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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一定是不太美好的回忆。”
“你猜的没错。”展云睿肯定了凌烟水的话，“展令扬出生，展家上上下下都在为他打算，想方设法摆平展落阳未婚生子的丑闻。我不是不理解龚家给他们带来的压力，也不是无法体谅他们为一个无辜稚儿遮风挡雨的心情。但我无法接受的是，他们可以对我的失踪不闻不问，好像那个展家从来都不曾存在过展云睿这个人一样。”
“我想其中应有隐情才是吧？”凌烟水不觉得展家丢了孩子会什么都不做，哪怕为了面子也得把人找回来才对。
“隐情？”展云睿面上冷意更深，“隐情就是，让我替展落阳去死，是他们一致同意的结果。”
“这可真是……”凌烟水不由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才好，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令人叹为观止。”
展云睿忽地笑了起来：“如今回想起来，你知不知道，我对那次回展家，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
“嗯？”凌烟水有些茫然，“是什么？”
“是迪斯马斯克。他说，本来我还可以做做白日梦，偏偏自己把梦戳破了。”
凌烟水一噎。
迪斯马斯克是怎样的性格，凌烟水自然很清楚，在人生最绝望的时候还要被人冷嘲热讽，展云睿的精神状况居然还挺良好的，既没有从此一蹶不振，也没有选择报社，已经足够让人……欣慰。
“后来我回了圣域，不想再用展云睿这个名字，一个人偷偷爬上占星楼的时候，撒加就给了我葛瑞丝这个名字，意为恩典。”
“现在想来，其实那个时候撒加恐怕已经被双重人格所困扰，他希望能得到救赎，所以随口给了我一个新的名字，但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那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转折点。”
展云睿站起了身，拍了拍凌烟水的肩膀：“好了，故事讲完了，也是时候和我那位哥哥好好聊聊了，你是不是也该去做正事了呢？”
从沉重的气氛中回过神来，顺着展云睿的视线看过去，正好看到宫崎耀司向这边走来，凌烟水下意识地递上一个微笑。
“啧，恋爱中的人啊。”展云睿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后，便失去了踪影。
“心情不好？”宫崎耀司看向凌烟水问道。
凌烟水摇头道：“听了一个故事，确实有点破坏心情，不过她愿意走出这一步，也算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吧。”
“不说这个了，展家的事我们也没法插手。”凌烟水揭过了之前的话题，“倒是你，陪着伊藤伯父和伊藤忍一起招待客人，压力大不大？”
“我确实有点怕忍会捅出什么难以弥补的大篓子，不过现在看来……”
凌烟水在舞池里找到了正在和展令扬跳舞的伊藤忍，不由满头黑线：“你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眼熟吗？”
“嗯？”
“那是展令扬。”
宫崎耀司忍不住盯了那个“小静小姐”三秒，不由抽了抽嘴角：“还真是出人意料啊。”
“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不重要，”宫崎耀司觉得头有点疼，“重要的是伊藤伯父似乎有意让伊藤忍娶妻，而且就在刚才，伊藤伯父还对那位小静小姐赞赏有加。”
“那可真是太不幸了。”凌烟水为伊藤龙之介的寿宴再一次表示担忧。
“还是私下里再告知伊藤伯父吧。”宫崎耀司看在父亲的面子上，自然不好意思做得太过。
凌烟水看向了不远处的伊藤美羽，微微勾了勾唇：“美羽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宫崎耀司不由皱起了眉头：“后续的计划都安排好了，她应该不至于那么心急才是。”
和着急不着急没什么关系，伊藤美羽虽然对白龙之位志在必得，却也没到迫不及待的地步，恐怕她是纯粹想恶心伊藤龙之介一把，让他办一个不太愉快的寿宴。
凌烟水从女人的角度分析了一下伊藤美羽的心理，觉得这并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心思。可惜身边的黑龙虽然名震黑道，却也是大气的男人，这番小小的算计还是不要让他烦心了。
