹她是剧组的重要女演员,连聚餐这种事都没有人通知她一声。
她想起六天前的晚上,和霍丞坐在房间的沙发上聊天。
那个穿着军服不可一世的男人正对她浅笑,就算听闻下人传话说宁蝶被不知名的人带走,他面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凤彩儿原以为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自己这个美人投怀送抱,宁蝶对霍丞来讲自然成过去式。
然而一杯酒下去,她头晕目眩,再醒来是在床上,身侧躺着赤果的余意,更可怕的是等她打开门,门外守候了一群的记者。
那阵闪光拍得她尚未清醒的大脑更加混沌,连记者追问什么都不知该如何应对,好歹算她反应敏捷,迅速地躲回房间,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床头的电话向经济公司求助。
被吵醒的余意慢动作地起身,“怎么了,彩儿姐?”
她放下电话的手在发抖,闻言拿起桌上的纸巾提盒朝余意砸,“你还有脸问发生了什么?!现在记者都堵在门外看我们的好戏!”
余意脸色刷地惨白,一边急着穿衣服,一边在哭,“记者?彩儿姐,是你昨晚派人送信要我过来的啊,你可得救救我,我刚跟了一个西南的有钱富婆,她要是知道……”
凤彩儿脑子里轰的巨响,她终于明白自己是中了霍丞的圈套。
从酒店脱身后,她在舞厅里找到霍丞,那时夜色浓郁,舞厅热闹,一群舞女包围在霍丞身边,而他却独自坐在自己的席位上,视线没有落在任何女人的身上,时而盯着酒杯,时而偏过头去和身边下属说话。
莫大的勇气在见到霍丞的时刻顿时瓦解。
纵使身周歌舞热闹,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始终眉眼淡漠,仿若没有人能触动到他。
分明她是受害者,但在霍丞面前,她唯有软弱的份,跟个被抛弃的弃妇一样伤心地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做。
“本来不想这么早收拾你,可既然自己找上门,我不介意给你找个男人解闷,”霍丞只是刻薄地在笑,“听说你那位上床对象戏份结束了,你记得转告他以后让他离剧组有多远,不然——丢去长江喂鱼。”
他身旁的下属们听完都在乐呵呵的笑。
显然是他平时经常开玩笑的语气。
可凤彩儿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
“为什么?”她还是不甘地要追问理由。
她凤彩儿哪点入不了霍丞的眼,如果只是个情人对象,论在西南的名气和地位,就算是容貌和气质,她何曾输过宁蝶。
这个为什么霍丞没有回答,而其他舞女早拿她丑闻的事议论,凤彩儿只得先狼狈而逃。
短短的六天,因为一桩丑闻,她凤彩儿彻底今非昔比。
当她此刻来到明黄酒店,气势汹汹地跑到二楼,还没找到座位入座,就听见一个光头的中年精瘦男人站在屏风尽头笑呵呵地宣告:“这顿接风宴是我们宁府的八女婿霍将军特意为大家准备,本月月尾的婚宴,还请大家多多赏脸。”
一时恭贺声如潮。
只剩下凤彩儿一脸呆愣,不可置信地看着霍丞站在中年男人身边,眉眼如春天融化的雪山,透着无限的温和。
所以那日的答案,不言而喻。
好一个宁蝶,她只差咬碎一口银牙。
……
这边和宁筝暗自的较劲的宁蝶已是震惊,她没料到宁沉会突然来这么一句话。
霍丞笑着看她的反应,他主动坐到宁蝶身边空位上,拉过她的手放在掌心揉捏,“两年前我就向宁府提过亲,你不必惊讶。”
宁蝶慌忙地抽回手,桌上其他的姨太们都自觉地挪开眼睛,不再盯着两位瞧。
倒是宁沉十分高兴,说完刚才的话喜滋滋地坐到自己位置上,定是要和霍丞对饮几杯,两年前霍丞的提亲加上有意和宁府亲近,让他在西北的仕途一帆风顺,今日霍丞特意把提亲一事重提,这几日他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下。
“结婚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问我的意见?”宁蝶气得呼吸一窒,宁沉的心情越好,于她越是刺眼,她到底是人,还是凭人摆布的玩意?!
“霍丞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