然而，凌烟水虽然猜到了伊藤美羽的心思，却万万料想不到，点爆炸药桶的人居然会是展云睿。
只能说，展家兄妹的聊天过程非常不愉快，不愉快到让展云睿一点面子都不想给别人留。 166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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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茫茫烟水路
“我还不够给展家面子吗？展初云，你要是早前当做没见过我，恐怕展家现在面子里子都有了。”
凌烟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与宫崎耀司交换了视线，便一同迈步往展家兄妹的方向走去。
小宇宙可以让人五感敏锐，这兄妹俩在角落里的争执普通人虽然暂时没注意到，不过时间久了可就难说了。
展初云显然没想到对方的反应会那么大，面上带了些无奈：“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失踪了那么久，总该回家一次好让其他人放心，既没有要求你公开展家人的身份，也没有让你一辈子呆在展家，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平心而论，这个要求不算过分，不过是回家探个亲而已，不管以后是老死不相往来还是偶尔联络一下感情，都可以一次说个明白。不过凌烟水却觉得，这种表述方式恐怕没法让展云睿接受。
“我有什么不满？”展云睿显然是被挑起了火，“是你们吃饱了撑的吧。这么多年过去，我也没见展家为丢了女儿着急过，不过是偶然遇见了就要别人认祖归宗，换做是你难道不觉得可笑吗？”
“当年落阳的事涉及龚家，处理起来并不简单，父亲腾不出手来找你也是难免的。如今老爷子年纪大了，自然希望一家人能够团聚，你又何必死咬着过去的事不放呢？”
展云睿看了似乎颇具诚意的展初云半晌，方才开口道：“能睁眼说瞎话到这个地步……我确实对你认识不足。只是不知道……当年说找到我就能帮展落阳引开追杀的人是谁？又是谁……说就算找不到也无所谓？”
展初云的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虽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妹妹的个性已经在没人知道的时候发展成了直来直往的地步，但也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把事情戳破。
“父亲过去固然有不对的地方，不过为人子女也该多体谅他，到了父亲这个年纪，如今也是见一面少一面，你又何必固执？”
看着慢慢向这个角落靠过来的人群，展云睿心中颇有些力不从心之感，她知道自己对处理人际关系颇为苦手，也知道论心机自己肯定敌不过展初云。只是面对展初云这套硬的不行来软的，道理讲不通打感情牌的策略，展云睿还是觉得有点蒙。
她倒是很想说敢作敢当，让老头子后悔死得了，反正她也不是要面子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没什么不敢说的。只是闹这么一出却让展家装和睦有了收买人心的机会，自伤八百却没法伤敌一千，难免让展云睿呕心。
余光瞥见挽着伊藤忍的展令扬，展云睿忽地一笑：“总以为展落阳在父亲眼中比我重要，如今看到她的儿子穿着女装出现在我面前，看来所谓的重视也不过如此，还是说……这就是展家的家教？”
展云睿的目光指向如此明显，本就为八卦而来的众人纷纷转移了视线，却立刻被充当“护花使者”的伊藤忍瞪了回去。
今日宴会的主角虽然是伊藤龙之介，但在开场之时伊藤忍就被父亲隆重介绍过一番，因此在场的众人自然不会认不出他。虽然碍于情面不会给伊藤龙之介添堵，但私底下却难免有些嘀咕。
于是很快，伊藤龙之介就知道了伊藤忍今天的女伴“小静小姐”是一个男人的消息。
展云睿偷偷向凌烟水和宫崎耀司递了个“抱歉”的眼神，而一旁的展初云已然变了脸色。
宫崎耀司似是无意地抬手按了下凌烟水的肩膀，继而向伊藤龙之介的方向走去，凌烟水立即领会了他的意思，显然是要让这对兄妹别再闹出什么不愉快了。
不过……调解家庭矛盾什么的，凌烟水想到幸村精市，只想问宫崎耀司到底是怎么认为自己有能力安抚好他们俩的？
硬着头皮走到这对看气氛似乎是要打起来的兄妹身旁，虽然对展云睿的打架水平很有信心，凌烟水还是没话找话地开了头：“你还好吧？”
展云睿挑了挑眉，看着展初云道：“出了气，自然很好。”
凌烟水急忙扯了扯展云睿的袖子